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又行駛了幾小時。
最終,停在一座由塵土頑石堆砌而出的古墓前。
墓前左側(cè)有塊一人高的碑石,碑石上篆刻著“入此墓者,不得往生”。
這塊碑石與墓地一樣,遭受著歲月的侵蝕,邊緣已經(jīng)有些風(fēng)化。
只是血紅的八個字依舊不合常理的鮮亮,一筆一劃都透露著肅殺之氣。
讓人不敢與之直視,就好似這八個字是能直逼人死穴的某種禁制。
墓前聚集著很多人。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很多儀器。
所有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打開這座塵封了幾百年的古墓。
考古的人大多信玄學(xué)。
他們相信五行八卦的存在。
開墓要請專業(yè)的人來辦。
所以一直等待。
郎老和秦導(dǎo)師下車后,就被一群同樣年邁的人拉走了。
伴隨著嘰嘰喳喳的背景聲。
霍茜兒給晏玖介紹:“國內(nèi)頂尖學(xué)府的考古學(xué)家都在這了,你要是有想認識的可以問我,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見他們……呃,好吧,我就知道你不想認識?!?br/>
晏玖漫不經(jīng)心地依靠在車門旁,對于霍茜兒的提議她半點不感興趣。
她摩挲著指尖。
后悔來的時候沒買包煙,不然她就有機會假裝去人少的地方抽。
很快。
晏玖想到一個躲避人群的辦法。
她打開魚罐頭。
蹲在車尾吃了起來。
全程目睹的霍茜兒:“……”
等到郎老帶著人過來時,霍茜兒臉上的沉默還沒有褪去。
郎老還沒開口。
他身邊尖酸刻薄臉的齊陳,看著霍茜兒道:“這就是你們兩個極力推薦的人?叫什么來著,什么九?”
霍茜兒:“???”
秦導(dǎo)師皺眉:“她是我的學(xué)生,茜兒,這位是號稱考古界泰斗的齊陳,齊老?!?br/>
她認可齊陳的學(xué)術(shù)和知識。
卻不認可對方的人品。
這也是她不想與之為伍的理由。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郎老瞪了眼齊陳,然后看向霍茜兒:“小玖呢?”
霍茜兒跟著網(wǎng)友喊:“玖爺她……”
齊陳嗤笑一聲,打斷道:“郎老頭,這可不是我說,一個小姑娘自稱爺,可比我自詡考古學(xué)泰斗還要臉皮厚?!?br/>
霍茜兒很想解釋玖爺是網(wǎng)友封的,奈何齊陳帶來的人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齊陳身側(cè)有個低眸不語的女人,看起來年過三旬,卻仍風(fēng)韻猶存。
陳禾凝眸,她緩慢地走出來,視線一眼掃向車內(nèi):“大家都在找她,她還不出來,是不是不太禮貌。”
她以為沒看見人。
是因為對方躲在了車里。
陳禾繼續(xù)陰陽怪氣道:“哦,怕不是那個叫嚴九的見不得人吧?!?br/>
就在霍茜兒即將奮起時。
一盒打開的罐頭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陳禾妝容精致的臉上。
魚湯順著陳禾震驚到憤怒的臉,一路下滑,浸染了花白的衣領(lǐng),漂亮極了。
晏玖低著頭從車尾走出來,邊找邊道:“我罐頭呢?誰見我罐頭了?”
她說著停在陳禾面前。
抬頭一臉驚訝。
晏玖惡人先告狀:“好啊,原來是你偷吃了我的罐頭。”
眾人:“……”你當我們瞎?
陳禾氣到臉變形。
但在看到晏玖的模樣之后,她的火氣降了一半,不是因為晏玖的顏值,而是晏玖這張臉被陳家人上下皆知。
她是玄門西金陳家的人。
陳城曾經(jīng)把晏玖的照片發(fā)到家族群里,告誡族內(nèi)弟子務(wù)必小心此人。
起初。
陳禾得知郎老要帶一個人過來時,她以為晏玖是嚴九,根本沒往深處想。
現(xiàn)在?
