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撫開他額間的碎發(fā),睡著的時候竟然這么乖,一身白色里衣更是襯得膚如凝脂容貌如畫,眉心紅痣炫人奪目,墨唯伊覺得自己手里那兩幅沐傾城的丹青不足以繪出他半分風姿,嘖嘖嘖,秀色可餐妖孽至極。
墨唯伊坐起來輕手輕腳準備下床,等等……白色里衣?
墨唯伊狐疑的盯著沐傾城,掀開被子一角,又看看自己,眨眨眼,什么時候倆人脫的衣服,她怎么絲毫不知道?
怒目而視,墨唯伊抬起雪白的腳丫子對著沐傾城的臉就伸了過去,腳在離他的臉還有兩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又小心翼翼放下,這個男人平日里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察覺,現(xiàn)在她這么大動作竟然一點也沒醒的意思,看來這些天是累壞了,輕輕勾了勾唇,替他拉好被子穿衣下床。
沐傾城昨晚的確是累壞了,從山下跑到山上給墨唯伊準備浪漫,然后又玩兒到半夜還打了一架,回來墨唯伊倒頭就睡了,他卻是給墨唯伊又脫衣服又擦臉擦手的,等一切忙完天都昏昏亮了,想著過一個時辰墨唯伊又要醒,于是伸手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多睡會兒,自己也脫了外衣躺一下。
要換做平日里天一亮沐傾城就該醒來了醒來了,大概是睡在墨唯伊身邊太安心,所以竟也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但是警覺之人,再怎么睡的沉也不會身邊人都醒了他還沒醒。
所以墨唯伊前腳起來穿衣服,后腳身后的人就睜開眼。
沐傾城眸若清泉,眼閃秋波,側(cè)起身子,用手支著頭一瞬不瞬欣賞這對于他而言世間最美的風景。
不禁感嘆,這丫頭真是怎么看都好看,不施粉黛卻眉眼清麗,不梳發(fā)髻單扎個馬尾都那么清爽可人。纖腰盈盈一握,脖頸雪白,抬頭見繃起完美的線條,讓人挪不開眼。
嗯,胸再大點就好了……
墨唯伊邊小聲穿衣服邊回頭去看床上,就看到某人色狼一樣熱辣的目光,真是——勾人!
別開眼,故作淡定的穿衣,“起來了,吃飯”。
沐傾城笑逐顏開,眨眼間就到了墨唯伊眼前,伸手拿過墨唯伊的腰帶指法靈活的給她系上。
他突然躥過來,嚇了墨唯伊一跳,“你能不能用走的?”
“美人如斯,迫不及待”沐傾城難得嬉皮笑臉。
架不住他這么厚臉皮,墨唯伊理理衣服就往外走,沐傾城一把將她拉回來壓在梳妝臺上,“我服務你穿衣,穿好你就想跑?”
墨唯伊翻白眼,“我自己穿的好不好?你就幫我系了個腰帶……”
沐傾城:“系個腰帶也算服務”
繼續(xù)翻白眼:“那你想干嘛?”
沐傾城臉上暈開笑意,晃得墨唯伊眼暈,“親我一下就放開你?!?br/>
墨唯伊臉一紅,“別鬧!”
“沒鬧……你親我一下,大早上促進感情!”沐傾城又往前湊一點。
墨唯伊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呼吸困難心跳加速,“還沒刷牙呢……唔”
沒說完的話被沐傾城堵在了唇齒后面,雙手掐著墨唯伊的腰身,欺身而上輕柔的品嘗她唇齒間的甜美,勾著墨唯伊的香舌欲罷不能。伊人整個身子軟到在他懷里,借著沐傾城手臂的力量勉強站得住。
淺嘗輒止,沐傾城放開她的唇頭抵在她的頸肩,深深吸一口氣,委屈的說“我們什么時候成親啊?”
墨唯伊剛找回自己的呼吸,臉紅撲撲的,不明白為啥忽然又說成親的事兒,察覺到頸肩男人急促的呼吸和極力克制的喘息,墨唯伊臉更紅了,這個色胚!
伸手推開他,美目一瞪,“還沒刷牙呢!”
沐傾城忽然狡黠一笑,“我不介意啊”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墨唯伊一看他這表情就心里一咯噔,這壞狐貍。
沐傾城無辜臉“沒有啊”
“沒有嗎?”
