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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韓曉了解到,在楊釩的認知里處對象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和誰出對象就是要和誰結(jié)婚的,處對象和結(jié)婚差不多,只是沒請大家吃酒席。
當自己說想和他處對象的時候,他心里想的就是自己想要和他結(jié)婚,自己和他處對象了,人就是他的了。
從今天一路上的表現(xiàn)韓曉可以看出,其實楊釩不是冷冰冰的一個人,如果是真心對他好,他也會回以微笑。
韓曉明白,其實楊釩會這樣想,都是因為他和這個社會太過脫節(jié)的緣故,楊釩八歲以前雖然他父母都在但是兩人并不負責(zé),對楊釩很少關(guān)心,兩人經(jīng)常不在家。楊釩不僅沒人教,還沒人管,就連吃飯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后來父母死了,更沒人管,初一輟學(xué)這兩年來都是呆在家里,不經(jīng)常和其他人接觸,偶爾聯(lián)系也是和初一時認識的倆男生。
那兩個男生具體叫什么,韓曉記不清楚了,但是在前世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楊釩還是會提到初中自己也是有兩個好哥們的。
第二天一早韓曉就起來了,燒水、做飯。奶奶起來的時候韓曉的米都已經(jīng)下鍋了。
韓曉今天要去找楊釩實在是太激動了,所以起的特別早。奶奶也覺得韓曉和平時比今天心情有些不一樣,不過她歸為是韓曉從來沒去同學(xué)家找過同學(xué)玩,今天要和同學(xué)一起玩,所以很興奮。
快速的吃完早飯,等奶奶吃完,和奶奶一起收拾了碗筷,韓曉才告別奶奶,推著自行車出門了。
一路上,韓曉的心情很是歡樂,想著楊釩,很快就到鎮(zhèn)上了。
而今天的楊釩也是起了個大早,還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昨天回來后激動的心情到現(xiàn)在都沒有平復(fù)。
當時楊釩回到家天早就全黑了,他也沒去飯館吃飯,直接興奮的回家把家里家外都打掃了一遍。
又燒了熱水,給自己來了個“大掃除”,但是看著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楊釩心里不免感到沮喪。
一直折騰到很晚,感覺家里好點了,才去睡。早上天微亮就又醒了。
開始坐在院子里等韓曉,后來意識到現(xiàn)在還太早韓曉有可能一時半會不會到,所以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遭就又開始搗騰收拾了。堂屋里那張久未收拾滿是灰塵和油膩的方桌,被他擦得都干凈的能照人影的時候,韓曉才到了槐樹胡同。
一聽見大門有響動,楊釩馬上就跑出來了。韓曉剛把自行車在院子里放好,抬頭看見的就是楊釩站在屋門口,手里拿著還在滴水的抹布。略顯蓬亂的頭發(fā)十分耀眼,還是那身舊衣服,雖然看著沒什么激動地表現(xiàn),但是微微上翹的嘴角和黝黑明亮的眸子依然能窺探到楊釩此時心情很好。
“你干嘛呢?”
韓曉很滿意楊釩見到自己高興的表現(xiàn),笑著看著他手里的抹布問。
這時楊釩才從激動中,有點回歸??粗掷锏哪ú疾恢劳姆牛悬c慌亂,手腳無措的傻愣愣的說。
“抹桌子”,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臉馬上變得緋紅。
韓曉看著楊釩笑嘻嘻的走過去,接過他手里的抹布,拽著他進屋了。
屋里的擺設(shè)很簡單,堂屋當門只有張有些年頭的桌子和凳子,正對著門的那面墻上貼著畫像很能體現(xiàn)時代的特點,是領(lǐng)袖畫像。估計是以前楊父或是楊母貼的,因為畫像明顯是貼上去很久了,紙質(zhì)都已經(jīng)有些泛黃。
“你坐”,楊釩速度的拿回韓曉手上的抹布,從桌子下邊拉出一個小方凳。
隨意打量了屋里一眼,韓曉就知道楊釩之前在做什么了。
“你早上在打掃衛(wèi)生?”韓曉坐下問。
“嗯,起的早,沒事”。楊釩的意思是早上他起的早,又沒事做,所以打掃衛(wèi)生。要不是韓曉了解楊釩,換了其他人估計會很難理解楊釩這兩個、三個字的意思。
楊釩拉了個凳子圍著桌子在韓曉旁邊坐下。
楊釩看著韓曉,過了一夜,這個女孩,今天來了,看著這屋子里的擺設(shè)沒有一點嫌棄和后悔的意思,心里的荒落被女孩明媚的笑顏一點點驅(qū)散。
“你吃飯了嗎?”
