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病人受到的沉重的刺激,才導(dǎo)致她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模樣。如果我們通過治療,讓她恢復(fù)到原有的年齡,很有可能,會對她造成別的影響。
畢竟,現(xiàn)在她是不記得自己之前發(fā)生過什么的。一旦咱們恢復(fù)了她的年紀(jì),說不定她會想起來,那之后會產(chǎn)生什么后果,可就說不準(zhǔn)了?!?br/>
“這么說來,豈不是要一輩子都處于這種狀態(tài)?”
黎七弦面色凝重的問。
“也不是。現(xiàn)在,主要的問題是,七雨小姐對周遭的環(huán)境、人都沒有什么安全感,所以現(xiàn)在接受治療,只會把她往更糟糕的方向推。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先接受她自己的生活,等她完全放下戒心后,再慢慢的治療。
到那時,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就有辦法對抗那些可怕的經(jīng)歷。到時候,治療效果也會變得更好?!?br/>
醫(yī)生給出了他們自己的建議。
黎七弦聞言,陷入了沉默。
如果按照醫(yī)生的說法,姐姐估計還得需要很多年的事情,才能完全的接受環(huán)境的變化,所以,治好這個病,短則幾年的事情,長的話……或許是一輩子。
想到這,黎七弦深深的吸了口氣,垂下了腦袋。
“別想那么多,至少黎七雨還活著?!?br/>
宮御淵低沉的嗓音襲來,他拍了拍她的后背,柔聲安慰道。
“嗯,你說的對,姐姐還活著,這就夠了!”
如今,她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了。
“先生……”
這時,門外突然急急忙忙跑來一個傭人,面色緊張。
“怎么了?”
“朝陽先生來了,嚷著要見黎小姐,我們攔不住……”
傭人話還沒說完,就見朝陽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jìn)來,在看到黎七弦后,直徑走上前,質(zhì)問道:“我聽說你從黎家?guī)ё吡艘粋€人?是誰?”
“……”
黎七弦被問懵了。
她不知道怎么會走漏了風(fēng)聲,居然還驚動了朝陽。
“說話?。?!”
朝陽情緒格外激動,已經(jīng)顧不上一旁的宮御淵,一把抓住了黎七弦的雙肩,怒吼道。
“放開她!”
宮御淵上前一把將他推開,將黎七弦護(hù)在身后,擰眉不悅的瞪著他,“還有沒有分寸了?”
“……”
朝陽被推的踉蹌了下,雙眸期待的看著黎七弦,含著淚,哽咽道:“告訴我,那人是不是七雨……”
黎七弦不敢與他對視,眼眶霎時濕潤了。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黎七弦一驚。
不多時,呂瑤跑了下來,“黎小姐,七雨小姐醒來發(fā)現(xiàn)你不在,又發(fā)作了?!?br/>
“……”
顧不得想那么多,黎七弦二話不說就跑上樓去了。
朝陽愣在那,腦海里不斷的回響:七雨小姐……七雨小姐……
是她。
她還活著!
她真的還活著……
回過神來,朝陽也不管不顧的往樓上沖。
此時。
臥室。
“啊啊啊啊……”
黎七雨瘋了似的將床上所有東西都往地上扔,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的地步,聲嘶力竭的嘶吼著。
當(dāng)黎七弦趕到時,看到這一幕,著實被嚇了一跳。
剛要走上前,卻被呂瑤一把拉住,“黎小姐,你現(xiàn)在過去很危險。”
“她是我姐姐!”
黎七弦推開她,走上前?!敖憬恪?br/>
“啊啊啊啊……”
黎七雨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停止怒吼。
反而更加激動了起來,雙眸赤紅,仿佛地獄里的魔鬼一般。
黎七弦被這反應(yīng)嚇得倒退了幾步,驚恐的看著宛如野獸一樣的她。
這時,朝陽跑上樓。
在他沖進(jìn)房間,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凌亂的大床上,有他愛了多年的女孩,可喜悅的同時,卻有一絲悲傷涌上心頭。
因為眼前這個他熟悉的女孩仿佛換了個人似的,消瘦,瘋狂,又可憐……
“七雨……”
朝陽難以置信的看著床上的黎七雨,眼眶瞬間變得濕潤。
“啊啊啊……”
床上,黎七雨感覺到人在一步步靠近自己,情緒更加激動了,一通亂叫,她像個失控的野獸似的,沖上前,一把咬住了朝陽的手臂,霎時,血腥味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朝陽……”
黎七弦一驚,萬萬沒想到,姐姐居然還會傷人。
這時,宮御淵和醫(yī)生們也趕到,看到這一幕,宮御淵立即吩咐道:“快,快上去把七雨小姐拉開?!?br/>
“不要過來!”
朝陽忍著疼,開口阻止了他們。
“朝陽……”
黎七弦死死的擰著眉,滿臉的擔(dān)憂。
“不要過來!不要刺激她!”
朝陽在看到黎七雨第一眼就察覺到不妥了。
就算不知道情況,心里也對黎七雨的變化猜到了七八分。
為了不刺激她,朝陽一直忍著痛,任由她咬著。
這時,房間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緊張的看著朝陽的手臂。
朝陽疼的直吸氣,但臉上卻還是保持著笑意,伸手在黎七雨的后背上撫摸著,安慰道:“我沒事,我不會傷害你,不要緊張,不要害怕……”
似是他的話,漸漸起了作用,黎七雨一點一點的平靜了下來。
終于,在朝陽被咬得血肉模糊時,黎七雨松開了口。
眾人松了口氣。
下一秒,醫(yī)生和傭人同時上前,將她包圍住,隨后進(jìn)行了催眠。
朝陽全程都看著這一幕,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難過。
不多時,黎七弦走上前,看了他受傷的手臂一眼,擰眉道:“這里有我守著,你快出去包扎一下你的傷口吧,免得感染了。”
“不用,我就在這里守著?!?br/>
朝陽視線不離黎七雨,一步都舍不得離開。
黎七弦無奈的嘆息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既然還活著,以后你們相處的時間就還有很長,咱們還是出去吧,別打擾醫(yī)生工作。”
“……”
朝陽似乎被勸動了,遲疑了兩秒,轉(zhuǎn)身離開。
黎七弦見狀,也跟著走了出去。
客廳。
醫(yī)生在給朝陽包扎傷口。
而朝陽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樓梯口,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上樓。
“你是怎么知道我找到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