陳禾咬緊牙關(guān)。
怪不得她仿佛被某種力量釘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動、躲不過去。
瞧瞧罐頭里的汁水,一滴也沒偏,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除了晏玖。
也沒其他人有這本事了!
陳禾摸了把臉。
像個炸開的刺豚般憤憤離開。
晏玖追著人喊:“這位偷吃我罐頭的美女別忘了賠我一盒??!”
本不想和晏玖對峙的陳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惡狠狠地回頭盯著晏玖。
晏玖說著點起頭:“也就是我太心善,只讓你賠一盒?!?br/>
眾人:“……”你是不是對心善有什么誤解?
齊陳皺眉看著晏玖。
他表面平靜。
內(nèi)心卻已經(jīng)掀起萬丈濤。
外人以為陳禾是他的學(xué)生或者徒弟,實際上他才是那個“伏低做小”的人。
他因往年的過錯被剔除陳家家譜。
只能改姓。
面對本家的嫡系子弟,他已經(jīng)盡全力沒有在外人前露出對陳禾的諂媚。
晏玖竟然敢對陳家無禮。
是誰給晏玖的膽子?。?br/>
齊陳看向一臉欣慰的郎老。
晏玖由郎老帶來。
他下意識以為晏玖背靠郎家。
可郎家不是號稱不問事?
為什么突然冒出一個晏玖?
這事,郎家主知道嗎!?
不管齊陳心中有多疑惑,他都面不改色,沒有流露半分。
見狀。
在場其他人紛紛熄了上前的心。
饒是陳禾在晏玖面前都沒有討到好,他們上前豈不是更沒臉?
這一刻。
他們選擇緘默不言。
更有人重新站隊。
秦導(dǎo)師樂見其成,但也知道此行任務(wù):“好了,大家研究研究怎么進去吧?!?br/>
齊陳毫不吝嗇對陳禾的吹捧:“我的學(xué)生陳禾精通五行八卦。”
此話一出。
在場人私語起來。
“最精通風(fēng)水的不是鐘家嗎?”
“誰請得到鐘家人?”
“也是?!?br/>
“再者,鐘家發(fā)出消息,除非找到失蹤的鐘衡,否則,鐘家始終閉門謝客?!?br/>
“你怎么知道?”
“……我本家是鐘家,謝謝。”
就在大家竊竊私語時。
陳禾換了身衣服,再度出現(xiàn)。
如果是以前,陳禾十分享受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她總覺得眾人的目光一言難盡。
摻雜著同情、可憐、嘲笑。
陳禾深呼吸。
努力讓自己冷靜。
她今天的任務(wù)是奉命打開古墓,讓陳家的威名響徹整個考古界。
她不能因為晏玖而失態(tài)。
在陳禾拿出羅盤時。
晏玖湊上去:“需要幫忙嗎?”
聞言。
陳禾如臨大敵。
頓時拉開與晏玖的距離。
晏玖佯裝看不到眼前人的警惕和疏離,她語重心長道:“我這個人沒有其他優(yōu)點,就是喜歡樂于助人,你放心,我不會因為罐頭的事遷怒你,我會免費幫你?!?br/>
陳禾冷漠道:“不必。”
她摸不透晏玖的想法,更不想讓晏玖搶了她的風(fēng)頭,索性直接拒絕。
晏玖聳肩,果斷后退:“大家看到了啊,這可是她拒絕我的?!?br/>
眾人:“……”
聞言。
陳禾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那預(yù)感在羅盤崩裂時更加強烈。
她連忙收回術(shù)法撤退。
卻為時已晚。
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墓地陣法的力量狼狽地彈飛數(shù)百米。
眾人后怕:“?。?!”
怎一個慘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