沐傾城眨眼,“沒有,絕對沒有”
正說著就聽到襲臨在門外敲門,“伊伊,起了嗎?我給你送些吃的?!?br/>
墨唯伊一驚,想起那晚將軍府沐傾城坑她的事兒來,趕緊捂上沐傾城的嘴說道:“還沒呢,等會我就下去了,你先去吃吧”
然而沐傾城是誰,襲臨在樓下的時候他就聽到上樓的動靜了,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打擊情敵的機會。
只見他手一揮門就開了,與此同時另一只手輕輕一拽墨唯伊的腰帶,外袍瞬間散開,沐傾城就著墨唯伊捂他嘴的姿勢攬著她的腰往前湊,眼神溫柔能溺死人,身上還穿著里衣。
落在襲臨眼里的就是一副,恩恩愛愛,男的俊女的俏,男人溫柔如水,女人還欲拒還迎的羞澀模樣……
襲臨自發(fā)的腦補了一些什么畫面,僵硬的站在門口,臉一點一點沉了下來,瞳孔有一瞬間的變紅,墨唯伊沒有看到,沐傾城卻看到了,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正恰巧楚修文也剛洗漱穿衣完畢,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恰好路過墨唯伊房門口也恰好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然后若無其事嘖嘖搖頭“年輕人要節(jié)制啊,這大早上的……哎喲我老人家要長針眼……”然后晃悠悠下樓去了。
又恰巧白有魚和萬俟雪想上來找墨唯伊匯報一下墨唯卿的情況,于是也恰好看到這一幕,萬俟雪一呆“伊伊你這么大了,還不會自己穿衣服,要我偶像……唔唔……”
白有魚一把捂上萬俟雪的嘴,扶額也只有萬俟雪會單純以為在穿衣服了,輕咳一聲淡定的說“墨唯卿已無大礙,我們也去休息了,你們繼續(xù)……”,然后拉著萬俟雪回房了。
同樣僵在原地的還有墨唯伊,她仿佛聽到了飯碗盤碟抖動撞擊的聲音,還有頭頂天雷滾滾的聲音,臉燙得都要冒出水蒸氣了。
墨唯伊趕緊重新系好腰帶,走過去想接過襲臨手上的托盤,“咳咳……謝了啊,你吃了沒有?”
“沒吃一起吃啊”,沐傾城一臉我很好客不用客氣的當家主男的架勢,邊給自己穿衣服邊走過來。
一時間電閃雷鳴,在兩個男人之間高頻率轉(zhuǎn)換。
墨唯伊也顧不得早餐了,臉都沒洗就閃身出去了。珍愛生命遠離醋場。
沒走幾步,身后屋子里就傳來噼里啪啦晚睡了,桌子炸了,等等各種聲音。墨唯伊不禁打了個哆嗦……
而屋子里,襲臨的瞳孔迅速變成血色,出手極為迅速,招招狠厲,大有要將沐傾城拆骨入腹的意思。
然而,沐傾城只是輕蔑一笑,站著不動,等襲臨攻過來的時候,大手一翻輕描淡寫就化解了,沒走出十招襲臨落敗。
沐傾城收招還十分優(yōu)雅的接住了襲臨端來的小米粥,挑釁的抿上一口,“粥不錯”
“你站住”襲臨怒吼,“你已經(jīng)害她受了那么多傷,那么多折磨,你怎么還能心安理得的留在她身邊?你想害死她嗎?”
沐傾城停下來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我和她之間怎么樣都不關(guān)一個外人的事,你到是想讓她身退,卻不知從一開始,你我所有人都已經(jīng)在別人安排好的棋局里,棋局已開,要想身退,要么贏,要么成為棄子,你別那么天真了,真以為她退的出去?!?br/>
“你若真在意她,不如叫你突如其來的內(nèi)力,趕緊變成自己的,友情提示,你這副筋骨可配不起你的內(nèi)力,不想筋爆而亡,就趕緊去塑體,沒事別來打擾本王談情說愛”
襲臨一愣,“你知道我是誰了?”
沐傾城嗤笑,“上天入地,本王遇到的最蠢的人左右不過你一個,本王倒是很好奇,你喜歡的究竟是哪一個呢?”
襲臨眼里閃過慌亂“你什么意思?”
沐傾城接著說:“一千年前你分不清袖惜和袖丸,一千年后你依舊分不清楚哪個是你愛的人,你說你是不是史上最蠢的人了?”
襲臨臉色蒼白,沐傾城心情大好,湊到他耳邊故意氣他,“你喜歡哪個我不管,但是本王看中的你都別想碰!”
“那你呢?”襲臨自嘲一笑,“我是干過一些愚蠢的事,但是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一千年前可不喜歡袖丸,現(xiàn)在你跟伊伊糾纏不清,怎么?過了這么久口味大變?”
沐傾城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
樓下正吃飯的墨唯伊和楚修文不禁抬頭,挖挖耳朵。難道倆人和好了?還能笑成這樣?男人的世界真是不懂。
沐傾城的笑容帶著殘忍,張開口慢慢說了幾個字,讓襲臨青筋暴起,面如死灰。
他說:“她是葵——荌!”
沐傾城覺得這樣的打擊還不過癮,又接著說,“你以為誰都像你那么蠢,連自己愛的人都找不到,分不清,從一開始我就不喜歡什么袖丸,自然不管前世還是現(xiàn)實都不喜歡,從頭到尾,我喜歡的人都只有葵荌。你呢?上輩子你喜歡袖丸,錯把袖惜當袖丸,袖丸容貌都被袖惜毀去了,你還在替袖惜賣命呢可不可笑。這輩子你還找不到袖丸,錯把葵荌當袖丸。馳豫,一千多年了我才發(fā)現(xiàn)你真是瞎的可以瞎的無藥可治,天盲都沒你這么瞎的。就憑你這連自己女人都分不清楚,還配跟本王搶女人?我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沐傾城說完負手走了出去,心情大好。
襲臨癱坐在地上,血色瞳孔,難掩神傷。我終究再一次弄丟了一切,一如你生世都不會原諒我。
沐傾城心情大好下樓,轉(zhuǎn)了一圈在千機閣找到正吃早飯的墨唯伊,很自然的走過去,旁若無人目中無人的坐下來搶了她的碗,兩人用一只碗吃。
楚修文眨眨眼,別過頭,哎呀今天真的要長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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