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Memory會照常營業(yè)。今晚,她是否回來?
駐足在咖啡屋外,面向玻璃門的景恒如一尊雕像似地在睹物思人。夜色朦朧,周遭清靜,他的世界只容得下一個身影,再美的風景也無法與她的風華絕代相比。
回到咖啡屋,停下車子的冷雪察覺到店外有人。明明是暫停營業(yè)中,是誰在門外停留?
下了車,她走向那人。覺察到有人靠近,他轉身視之。
看清對方的模樣,景恒柔聲說道:“你回來了?!蓖鹑粲又鴶等瘴匆姷男纳先恕?br/>
無需多問,冷雪面無表情地說:“進來吧?!?br/>
打開玻璃門上的鎖,推開門后的她和他一前一后地入內。門上依舊掛著“暫停營業(yè)”的木牌。
因幾日未營業(yè),桌面上鋪有薄薄的灰塵。隨即,她用干布擦拭了位于中央的桌椅。然后,她為他制了一杯檸檬綠茶。
站在桌子旁,他靜默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當她將玻璃杯放在桌面上,他落座于飲品前的座位上。
吸入一口微冰的飲料,冰涼的滋味彌散在嘴里,令人覺得愜意。凝視她,他柔和說道:“你泡的茶真好喝?!庇治胍豢诨煊袡幟饰兜木G茶,他打趣道,“這杯茶要收錢嗎?”
坐在對面的座位上,冷雪神色平淡地回應:“不收。”
愣了愣,他詫異她回應了自己的玩笑之言??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情懷令他覺得,她更加漂亮了。
讀出他的心思,冷雪淡然說道:“喝完茶就回去,不要在這里耗費時間?!?br/>
“和你在一起不是耗費時間,而是珍惜時光。”眼角帶笑的他在對她暗送秋波。
“隨便你?!?br/>
見她起身欲走,他抓住她的手腕。
視線由手臂移至她的側臉,起身站到她面前的景恒毫不顧忌地說:“冷雪,我想你。聽說你去了國外,我不僅想你,還很擔心,擔心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br/>
甩開他的手,直視對方的冷雪目光冰冷,“你想念誰,和我無關。我和誰在一起,與你無關?!?br/>
看著被甩開的手,聽到她冷漠的話,景恒難過地說:“為什么,你對我就沒有一丁點兒的喜歡嗎?”
“沒有?!彼鸬煤敛贿t疑。
“朋友間的情誼呢?”他為自己尋求卑微的安慰。
“沒有。”她的視線落在別處。
重復的字眼,不變的神情,她的漠然好似殘忍的酷刑,凌遲著他的感情。
“我知道了?!?br/>
沒有留下來的勇氣,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脆弱,他無精打采地離去,宛如泄氣的氫氣球。
他多么希望,她會對自己動心,會愛上自己??墒?,現實一次次地粉碎自己的希冀。那么,是要繼續(xù),還是要堅持,他進退兩難了。
她不想傷害他,卻更怕給他希望,讓他誤會。既然能夠預見結局,那么,她決定封住所有的退路。
如此,他無路通往自己的世界。
··············································································
帶清溪到醫(yī)院處理好傷口后,他將她送回家。轉身之間,他奔向咖啡屋。
車子停定在Memory對面的馬路邊,他看到店里除了她,還有一個熟悉的人兒。不由地,他握緊了方向盤。
因相隔較遠,他聽不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從兩人的表情上看,氣氛似乎不太好。旁人以為,人家是情侶間在鬧矛盾。
見他離開Memory,他下了車,然后過了馬路。
站在原地,冷雪對傷害景恒的事兒難免感到難過。當她聽到風鈴聲,她收起不愉快的情緒,又以冰冷的面容待人。
原本,她以為是不長眼的客人要進店消費。見是他,準備的話語咽回肚里,她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捕捉到她些微異樣的神情,司洛輕柔問道:“你怎么了?”
她反問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來看看你?!闭驹谒媲?,他有點兒不自然?!绊槺銌枂柲?,你有沒有傷著。”
“我沒事。”
局面陷入靜默,他凝視她眼神復雜,她看著別處目光空洞。彼此間充滿疏離。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要上去休息了?!辈皇遣荒蜔?,而是無法面對和愛人長相相似的他,自己更不可以把他當作范敏重的替身。
“你和景恒······”某種情緒在心里作祟,他說話變得吞吞吐吐。
“與你無關?!睆娪驳卮驍嗨脑?,她的臉上寫滿寒意。
錯愕地看著她,他覺得有一支冷箭插進自己的心臟,儲存其中的暖意從箭孔泄露。冷風趁虛而入,吹冷整個身體。
“你的冰冷,是傷害別人的武器,還是保護自己的盔甲?”
她的眼底溢出些微的慌亂,被人看穿的驚愕和傷悲交纏著直抵胸腔??墒牵廊徊荒芟蛉魏稳顺缎撵?。
“司總裁,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不應該把心思花在別的女人身上,那對你沒好處?!?br/>
“你說的‘別的女人’是指誰?”以一種高姿態(tài)打量她,他的目光變得凜冽。
“比如,我。”迎著他的視線,她的氣勢不輸他。
“你······”
“盛世集團總裁深夜與美女幽會,如此花邊新聞對司總裁和盛世集團絕對是有害而無利?!?br/>
沖到她面前,他臉色鐵青地說:“我不許你這樣侮辱自己?!?br/>
“不,我非但沒有侮辱自己,反而是自抬身價?!彼憩F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好,既然你是自抬身價,那么,你是不是應該主動一些?”盯著她,他愈發(fā)靠近她。
察覺出不對勁,她向后退步。見她刻意拉開距離,他又向她靠近。后背抵在木樓梯的護欄上,她和他幾乎身體相貼。
第一次與她親近,他有些欣喜。凝眸她,他的眼中盛滿溫柔,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看著面前的臉,她恍惚了,眼前出現兩張臉重疊在一起的幻象。當那張臉愈發(fā)貼近,她陡然清醒。旋即,她閃躲到一旁。
他以為,自己將要成功與之親密接觸。面對突然離開的呼吸,他扭頭而望,滿臉疑惑。
“司總裁,你的名譽和盛世的名聲都很重要。你早點回去吧?!?br/>
“怎么,怕和我傳緋聞?”
“你應該想想莫小姐?!闭{情也好,玩曖昧也罷,但她不想那樣。
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他無語地離開。
她慶幸,他是有未婚妻的人。而且,他應該對愛人忠誠和專一。
而她,已經有過一個范敏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