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咒命傀儡終于完成了。”巫咸滿意的點了點頭,手里捏著一個血人,只有一尺來高,是用蟲貓送來的張遠三的蟲卵肉搗碎,摻和進面粉做成。
血人身上畫滿了奇特符號,額頭,四肢,腹部,被分別畫上一個叉。
巫咸默念一身咒語,在血人身上吹了口氣。只見不可思議的一幕,血人身上演化出數條大的血管,而后分解出大量密密麻麻的血脈網。尤其是左胸心臟的紅色尤為鮮亮,撲通撲通,隨時有跳出血人身軀的趨勢。
血人竟然活了。
巫咸看到遠方邪氣沖天,眉頭緊皺,掐指一算,暗道不好,王廣富他們有危險。
本來還要等血人溫養(yǎng)片刻,此時卻是來不及了。
只見他捏起一根青銅針,針尖刻著細小的銘文,朝血人右手處一戳。
遠方,張家宅院內。
張遠三朝王廣富的嘴里喂去血肉。
王廣富眼珠子瞪了老大,也許是他這輩子做的最英勇的事了,大難臨頭沒有閉眼睛。
一手架著刀,滿臉猙獰。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
“怎么回事!”張遠三的右手憑空出現一個血窟窿,傷口猙獰可怖。
手里的刀早就掉到了地上。
王廣富長長的呼了口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那些助紂為虐的傭人們嚇了一跳。
“老爺,你的手…;…;”
“爸爸,這是老天開眼了,你放棄作孽吧,或許還有活路?!睆埓鋭竦馈?br/>
“放肆!”張遠三大怒。
話音剛落,張遠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右手扭曲起來,像是有一股巨力在攪動,鉆心的疼痛痛徹心扉。咔咔幾聲骨骼斷裂的聲音,骨刺穿破皮肉,白白的露在外面。看的人寒氣直冒。
右手連同半根手臂從身體上被生生的扯了下來。
一大攤血跡,血泊中,混雜著白色的小蟲子像蛆蟲一般在蠕動著。
“這怎么可能?”張遠三面如死灰。
這時,蟲貓從王廣富口袋里跳了出來,嘲笑道:“你張遠三殘害生靈,修煉邪術,天怒人怨,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惹來大能之士索命,死期將至,這是死咒發(fā)作了?!?br/>
張遠三眼皮一跳:“哪來的妖怪,沒資格說我?!?br/>
“喵,管你?!毕x貓用爪子洗了把臉,滿不在乎。
“貓爺,快給我松綁?。 蓖鯊V富大叫。
張遠三捂著斷臂,對傭人下命令:“你們給我把這貓妖宰了!”
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挨千刀的,這可是妖怪啊,雖然傻不拉幾的,誰知道有沒有毒。誰也沒有真動手。
張遠三怒了,抱著斷臂,走到青銅鼎前,把半熟的藥湯喝了大半,頓時眼睛發(fā)綠,整個身體的皮膚上催發(fā)出滑膩的粘液。
“我自己來!”他頓覺不再疼痛,力氣大增,朝王廣富和蟲貓走去。
王廣富嚇得雙腿直抖,不停的催促蟲貓給自己松綁,蟲貓煩了:“叫什么叫,這張遠三死到臨頭了,怕個屁。跟我數…;…;一,二,三…;…;”
張遠三還未臨近,左手和廢掉的右手一樣扭曲起來,啪嗒,骨頭和血肉齊齊凹斷,掉在地上。
“不要??!”驚恐的哀嚎。
緊接著,雙腿往外張開,撕扯離體。
張遠三變成了一個人棍在地上痛苦的嘶嚎。
慘狀就連張翠看了也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蟲貓得意大笑:“喵,爺我什么時候說錯過?!彼瘞讉€傭人不懷好意的冷笑,威脅道:“可以嘛,你們還不逃,是要和他一個下場嗎?”
傭人們這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的丟下兵器撒腿就跑。
“阿富,你沒事吧?!睆埓渥杂珊?,第一時間給王廣富松綁,后者拉住張翠的手,心有余悸。
此時,張遠三大吼一聲:“我不甘心!”只見其頭顱在脖子上三百八十度轉了一圈,離開了身體。
嗚呼哀哉。
眼珠子瞪著天空中的烏云,死不瞑目。
轟隆隆,天空打起了悶雷。
張翠嘆息連連,卻也悲從心來:“哎,何苦呢?!?br/>
王廣富安慰道:“翠兒,我們安全了,去看看你幾個妹妹怎么樣了?!?br/>
咦?
