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超不會拒絕薛懷瑾的邀約,不管因為她即將跟于曉軍訂婚還是他本身對于女人的態(tài)度。
所以接到薛懷瑾電話之時,他不加猶豫就答應下來。
至于周青要給他道歉的事兒,余明超只是冷笑。
那小犢子終究是怕了。
當晚,銀龍ktv。
這家在市內(nèi)都挺出名的夜場,一到晚上,就真正進入了生意的高峰期。
停車場里,晚八點之前已經(jīng)密密麻麻停滿了諸如奔馳寶馬之類的豪車。
一家ktv的檔次,什么都用不著看,只看它們門口停著的車輛類別就好。
周青開的是一輛二十多萬的本田,是金夜吧發(fā)展階段剛買不久的車。他今天的穿著尤為正經(jīng),西裝,西褲,皮鞋,領帶。
人外形出色,這身衣服又較為合體,他整個給人的感覺都成熟了許多。
皮膚蒼白,相貌初看不是特別打眼的那一種,但細看下卻經(jīng)得住考驗。尤其一雙眼睛,明亮深邃。眼底深處,一道道波紋莫名浮現(xiàn),映襯的周青心情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靜。
車子開進停車場的時候他就看到了等在ktv門口的薛懷瑾。
她穿著簡單,只昏暗的燈光下,像是一顆寶石,凌厲的氣質(zhì)撲面而來??赡苎谚⒉贿m合傾國傾城這個形容詞,但是某一些角度去觀察,她是一個能讓喜歡者輕易入魔的類型。
其實想跟吳家結親的人又何止單單只是于家,旁的家族才俊對她仰慕者同樣很多,只不過,薛懷瑾為人素來干脆強勢,好多男性便是連站在她身邊的勇氣都沒有,何談追求。
除了薛懷瑾。周青也看到了余明超的那輛蝙蝠車,顯然,他也是提前到了。
點了支煙,但接連兩下都沒點著。
緊張,是緊張。
他罕少會有這種情緒,只今天要做的事情太過不同,一旦被人所知,他會徹底完蛋。
魚死網(wǎng)破的事兒任何人都不愿輕易去做,但被逼到極致,有人會有膽量做。周青是屬于有膽的那一類人。
他不將余明超一次弄殘,殘的就是他自己。
這選擇題還用選?當然是弄殘對方。
走到薛懷瑾近前,他煙也隨之掐滅。
他現(xiàn)在是真的喜歡薛懷瑾,出于親情的喜歡親近。從她身上,周青可以看到一些自己母親的影子,不管是相貌還是性格。
別人看,薛懷瑾跟吳曉燕的性格是絕對不同的。
一個溫和樂觀,一個強勢至極。
可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看得出來,吳曉燕的溫和樂觀是流于表象的。骨子里,她也一樣強勢。
不強勢,就不會跟周彥龍在那個年代,笑對別人冷眼,堅決離婚。不強勢,也就不會讓陳一飛對她始終都怕的藏在骨子里,到離婚之時,才敢稍漏端倪。
薛懷瑾等周青過來,自然的跟他并肩進入銀龍。
包廂是銀龍的天字一號,很大,服務也最為頂級。
快到門口之時,周青問道:“小姨,人穩(wěn)妥么?”
薛懷瑾隨口應道:“對我來說,敢算計余明超的人都最為穩(wěn)妥。一旦成事,她以后連京都市都不會再來。”
周青懂這話的意思,余明超身份奇高,背景深厚。
有人若是跟他結下仇怨,只怕是有多遠躲多遠。還有,被他發(fā)現(xiàn)是最壞的打算,周青覺得只要小心按計劃行事,余明超發(fā)現(xiàn)的概率極小。
最后停頓了下腳步,周青敲響了包廂門。
原平和的表情,掛上了些討好的笑意。
這得歸功于周青拍過一部電影,至少他在里面了解了什么叫解放天性,裝出道歉的姿態(tài),實在是小意思。
包廂里就余明超一個男性,女人卻有兩個。
以周青挑剔的審美觀看來,這兩個女人也是身材氣質(zhì)相貌兼具。
一個是銀龍ktv的公主頭牌,另外一個叫楚巧兒的則是薛懷瑾的“朋友”。
介紹的時候,薛懷瑾是這么說的。楚巧兒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目前在一家上市公司的企業(yè)里任職高管,兩人結實于她任職天東副總裁期間。
身份也是魅力的加成,加上她又是薛懷瑾朋友,余明超自然的就對楚巧兒多了幾分上心。
正跟她卿卿我我的膩歪著,見到薛懷瑾他這才擺脫了楚巧兒,親熱上前想要摟抱。
“嫂子,接人我讓手下去便好了,哪用得著您親自去接一個小人物?!?br/>
小人物指的當然是周青,薛懷瑾任他抱了一下,笑著道:“我外甥可不是什么小人物,除了小超你,誰敢當他不是人物。聽說你們之間一直有點誤解,今個兒我做和事佬,大家把事情說開?!?br/>
余明超礙于薛懷瑾在,皮笑肉不笑:“好說,嫂子的面子我肯定得給?!?br/>
心里卻完全不以為然,對他而言,看不順的人就是仇家。更何況整治周青實在是一舉數(shù)得,可以讓她在金莎面前展示絕對權力,也可無形中賣給于曉軍人情。
周青態(tài)度恭敬:“余少,前幾次的事情對不住,是我不懂規(guī)矩。您大人大量,饒我一次。等金夜吧這邊事情忙完,我就回濱?!?br/>
這話道歉跟許諾兼具,正說在余明超心里。
“兄弟,太見外了啊。咱們之間是有點誤會,這也是因為我不知道你跟嫂子有這么深的淵源?,F(xiàn)在知道了,以后就是朋友!”
薛懷瑾笑容不變,余明超不知道周青是自個的外甥還真挺奇怪的。
不過見面多半都是假模假樣你來我往,他找臺階,薛懷瑾自是不會去拆臺。
虛與委蛇間,楚巧兒嗔聲道:“余少,快請懷瑾坐下啊!”
余明超著實被她給購了魂魄,聽她說話,骨頭都軟了三分。首先嘿嘿笑著入座在楚巧兒身邊,急不可耐的竊竊私語起來。
說什么周青跟薛懷瑾是聽不到的,但余明超不老實的手腳卻能看到。
歌聲這時響了起來,是那個銀龍的公主在獨唱。
濱海的金莎集團最初興起明星陪唱這個焦點之后,不光濱海有實力的夜場,全國內(nèi)都有人模仿跟風。
銀龍現(xiàn)在這種模式,周青就覺得跟金莎娛樂城蠻像的。
奢靡飲酒中,時間總過的很快。
不知不覺,余明超說話開始結巴起來。
薛懷瑾自然讓那個銀龍的包廂公主出去拿酒,看了眼楚巧兒。
楚巧兒心領神會,趁著余明超回頭跟薛懷瑾說話之時,幾許粉末被她順手抖進了余明超身邊的啤酒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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