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懶直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細(xì)細(xì)思量方才那長鞭甩動的聲音可能是什么。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楚白,楚白不是一直想找霜華嗎?第一次出現(xiàn)的時候也是化成蛇形,跟方才長鞭甩動的聲音正好相符。
但以楚白騷包的樣子,不會偷偷擄走楚白之后就立刻逃了吧?十個自己也打不過他!
她心里想著這些,也顧不得害怕了,急匆匆沖上樓梯上得三樓,發(fā)現(xiàn)三樓仍舊和二樓一樣空空如也,只是窗戶洞開,像是有什么人從那邊跳了下去一樣。
“霜華!”
她連忙輕喊了一聲,見沒有任何回應(yīng)便朝那洞開的窗戶沖過去,想看看下面還有沒有人影,誰知剛剛接近窗戶,手還沒有碰到窗欞,就覺有條長鞭卷住了自己的身體,隨之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漫長的夜,身上火辣辣的疼。
這是小懶蘇醒時唯一能感覺到的。
她眼睛被蒙著什么東西,那東西已經(jīng)被自己的汗水打透,濕乎乎的特別難受。整個人也被什么東西捆得緊緊的,且嵌入皮肉,如同那次育兒袋的樹藤。她掙扎著動了動,被綁得緊緊的雙腳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連忙輕輕踹了一下,硬硬的,像是一面墻,或是一扇門。
她費了極大力氣才扭動著身體坐起來,蹭了沒幾下便覺碰到了一面墻,用被綁在身后的雙手碰一碰,冰涼潮濕得讓人難受進骨頭縫里。
再感受一下,身上好些沒有受傷。除了捆綁繩索過緊造成的傷痛,并無其他;全身上下都動動,也沒失去哪個部件。這讓絕境中的小懶努力跟自己說“你好幸運啊,都沒有被砍掉手腳或者割掉一個腎”。只是如何解開身上的繩索是個大問題。
因為不知道自己所處的幻境,所以她不敢出聲,只是用剛才的法子努力挪動自己的身體感受周圍的情況。費了好大力氣,花了似乎一個世紀(jì)那么長的時間。她才知道這里好像是一個很小的四方屋子,冰涼潮濕的石頭墻壁,同樣冰涼的鐵木大門,嚴(yán)絲合縫,連點縫隙都沒有。
她用力呼吸,覺得這屋子里像是有遮云山新鮮空氣的味道,所以猜測這牢房并不是完全封閉的,只是可能窗戶有點高,所以她沒能接觸得到。唯今之計是先把身上的繩子接了。摘下眼睛上濕乎乎的東西。親眼看看自己身處何處。
“你修煉火系更為合適。只是大概你從前修習(xí)的都是冰系,所以需要做一些調(diào)整。”
測靈根時蘇笠青跟她說過的話忽然在耳邊想起。
如果自己真的一直都在修煉火系,此刻說不定就能像動畫片里演的那樣。用火球燒斷繩子??上欢?,之前一直跟蘇笠青扮演的墨衣老大修煉冰系。
她努力回想蘇笠青給自己列的那幾條。并專心照著能想起來的那一兩句修煉。她知道這似乎不是什么好法子,跟臨時抱佛腳沒有任何區(qū)別,但他們不都說自己天資異秉嗎?萬一自己能行呢?不行……又有什么損失?
她能想起來的只有其中的一兩條,照著那個修煉也不知道對不對。不過很快她感覺到自己手心微微發(fā)燙,隨后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自己掌心里鉆了出去,軟綿綿的在自己手上爬,稍稍有點熱,但并沒有熱到不舒服。
她心下正在奇怪,就覺自己雙手的捆綁似乎松了一些,連忙調(diào)息用力一掙,那雙手立刻便有了被解放的感覺,竟像是真的繩子被那熱乎乎的小東西烤酥了。
小懶連忙用那雙得了自由的手掙扎著解掉身上的繩索、眼睛上纏著的布條,先是掃視了一下這牢房似的、只有一個小小窗口的小小斗室,隨即立刻看到自己對面站著一個三寸高的小小火人兒,正一動不動的站在自己面前。
沒錯,火人兒……一個有頭有軀干有四肢人狀火苗兒……
這火苗兒人是從自己手心里鉆出來的?
小懶抬起手掌,想試著把火苗兒人收回去,又不知道怎么收,她甚至都沒明白這小人兒是怎么出來的。
“火人兒……我這么叫你行嗎?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小懶試著跟火苗人交流,但心里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傻。
火人兒抬“手”胡擄一下自己的“臉”,立刻露出隱隱約約的五官:“能聽見,主人。”
小懶樂得不行,連忙讓火人兒試試是不是能把門打開,找只是木頭的地方試?;鹑藘捍饝?yīng)了一聲就往門那邊走,沒走兩步小懶就聽見門鎖處傳來開鎖的聲音,連忙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撈就把火人兒攥在手心里,而那火人兒竟然立刻就隱沒了。
她來不及看火人兒怎么沒了,只抬頭看著吱呀呀沉重打開的大門,從門外進來的竟然是二師兄趙義鋮,原本面無表情,只在看見小懶的瞬間稍微愣了一瞬,隨即點頭道:“既然已經(jīng)自己松了綁,那就起來吧,跟我來。”
小懶絕沒想到會是他,是他就說明擄走霜華的是二師叔玄冥。是呢,進入幻境復(fù)賽之前他在神仙臺丟了寶貝石頭,之后一直拼了命的在找,既然找不到,肯定還是要找小懶。更何況聽說小懶那一組在復(fù)賽中拿到了第一名!
知道是二師叔,小懶倒不擔(dān)心霜華的安危了。楚白是個什么樣的人她不知道,楚白為什么要找霜華她也不知道,但二師叔小懶看過渣書,有過接觸,倒是還算得上了解。他無非想要快速提升修為,超過玄寧之后名正言順的坐上掌門之位罷了。
且趙義鋮的態(tài)度并不太差。
小懶一顆心稍稍落了地,起身跟在趙義鋮身后朝外走,眼睛也不停的四外瞧著,可惜這是一處陌生的所在,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在哪兒。
等轉(zhuǎn)個彎兒瞧見了霜華,小懶更是恨不能發(fā)聲大笑:仍舊還是絕美少年模樣的霜華側(cè)坐在屋中主位,雙腿一高一低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還輕輕的一晃兩晃三四晃,懷里抱著個碩大的甜瓜,正用勺子舀著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完全一副紈绔子弟的樣子。
與之相對的是,二師叔玄冥滿臉怒容坐在他的下首,時不時瞥霜華一眼,一副恨不得立即吃了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