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曹豹是不是如同三國演義中那樣是一個被張飛一刀斬于馬下的渣渣,劉豐不知道,單就昨天一戰(zhàn)來說,曹豹給劉豐的印象,就是他不愧是陶謙手下除了臧霸之外的頭號戰(zhàn)將!
七日前,正沉浸在治理蝗災大成功的喜悅中的劉豐,被曹操快馬傳來的一封催戰(zhàn)信,打破了好心情,但是生氣歸生氣,曹操的命令暫時還是不可違抗的,于是,劉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帶領(lǐng)著手底下將近7000人的隊伍,再一次踏上了征途。
東阿距離膠城,只有百里之遙,急行軍三日可以便可到達,劉豐卻用了雙倍的時間才慢騰騰的來到東阿城下。
因為之前劉豐有跟徐州軍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在他的印象里,這群徐州大頭兵,不光兵孬,將也好不到哪里去,屬于給他這樣的穿越玩家送上門長經(jīng)驗的獎勵怪一類的物種,所以,剛到城下,劉豐也沒有讓部隊修整,而是直接的立起劉字將旗,曹字大纛,率部直接攻城!
戰(zhàn)事一開,劉豐就知道自己顯然是低估了曹豹的軍事指揮能力,曹豹雖然名字叫做曹豹,但他還真不是一個草包,城上的徐州軍,在他有條不紊的指揮下,打退了劉豐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劉豐一看形勢于我不利,于是果斷的鳴金收兵,徒留城下的上百據(jù)曹軍尸體,形象而又無聲的嘲諷著劉豐的狂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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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晚上給我五百精兵,俺晚上再去偷襲一次試試!”劉豐帥帳之中,都尉典韋請戰(zhàn)道。
“不可,昨日我七千大軍都沒有攻下東阿,區(qū)區(qū)五百怎能成功!”隨軍功曹左丘易出聲否定了典韋的請戰(zhàn)!
“呵呵,先生平日里不是總夸耀自己智謀過人么,如今遇到困難了,先生倒是替主公出個主意,總是一味的否決別人的請戰(zhàn),又是什么意思!”都尉紀良看著左丘易,聲音冷冷的說道。
“我……”左丘易被紀良這么一番嘲諷之詞,噎的說不出話來!
“三弟,你放肆!公望先生乃我股肱,其智本就不在于此,你怎么可以如此出聲跟先生講話!”一直坐在主位之上沉默不語的劉豐,看著紀良火藥味十足的鄙夷著左丘易,不禁出聲怒喝道:“如今東阿尚未平定,你卻在這里攻訐自己人,是嫌我現(xiàn)在不夠郁悶么?既然你精力這么旺盛,我這帥帳之中暫時也用不上你了,你去,帶著你的一彪人馬,去東阿城下,給我罵陣,將曹豹罵出城來,我記你首功!”
“去便去,有什么了不起!”紀良不服的看了一眼劉豐,而后氣呼呼的轉(zhuǎn)身離開了劉豐帥帳!
紀良走后,劉豐也是煩悶的撫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恨恨的說道:“若是奉孝先生在此,我一定不會這么狼狽!”
此時帳中全是劉豐心腹,劉豐也不怕事情外泄,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抱怨道。
“主公,要不這樣,主公給奉孝先生修書一封,交予在下,我即刻快馬傳到甄城,請奉孝先生為主公出一計謀!”此時因為軍功已經(jīng)升遷到騎督的張奔,起身請命道。
“不可,由此去往甄城,少說需要十五日,來回便是一個月,而如今蝗災已經(jīng)過去,如果在下所料不錯的話,至多一個月,曹操便會對呂布再用兵,時間上來不及了!”左丘易冷靜的分析道。
“先生所言極是!”劉豐的右手嵌進頭發(fā)里,嫉妒郁悶的說道。
“主公,俺昨日攻城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東阿城墻是用黃土筑城的,昨日一戰(zhàn),東阿的城墻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了,俺老典還是那句話,只要主公給俺老典五百精兵,俺老典今天晚上一定為主公在東阿城上戳出個窟窿來!”劉豐著急,典韋也跟著著急,于是再次請命道。
“典都尉,你無需多言,我意已決,你絕對不可以…………”劉豐說道這里,腦袋里突然閃過一個電流似的,把他電了個激靈。
“等等,老典,你剛才說什么來著?”劉豐腦海里突然竄出來一個模糊的想法,他著急的起身,指著典韋,不確定的問道。
“哦,俺說,只要主公再給我五百精兵,俺今天晚上一定為主公在東阿城上戳出一個窟窿來!”典韋憨憨的說道。
“不對,不是這句,再往前一句!”劉豐急切的說道。
“俺說,那東阿城就是一個黃土城,昨天一仗打下來,其實那個城墻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了!”典韋又說道。
“哈哈,對,就是這一句,就是這一句,哈哈!”劉豐聽到這句話,高興的拍了一下桌子,而后起身來到典韋面前,高興的說道:“老典,你立了大功了!”