看著屋里整理的干干凈凈的,韓曉覺得楊釩該是花了不少功夫的,雖然他什么都沒說。
“沒,不餓?!?br/>
“怎么能不吃飯呢,不餓也不能不吃呀。”
韓曉有些心疼,她從家出來都八點多了,到現(xiàn)在差不多都快九點半了,楊釩卻還沒有吃早飯。
問清廚房,韓曉快步走進,想給楊釩做點吃的,進了看到現(xiàn)場,才想起楊釩根本就沒錢,廚房當然不可能有糧食。
只有一個灶臺,是要燒火的那種,墻上掛著幾個不同型號的鍋,鍋碗雖然有些灰,但是看著不像幾年沒用過的樣子。挨著墻有一個櫥柜,里面有些碗筷,但是沒一點吃的東西。
沒辦法,只有出去吃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韓曉拉著楊釩去了街上,現(xiàn)在還早飯館肯定還沒開張,所以韓曉和楊釩只能去街口賣燒餅的老大爺那買幾張燒餅。
回到家,等楊釩吃完燒餅,韓曉還是關(guān)心還錢的事了。
“我沒錢?!?br/>
“除了,昨天你給我的。”
楊釩垂頭,聲音有些低啞的說。
“我知道你沒錢,我們這不是想辦法嗎?!?br/>
這個年代,在鎮(zhèn)子上大家一般都還是自給自足,想要出去,找份工作,打工都不行,沒人雇??抠u東西掙錢也走不通,他們手里沒東西賣,也沒有本錢啊,而且他們現(xiàn)在是急需錢來還債和解決楊釩的吃飯問題。
楊釩坐在凳子上,沒說話,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來錢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淪落到去撿垃圾。想到之前的日子,楊釩情緒變得沮喪。
韓曉也滿腦子想主意,賣東西,無疑是能來錢的,但是就他們倆這樣賣什么呀?!
韓曉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又走到院子里看,楊釩默默的跟在后面沒出聲。他不想打擾韓曉思考。
看到院子里的那堆雜物韓曉眼前一亮。
“院子里這些東西還有用嗎?”
“沒?!?br/>
楊釩不明白韓曉干嘛看著這堆雜物很興奮,但是還是如實的回答了,并且語言依舊簡短精煉。
聽了這話韓曉更激動走到雜物前不顧灰塵的開始翻看,也不嫌臟。
越看韓曉越高興,這賣了可都是錢呀!
“那我們把這些東西整理出來都賣了吧?!?br/>
韓曉沖著旁邊站著的楊釩說。
“賣?”
“嗯,就是拿去賣廢品?!?br/>
“收嗎?”
“肯定收啦,我看了,這里都是些塑料和廢鐵,還有些編織袋,這些都是可以買的,雖然這些廢品賣不了多少錢,但賣了也是錢呢?!?br/>
楊釩沒想到這些雜物還能賣錢。這些東西是當初父母還在世時家里不用的物件,以及后來父母出事后,這幾年楊釩看著家里有什么東西不能用了,也會扔上去,所以韓曉看到的一大堆就是這么來的。
當初李叔叔一家讓自己搬過去的時候,李嬸就在這個家掃蕩過了,所以楊釩也就把它們忽略了,忘了這些廢品也是可以拿去換錢的。
“可惜了,這上面的紙箱和報紙,常年受雨淋日曬的都風(fēng)化了,不能賣了。
“書能賣?!?br/>
“啊,這里沒書,都是些廢紙。”
韓曉不明白楊釩打那看到書了,她怎么沒看到呢。
楊釩也不解釋,直接拉著韓曉就進屋了。
“哎,你干什么,咱們要把那些整理整理?!?br/>
到了屋里的東間,楊釩松開韓曉,楊釩就開始往外挪床。等床挪開,韓曉看到兩個大木箱子,就是過去大家用來放衣物的那種大箱子,高度估計比床低不了多少,寬也有近一米了。
看著這樣,韓曉知道肯定有什么,所以也不再問了,就在旁邊看。等楊釩找了個鐵棒將鎖撬開,打開箱子,韓曉驚呆了。
滿滿的兩大箱子書呀!
“楊釩,怎么會有這么多書呀?”韓曉翻著書看,興奮的問楊釩。
“我媽,教書?!?br/>
韓曉這才想起來楊母以前是個教師,而且教書的時間也不短,從結(jié)婚前到出事時她都是老師呢。
知道這是楊母的書,韓曉愣了愣,放下手中的,剛才激動的如看到人民幣的心情也瞬間平復(fù)了。
“這是你媽的書,那賣了不好吧?咱們別賣這些書了,先把院子里的廢品賣了吧?!?br/>
“沒事,不用的,能賣?!边@些書在楊釩眼里和一堆廢紙沒什么區(qū)別,如果早知道能換錢,說不定他早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