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書和鐵虎一起回了營房。她進(jìn)了屋洗了臉洗了腳躺在床上。她很想盡快地睡著,卻怎么也睡不著。輾轉(zhuǎn)反側(cè)了****。雞叫的時候她興奮不已。終于天亮了!她迅速起了床去敲我的房門。是劉蓮開的門。她讓劉蓮叫我起床。
我也是****沒睡好,開始是和劉蓮享受著那蕩魄離魂般的快感,我們從前到后,從上到下,進(jìn)進(jìn)出出地頂撞了很久。剛剛閉上眼睛就被韻書叫了起來。韻書站在地上背著手看著我穿衣服。我也不避諱她,問:“有事?”
韻書點(diǎn)點(diǎn)頭說:“有?!?br/>
韻書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鐵虎在我的目送下走了。劉水的大騾子車車?yán)镅b了很多的藥品,在里面有幾條麻袋,裝了幾箱武器混在藥中。劉水做著保證,有他出馬,這些武器保證安全抵達(dá)城中。我此刻對他是無比的放心。原因就是站在身邊挽著我胳膊的劉蓮是他的親侄女。
接著,戰(zhàn)士們也分批上路了,陸陸續(xù)續(xù)走出軍營,都穿著便衣。王大山和趙一凡站在一起看著他們。王大山說:“看來這一仗不太好打。”
趙一凡說:“你丫除了會說喪氣話,還會說點(diǎn)啥?”
王大山瞪眼道:“小北京油子,信不信我整死你?”
趙一凡把槍往地上一扔,揮舞著雙臂說著,來來整死我,整不死你就不是你媽下的。王大山一聽急了,也把槍扔在了地上,開始露胳膊卷袖子起來,說:“狗卵子,看我咋整死你?!?br/>
倆人開始打了起來。趙一凡不是王大山對手。只要他一近王大山的身,王大山就給他下絆子撂倒在地。嘴里還喊著:“誒呀!誒呀!”只要他把趙一凡撂倒一次他就誒呀一聲。好似在嘲笑。氣得趙一凡直罵“你大爺!”。趙一凡氣急了,開始滿地找板磚,終于讓他劃拉著一塊。他沖過來就比劃。王大山用手指著他罵:“你他媽的敢!你敢拍下來我就整死你!”
“我就拍你能怎么的?!”趙一凡喊著。
“你拍我就整死你?!?br/>
“我就拍你?!?br/>
“你放下!信不信我整死你?”
“我就不放!”
王大山用手指著他朝他走去,“你放不放?!”
趙一凡卻掉頭跑了,跑出去很遠(yuǎn),說:“爺爺就不放,你能怎么的!”
王大山開始圍著院子追趙一凡。趙一凡雖然力氣沒王大山大,但他異常靈活。每當(dāng)王大山剛剛跑起速度來,他就來個急轉(zhuǎn)彎。王大山累得蹲在一旁喘氣的時候還用手指著趙一凡說:“你別讓我抓到,抓到我整死你!”
“爺爺會拐彎,氣死你個東北佬兒!”趙一凡離老遠(yuǎn)把板磚甩了過來。
“誒呀!”王大山一閃身躲了過去。然后起身又開始追。
戰(zhàn)士們都蹲在一旁笑嘻嘻看著熱鬧。小王狗子說:“是追不上滴!”
我問:“何以見得?”
王狗子說:“這就像狗熊追老鼠?!?br/>
我一聽笑了,開始看著二人的追逐賽。在想,自己現(xiàn)在就是老鼠,而鬼子就是狗熊。我可以上躥下跳,而它卻絲毫沒有辦法。但誰又愿意當(dāng)老鼠呢?我覺得趙一凡也不會愿意這么跑的。都說氣死人,其實(shí)氣是氣不死人的。我深信,趙一凡的氣肯定比王大山還要多。
川島芳子回到天津后接到了一個暗殺任務(wù)。她此刻走在埠陽城的街上,她是來殺我的(當(dāng)然她不知道我是就是昔日的傅聿鴻)。她打扮得像一個觀光者,更像一名教師。她的頭頂上頂著一個大大的眼鏡,就像一個發(fā)卡。穿了一件花邊的白襯衣,一條緊身褲。她走進(jìn)劉水的藥店里看了看。她今天聽日本駐埠陽的將領(lǐng)川崎說這個藥店是埠陽最大的買賣。是??!哪里做藥材生意的買賣能小得了呢?
她看見一個老醫(yī)生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抽著煙喝著茶水。她走過去笑笑,坐在了老醫(yī)生的對面。這位老醫(yī)生穿了一身灰色的練功服,看到她后一笑。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碗,卻把燃著的香煙放到嘴里抽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川島芳子心說這老先生奇怪了,我坐在這里明顯是來看病的,他怎么不理我?于是她先開口了,卻沒有提看病的事情。她說:“老先生,您作為醫(yī)生怎么會抽煙呢?還是在公共場合?!?br/>
老醫(yī)生笑了,說:“聽姑娘的口音應(yīng)該是北平人吧?!?br/>
“不是。我是天津人?!贝◢u芳子說?!奥犇目谝羰菛|北人,老先生是哪里人?”
“老朽蕭遠(yuǎn)河。陜西人。”他說。
“怎么來了河南?”川島芳子問。
“姑娘不是來看病的嗎?”。蕭遠(yuǎn)河卷起了袖子露出一只細(xì)長紅潤的手。指甲剪得干干凈凈。他說:“我給姑娘號脈?!?br/>
川島芳子伸出右手。他把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他震驚了,他發(fā)現(xiàn)她的食指和中指上磨了厚厚的繭子。這無疑是扣動扳機(jī)留下的。他為了不暴漏這種震驚,閉上了眼睛。做著精心聽脈的樣子。
“一般醫(yī)生是不抽煙的?!贝◢u芳子說。
“那你可以理解為我不一般?!彼没厥謱Υ◢u芳子說:“你沒病,很健康。如果非要買點(diǎn)藥回去吃,你可以吃點(diǎn)安眠藥。能幫助你睡眠。你可能睡不好覺。”
“恩。那就給我拿一些安眠藥吧。我的確需要它?!彼f。
這時候,兩輛大騾子車噼里啪啦走進(jìn)院子里。開始卸貨了。鐵虎從車上跳了下來。劉水并沒有命令人卸貨,而是直接把車趕進(jìn)了車庫。
吃晚飯的時候,鐵虎見到了蕭遠(yuǎn)河。他一看這個老頭就知道此人不簡單。一頭黑色短發(fā),長長的胡須也是黑亮。尤其那雙發(fā)光的眼睛,深邃干練。他不由得多看了這個老頭幾眼。吃過飯后,他走在院子里,老頭從后院的一間房里走了出來。他不去廁所,卻像狗一樣對著墻撒尿。鐵虎走過去并排和他站在一起對著墻也撒了起來。
兩個人撒完尿后對著看了看。天雖然擦黑了,但二人都看到了對方明亮的眼睛。鐵虎伸出手說:“老先生,以后還要多多指教?。∥沂切聛淼幕镉?,叫鐵虎。”
“蕭遠(yuǎn)河。”蕭遠(yuǎn)河握住了他的手。
這一握,他一下感覺到了鐵虎手上的硬皮。他又一次吃驚了。怎么會在同一天遇到兩個玩槍的人呢?要出事了——這是他的第一感覺——基于現(xiàn)在天下大亂的形勢作出的最直接的判斷。他哈哈笑著說:“指教不敢當(dāng)。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已經(jīng)老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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