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騎一馬,銀蛇于心語輕傳:死狐貍,你要是敢造次,我絕對會(huì)扒了你的皮。
小狐倒也不懼,只伸手若是無事的環(huán)抱在銀蛇的腰上,而后一張精致清麗的臉頰緊貼而來,只于她耳邊輕語:“你要是扒了我的皮,那我就是作鬼也要將你強(qiáng)占這具身體的事,告訴你最愛的昆侖哥哥,看到時(shí)候,你這霸占人軀的小蛇精怎么辦!”
軟肋,分明是戳重的自己的軟肋。
只此,銀蛇眼眸朝后微瞟,只盯看著小狐那張得瑟的臉,真恨不得將她撕個(gè)稀爛。
“駕……”
瞧著樂正靖與銀蛇一行三人并肩騎行,南宮玥只微帶憋屈的立于地上,并不上馬。
瞧此,楊昆侖上身幾乎匍匐在馬背上,那番用著手肘襯著臉蛋兒盯瞧著南宮玥,一雙小眼兒眨巴眨巴的,拋著媚眼兒。
“小妖精,趕緊的吧,上來。”
鳳眸之中,怒意微揚(yáng),但想著,在水域牢籠時(shí),人家可是豁出性命救的自己;此時(shí),不就是想跟自己同騎一匹馬么,沒關(guān)系的。如此心想著,南宮玥便似若安慰般的吼著:“身子坐正呀,要不然,我怎么上馬呀?!?br/>
微有些僵硬的雙手慢騰騰的支身坐正,終是給南宮玥留下一席空位。
也不知是緣何,或許是瞧著此時(shí)的楊昆侖沒有了平日里的跋扈模樣,此時(shí)這般屈人籬下的感覺也真是讓人微感可憐。
騎行上馬,瞧著身后緊貼自己而坐的楊昆侖,南宮玥柳眉輕蹙,卻似微有愧疚:我不是不是太過份了,分明,他……
策馬奔騰,楊昆侖只用以微有些僵硬的雙手環(huán)錮在南宮玥的腰間,或是換作平日里,楊昆侖絕對會(huì)被南宮玥一頓好罵,乃至是一頓猛揍,可此時(shí),南宮玥卻是淡淡的,一語未發(fā)。
騎行兼程,一路風(fēng)吹微揚(yáng),似乎那份關(guān)于夏日的燥熱微有輕減模樣。
一路綠意縈繞,微有葉黃,隨風(fēng)吹落,飄零落地。
馬蹄前行,踢踏作響。
三匹馬,快意前行。
瞧著這條越來越熟悉的路程,似有心事積壓,樂正靖突然莫名的沉重起來。
腦子里浮現(xiàn)的都是在麒麟洞府的那一幕一幕,以及最后他與銀蛇出逃后,麒麟洞府的整體坍塌。清眉緊蹙,微然長嘆,樂正靖尋思著:怕……這兩位道長難逃生天了。
說實(shí)話,樂正靖真心不知如何去向虛清道長解釋,也不知,虛清道長得知朗逸與邚煜兩位道長身葬麒麟洞府這件事后,會(huì)是怎么樣的傷心欲絕。
說實(shí)話,甚至于,樂正靖已然在腦中浮泛出虛清道長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凄慘哭相了。
然而,銀蛇在這件事情上,似乎并有多余的表情,更多的是,目光一直瞟向于騎坐于南宮玥身后的楊昆侖身上。瞧著他那一臉虛弱的模樣,銀蛇別提是有多擔(dān)心了。
然而,騎坐于銀蛇身后的小狐媚眼微挑,一面看著那雙手緊緊環(huán)抱著南宮玥的楊昆侖,一面再看著這面目里憂色四起的銀蛇,只調(diào)笑著。
“喲,看來,咱們昆侖哥哥的紅顏知已挺多的呀?!?br/>
什么意思嘛,分明,這小狐貍就看穿了自己的內(nèi)心,只此,銀蛇扭頭,滿目里的冷漠:“無聊。”
“我是挺無聊的,這一直看著你,你的目光又一直落在我親愛的昆侖哥哥身上,說實(shí)話,我吃醋了?!?br/>
“神經(jīng)病,你吃哪門子醋呀,我只是擔(dān)心我昆侖哥哥,他現(xiàn)在大傷未愈,也不知道這馬背上的顛簸,他受不受得了……”
“不止吧,你是特別恨呀,這昆侖哥哥怎么就惗著你玥姐姐,恨嗎?是不是特別恨她呀?!?br/>
聽著小狐這似若挑唆的言語,銀蛇頓時(shí)萌眼厲瞪。
“死狐貍,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挑撥我和玥姐姐的關(guān)系,我可指不定扒了你這身皮!”
“喲,跟我橫呀,想當(dāng)初,是誰打不過的?!?br/>
分明,上次與之決斗之事,是魔界堂主烈焰與海棠從中幫忙,這臭狐貍居然還敢拿出來說事兒。
瞧著銀蛇一副不語表情,小狐頓時(shí)嘚瑟:“告訴你了,別惹我,我的后臺(tái)硬,你一條小小的銀蛇,怎么惹得起?!?br/>
“你要是再不閉嘴,我想,我可以讓你立馬現(xiàn)形。”
聽著銀蛇如是恐嚇的言語,小狐倒是適時(shí)閉口。
慢然行進(jìn),遠(yuǎn)遠(yuǎn)的,小狐就瞧著那金色符光四散彌漫的模樣,頓時(shí)心驚:想必,這便到了古骨城了吧?,F(xiàn)如今沒有海棠在一旁支招,只怕這要是進(jìn)了城,還沒等這只小銀蛇扒了我的皮,那符光也得讓我立馬現(xiàn)了原形,不行,我不能進(jìn)城。
可是,這不能進(jìn)城的話也不能說得太直接了,以免真引起這幾人的懷疑,可是,到底要怎么辦,怎么做才好呢?