兩人剛要離開,忽然,張遠三的斷臂斷腿頭顱,又動了起來。
傷口處,密密麻麻的三尸蟲探出來,背著尸體殘骸,重新拼接了起來。
幾個呼吸,張遠三的尸體硬生生的詭異的站了起來。
“冊那,這都沒死!”王廣富嚇了一跳:“難道他真的練成了永生?!?br/>
蟲貓?zhí)剿^上,沉聲道:“喵,張遠三已經死了,現在是大量的三尸蟲占據了他的肉身。呵呵,什么斬三尸成仙,到頭來不過是被三尸蟲當成了人形容器。真正的邪惡,就是這些蟲子。它們已經形成規(guī)模,今天要是有一條漏網,將來必定遺禍無窮?!?br/>
“那怎么辦?。俊蓖鯊V富看著尸體皮膚龜裂,鉆出無數白蟲,結成了團簇,別提多惡心。更要命的是,隨著張遠三血液的噴濺,三尸蟲早已經爬滿了院子。
“放心,巫咸會想辦法的?!毕x貓極為自信:“當務之急,我們先離開這里。”
王廣富和張翠照辦,兩人臨走前去找到了張家的另外兩個小姐,發(fā)現都已經死了。原來張遠三的死亡,讓兩個女子體內的大蟲子作亂,撐破了肚皮。張翠大恨,將兩條白花花的大蟲子砍成了碎片。
兩人一貓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一路逃出一公里。
忽然背后雷聲驚天,轟隆隆,電閃雷鳴,猶如白晝。僅僅片刻,雷電打在張家大院里,天干物燥,引發(fā)火災。
由于多點同時起火,忽的平地起風,一時間火勢滔天,富麗堂皇的張家大宅連同里面的污垢邪惡,盡數葬身火海。
村民急忙救火,但無論怎么撲救毫無作用。奇怪的是,大宅外的村落沒有受到火神肆虐。
大火一直燒到第二天落日,才堪堪止住。張家大宅從此不復存在。
張翠沒有了家,跟著王廣富來到他家門前的歪脖子樹下。
這時他們才發(fā)現,巫咸已經死了。
渾身腐爛而死,看起來很慘,唯獨臉上透著安詳。
留下一封信和一件包裹。
王廣富不識字,張翠拆開信封,念道:“阿富,我乃上古天地流咒師第九十九代傳人,巫咸。每一代咒師都叫巫咸。咒師逆天而行,毀人氣運,為天意不容,每一代都會遭到天譴死于非命,到我這一代已經找不到現世的傳人了??蓱z天下妖孽未除盡,咒師不能失傳。所以我把身前積累的所有氣運,賭上剩下所有的壽命,推演命數。終于發(fā)現在數十年后,會有一個好苗子有資格成為咒師最后的傳人。而這個傳人,就是你王廣富的孫子。天意作祟,不希望咒師流傳,要殺害于你,抹殺這唯一的希望,所以我才拼死把你救下。你的下半輩子將由蟲貓來保護你安全。我把畢生所學編成了《九重咒經》,學成便能成就咒師,請代我將這本經書傳給你孫子,使他繼承我的衣缽。還有半塊甲骨,有氣運通天的神通,可助他修煉。希望你感念我巫咸救命之恩,不辜負我的期望?!?br/>
王廣富聽完,眼淚流了下來,對著巫咸尸體三鞠躬,鄭重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阿富必當從命,一定日夜耕耘,早日把你的傳人,我的孫子的爸爸給盡快造出來!”
“討厭?!睆埓湫∧樛t。
給巫咸辦完后事,王廣富和張翠正式結婚,過起了日子。
…;…;
張翠把隨身帶著的玉鐲子和金釵賣了,換了錢財,買了兩畝地,小夫妻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但也快樂。
張翠畢竟身體被掏空過,又是大小姐出生,雖然愿意跟王廣富吃苦,但身體一直虛弱著。
到了解放后好幾年,兩人才生出一個兒子來。那時糧食緊張,王廣富的田地被剝奪,吃不飽,多虧了蟲貓到野地抓山珍回來給張翠補充奶水,孩子才沒有餓死。
按照慣例,缺什么叫什么,所以孩子叫王殷實。
孩子出生沒多久,張翠由于地主出身,受到了沖擊,沒幾個月就病死了。
王廣富性情大變,沉默寡言,開始不理世事,成了遠近聞名的怪老頭,后來出家當了和尚。
一直到改革開放,王殷實和村里的一個姑娘結婚,生下了我。
取名王承巫,后來讀書時候老師說巫字當名字不適合,在老媽建議下,把巫取了諧音,叫王承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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