?“雖然這一戰(zhàn),幾大門派合力圍攻,且是有心算無心,但這位大能依舊逃了出來。逃出之后,這位大能心灰意冷,無心再留戀塵世。只是想著要將自己畢生所學傳承下去,于是他尋到了這塊靈玉,并將自己的畢生功力傳入玉中。而這塊玉幾經(jīng)流轉(zhuǎn),五千年前落到了我羅浮山的創(chuàng)派祖師手中,祖師便將之作為鎮(zhèn)派之物流傳了下來?!崩项^說著指了指玉。
“等等,嗯,有些不對,”聶羽打斷老頭的說話,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五千年,蜀山經(jīng)歷七千載才歷經(jīng)三十七代,為何羅浮山短短五千年便經(jīng)歷了七十八代?”
老頭正了正顏色,嚴肅的說道:“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我羅浮山雖然得到這位大能的遺澤,五千年來,幾乎每一位掌門都能達到無妄之境,但是我們卻遇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你看老夫現(xiàn)在多少歲了,”老頭撫著胡子問向聶羽。
聶羽老老實實的應(yīng)道:“初時見你,鶴發(fā)童顏,約莫六十幾歲,現(xiàn)在……”
他頓了頓還是接著說道:“看著應(yīng)有八九十歲了?!?br/>
“哈哈哈”老頭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突然失聲,兩行渾濁的眼淚從那松弛的眼眶中流出,哽咽著:“老夫……哎,說習慣了——我今年才三十九歲?!?br/>
聶羽蹲下身來,輕輕的拍了拍顯得很是激動的老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這仙玉的確能夠快速提升我們的修為,在夢中修行,夢中的一切都由自我控制,別人在外界修煉十年,我們只需要在夢中經(jīng)歷十年修行,也許就是一夜的事情,這是多么大的誘惑,但是,這一切卻都是我們用生命力來換的,我們在夢中經(jīng)歷的時間雖然不會在現(xiàn)實中經(jīng)歷同樣的時間,但是我們度過的時間卻是一樣的?!?br/>
“我的師傅,七歲繼承掌門,到了十二歲便已是白發(fā)蒼蒼的老頭模樣了,雖然我們幾千年來一直在尋找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不過很可惜,這似乎是我們擺不脫的劫數(shù),也是我們羅浮山一脈單傳的原因。只是——我們誰都不想讓這羅浮山一脈從此斷絕……”
說道這里,老頭緊緊握住聶羽的手,一臉歉意的看著他,沉默不語。
“我懂,”聶羽初時的確有些憤怒,一種被利用的感覺,不過看著老頭那枯槁的雙手時,心中的火氣卻莫名奇妙的淡了,只是淡淡的說道:“只是這羅浮山一脈從此就將會斷在我的手里,有違你的托付了。”
老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老夫也是在死去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什么正邪,什么仙魔,什么道統(tǒng),統(tǒng)統(tǒng)都是過眼云煙,不要也罷,不要也罷……”
老頭雖然說著很是坦然,不過眉宇間的落寞之色卻是清晰可見。
聶羽沉默的看著這間破舊的柴房,屋外不知何時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點點滴滴,落到屋頂瓦上,漸起朵朵銀白的花,啪,啪,啪,恍若亂彈琵琶。
老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原本我準備在死后將這塊玉佩一起帶入地底,但是沒想到,最后這玉佩卻鬼使神差的找上了你?!?br/>
“找上了我?”聶羽詫異的看了看玉佩,此時它正靜靜的躺在聶羽胸前,似乎在傾聽他們的談話。
“是的,就是找上了你”老頭點了點頭,說道:“當時你與我相遇,其實就是在夢中,那是這塊玉佩產(chǎn)生的一個夢,這在我派幾千年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所以我在最后的時刻決定將玉佩交給你,我很想知道這玉佩在你手中會有什么不同?!?br/>
“額,老……老頭,你一直說你死了,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在這嗎,”聶羽不解的問。
“我已經(jīng)說了,這里是你的夢,而我也已經(jīng)死了,你現(xiàn)在看到的我,不過是我殘存的一絲幻靈罷了,當我的任務(wù)完成后就會消失?!崩项^說著,將他的手指戳向自己的胸口,奇特的是,老頭的手指順利的穿過了他的胸膛。
“這,”聶羽吃驚道,畢竟這些年他只是在凡人中生活,像這種神仙般手段卻是未曾見過。
“不必驚訝,”老頭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接著說道:“在這里,你才是神,而我,只不過是個過客罷了。好,我現(xiàn)在開始講入夢仙玉的使用和要注意的東西,你可要聽清楚了”
聶羽恭敬的回答:“是”
“這第一條,便是入夢,只要你將玉佩戴在身上,睡覺之后自然會入夢,不過這種的夢境大多都是不可控制的,我派前輩研究了很多次這些夢境,這些都是一些雜亂無章的片段,不知所謂,所以這種夢境其實是無意義的,所有我們可以不用去管它們。你需要做的便是修煉本門功法《化夢訣》,用本門真氣注入玉佩,這樣你便能開辟出自己的夢,成為夢的主宰——功法等會傳給你。”
“第二條,不要在夢中改變時間,你在夢中經(jīng)歷的時間也是你的時間,雖然我們無法解決變老的時間,但是我們想到了這個延緩變老的方法?!?br/>
“第三條,不要把羅浮山和入夢仙玉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你可明白?”
聶羽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這一切,我決不會透露半字。”
“就這樣吧,”老頭想了想,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聶羽的肩膀,說道:“嗯,現(xiàn)在我要完成我的任務(wù)了。”
“嗯?”聶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被一只粗糙的手摁到了額頭,他感覺頭上金星亂閃,腦袋開始變得混亂不已,一股股電流順著手掌傳入他的腦中……
“額,好痛?!甭櫽鹑嗔巳嗵弁床灰训念~頭,那里仿佛被棍子狠狠敲過,腦子昏昏沉沉的。他微微的睜開眼睛,清晨柔和的光線透過縫隙照了進來。
“額,已經(jīng)是早上了,我不會在這里站了一夜吧?”聶羽自言自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