一路上,小狐突然的安份了,銀蛇倒是好奇,只扭頭瞧著那一臉若有所思模樣的小狐:“騷狐貍,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能想什么,只想你呀,認(rèn)真騎馬,別把我摔了。”
如此一語,小狐腦中一閃而過,頓時(shí)眉頭輕挑……
馬匹不知緣何受到了驚嚇,嘶鳴著,前蹄高揚(yáng),屁股一甩,小狐果斷得被甩了出去。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瞧此,樂正靖飛身下馬,只一把的拽拉著那滾于一側(cè)的小狐:“喂,柳兒姑娘,你沒事兒吧。”
驚呆了,此時(shí)的銀蛇也驚呆了,分明,前一秒這小狐還在跟自己說認(rèn)真騎馬,怎么后一秒,馬就受了驚嚇,將她給甩了出去。
慌忙跳下馬背,銀蛇蹲于其前,只抓著小狐的手臂輕輕搖晃著。
“喂,你沒事兒吧?!?br/>
“腿,腿,腿好痛,好像摔傷了!”
瞧著小狐一副媚眼帶淚,輕咬下唇隱忍疼痛的可憐模樣,也真心是我見憂憐呀。
其實(shí),在心里,銀蛇不由得嘀咕著:摔得好,怎么不摔死你呀。
然而,面子里,卻又不得不一副關(guān)切模樣:“柳兒姑娘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這馬怎么就受了驚嚇?!?br/>
確實(shí),這銀蛇怎么能知道這馬上怎么就受了驚嚇,怎么就那么巧,把這只該死的狐貍給踢了下來。
瞧著小狐那副痛苦微吟的模樣,樂正靖輕眉微蹙,伸手輕輕的揉捏著小狐的腿部,慢慢的抬起來。
卻不想,這個(gè)動(dòng)作卻驚得小狐驚叫:“痛,好痛呀?!?br/>
“沒什么大問題,只要還知道痛就是好事,至少,沒傷著骨頭。不過,瞧著好像是脫臼了,又好像是傷著筋骨了,但是,最好找個(gè)大夫瞧瞧才知道。不過,現(xiàn)在傷成這樣,如果在馬背上晃動(dòng)的話,可能對傷勢沒什么好處。”
脫臼……傷著筋骨。
心里如此尋思著,銀蛇卻是萌眼之間微生貓膩之色:這狐貍又搞什么鬼?
“靖王爺,你會(huì)接骨嗎?”
瞧著銀蛇那副萌眼微抬的詢問模樣,樂正靖微微然愣了一下。
“會(huì)?!?br/>
“會(huì)的話,你幫她接回去不就行了?!?br/>
一聽著銀蛇這話,再瞧著那城池之間彌散出來的金色符光,小狐驚呼著:“不行,這男女授受不清的,不妥吧?!?br/>
一只臭狐貍,而且宿體還是別人的,真不知道在假正經(jīng)個(gè)什么。
如此,銀蛇只伸手一把的捂著小狐的嘴巴,與樂正靖說著:“靖王爺,動(dòng)手吧。”
“這……”
畢竟是沒有得到人家姑娘的同意,私自的過份觸摸,確有不妥,如此,樂正靖只微有些猶豫的瞧向小狐。
小狐媚眼之中,霧氣騰升,瞧著這模子,樂正靖哪還敢動(dòng)手呀。
而此時(shí),南宮玥只輕輕的用著手肘戳捅著那伏在自己背上沉沉睡去的楊昆侖,直到將他捅醒。
微微然的舒展著那略有些僵硬的身體,楊昆侖用舌頭輕輕舔去唇角因方才困睡而遺留的唾液,而后腦袋后仰:“小妖精,你干嘛呀,還要不要人睡覺呀!”
“天都沒黑,你睡什么覺。對了,你的心上人摔了?!?br/>
心上人!
一聽這詞兒,楊昆侖頓時(shí)來了精神,斜目之間瞧看了南宮玥一眼,之方才將眼眸移向他處,果真是瞧著那躺在地上的小狐。
“哦,我心上人摔那兒了?!睏罾龉室馔祥L語調(diào)說著,可是僵硬的身子卻是無以挪動(dòng),只能坐于馬上叫喊著。
“柳兒,你沒事兒吧。”
聽著楊昆侖的聲音,小狐眼眸輕望,淚水垂垂:“昆侖哥哥,我好像脫臼了……”
那輕嗲的聲音也真是沒誰了,聽著這聲音,楊昆侖只道是關(guān)切無比。
“那個(gè),靖王爺,你不是挺厲害的嗎?給治治?!?br/>
這醫(yī)者想治,可病者不想讓醫(yī)呀。
瞧看著小狐那微有些避開自己的模樣,樂正靖直接回了句:“我不會(huì),你會(huì)你來?!?br/>
自己怎么來,現(xiàn)在的自己都是僵手僵腳的,怎么來,開什么玩笑。
既然無人會(huì),那可怎么辦呀。
微蹙劍眉,楊昆侖挑眉四看,終是瞧著前方不遠(yuǎn)處的一片竹林,靈光一閃。
“有了?!?br/>
“有了,楊昆侖,可沒聽說過男人會(huì)懷孕的,你怎么有的,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