典韋被劉豐這么一咋呼,立馬蒙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摸了摸自己后腦勺,典韋尷尬的說道:“主公,俺這又立啥功了?”
“呵呵,這個你不需知道,你只要知道,來日攻下這東阿城,你這功勞占了一半就行!”劉豐大笑著接著說道:“還有,你這就下去,叫上我二弟樊高,還有通知一下我三弟紀良,你三人,每人引500軍士,分別在東阿城的東,南,北,三個方向叫陣,話說的越粗鄙越好,最好是那種讓人聽了即便不反擊,也能氣出內(nèi)傷的那種!”
“諾!”典韋一聽命令不是讓他攻城而是讓他罵人,原本興沖沖的氣勢一下就萎了,只好無奈的領(lǐng)命下去了!
揮手散了營中眾將之后,劉豐突然牽住左丘易的手,眼神灼灼的說道:“先生可曾記得,我等前日來東阿的路上,曾路過的那條濟陰河?”
“這個,在下自然記得!”
“那先生可曾記得當日你曾經(jīng)對豐說過什么?”劉豐又是接著問道。
“額,在下記得,當日在下曾經(jīng)對主公說道。東阿地勢低洼,而濟陰河卻躍流其上,建城之人果然是獨具匠心……”說道這里,左丘易聲音猛然一頓,而后突然大聲的問道:“主公莫不是想要引濟陰河水倒灌東阿城?”
“先生果然知我!”劉豐抓著左丘易的雙手,上下?lián)u晃著激動的說道。
看著劉豐萬分激動的表情,左丘易的臉上卻閃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面孔。
“主公,此事萬萬不可啊!”左丘易出聲諫言道。
“為何?”
“主公,萬萬不可水淹這東阿城啊,這城中不光有曹豹的萬余徐州軍,更是有我十數(shù)萬的東阿百姓啊!”左丘易著急的說道。
“那又如何?”劉豐臉上的笑意慢慢變僵道。
“主公將來是要成就王霸大業(yè)的,萬萬不可讓世人以為主公是個暴虐殘忍之人。 弊笄鹨渍f道激動的地方,竟是跪倒地上,對著劉豐急切的說道。
“先生也說我將來是要成就王霸之業(yè)的,歷來稱王稱霸之人,哪個不是踩著皚皚白骨才攫取到那頂王冠的?”劉豐也沒有伸手去攙扶起左丘易,而是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左丘易,聲音冷冷的說道:“如今你我性命尚且不保,我又何必去在乎那東阿城中的百姓是死是活?況且,那些人如今已經(jīng)不是我東阿百姓啦,他們,只是一群從賊之人而已!”
………………
“劉豐在陣前叫陣,已經(jīng)幾日了?”東阿城守府中,曹豹一邊喝著黃酒,一邊對著身邊的謀士說道。
“至今已有七日了!”謀士如實的回答道。
“呵呵,都說劉豐是個將來能夠叱咤風云的少年英雄,如今這么一看,也不過如此而已!”曹豹呵呵一笑,又突然疑惑的說道:“對了,為什么今天沒有聽到曹軍的叫罵聲?”
“許是那劉豐小賊看將軍神武,自知敵將軍不過,所以率軍退去了?”謀士很是識時務(wù)的拍馬屁道。
“哈哈,此話有理,此話有理!”曹豹被賬下謀士這么一個馬屁拍的極為舒服,大笑著剛想河口水酒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曹豹也顧不得更衣,就急忙的穿著便服走到房外,隨即映入他眼簾中的,是一股滔天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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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早已經(jīng)撤到東阿城外地勢最高的楊公山上的劉豐等人,看著已經(jīng)成為一片汪洋的東阿城,臉上的表情,卻是各有不同!
典韋等人臉上掛著的,是罕見的嚴肅,左丘易臉上,則是滿滿的失望,而劉豐的臉上,則是巨大的笑意,到最后,他更是歇斯底里的狂笑起來!
劉豐自己沒有感覺到,自從他開始研習南華真人賜給他的那本太平帝經(jīng)之后,他的性格,正在發(fā)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