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教師嗎?以一種仰視的視角注視著巷口的男人,口袋里還揣著‘贓款’的小云雀毫無身為對方眼中‘誤入歧途的孩子’的自覺。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的視線里除了審視,還有礙于自己目前情況不可以盡情‘咬殺’的遺憾。
“你想怎樣?”
“嗯,不想怎樣呢,只是偶然路過聽到動靜所以就過來看看?!蹦腥苏Z氣平淡的說著,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三個打手和一個胖子,又歪頭看了眼還沒完全回神的西裝男,“你這下手有些過分了呢,難道你的家長沒有告訴你不可以這么不聽話嗎?”
余光分神注意到還有個在縮在角落里安靜的近乎和空氣融為一體的女孩,黑發(fā)男人眨了下眼睛,意義不明的‘啊’了一聲。剛才離得遠了些,他都沒注意到現(xiàn)場還有另一個孩子存在。
“……”敏銳的捕捉到對方那點兒小動作,小云雀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覺得自己大概是有點兒高估了對方。這個‘實習教師’實力不弱但還有待提升,至少比起他以為的‘英雄’還差了口氣。
“你就為了說這個?”
在小云雀的記憶里,打從他作為‘云雀恭彌’蘇醒之后就一直都是獨身一人。別說是什么可以和自己溝通的‘家長’了,就算是能說上幾句話的都屈指可數(shù)。
哪怕是再后來遇上草壁,又被reborn單方面的劃進‘彭格列’成為云守,他也沒見到過任何和自己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出現(xiàn)。
因而 ,家長相關(guān)的話題在他這里實在是沒有值得接話的意義。
“一群只會群聚的草食動物而已,你要替他們伸張‘正義’嗎?”
“……你是哪所小學……不,幼稚園的?”他這話一出,對面的男人愣了一下,表情莫名。
——明明還是個孩子,這些個措辭都是什么鬼???男人的眼神如實傳遞著這樣的意思。
小云雀: “……”過分了啊,是想打架嗎?
沒恢復記憶以前一直當自己是‘原裝貨’,小云雀這套稱呼法都用了二十幾年還從來沒遇上過有人敢這么直白的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意見來。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一言不合就襲擊自己,甚至還問出了自己是哪個‘幼稚園’的男人,小云雀壓著心頭不悅的火氣,淡淡的回以視線不想再和對方多廢話一句,“有時間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不如給這群沒用的廢物叫個救護車?!?br/>
“哈,救護車已經(jīng)叫了哦,只是目前我還不能放你走,所以能麻煩你稍微等下嗎,小鬼?”
這里并不是光線特別昏暗的幽深巷子,兩邊的建筑雖然阻隔了不少陽光卻還是能看見頭頂?shù)那缈铡?br/>
相距算不上太近的距離,面對面相視而立。同樣是黑色的頭發(fā),身型小巧的孩子看上去發(fā)質(zhì)更為柔順光澤。
他胳膊上搭著一件不和尺寸的西裝外套,上身過大的紫色襯衫被卷折起來,與其說是穿著倒不如說更像是罩在了身上。
得虧他在穿著這么不合身的衣服的時候還可以像那樣無失誤的保持著高水準的體術(shù)戰(zhàn)斗啊,黑發(fā)的男人暗暗的感嘆著。
這個多管閑事的黑發(fā)‘實習教師’,也就是相澤消太。今天確實是偶爾路過這里沒錯。幾天前他剛剛得到了‘實習教師’的工作,眼下正準備退掉目前租住的房子,搬進新工作地的員工宿舍。
地產(chǎn)街雖然有打擦邊球的不法之徒,但也有靠譜的房產(chǎn)中介。他的房子是通過這兒的中間人租的,自然也得來這里找人退。可他也沒有想到就在自己辦完事準備回去的時候,聽到了附近傳來的不太對勁的動靜。
地產(chǎn)街偶爾會有紛爭產(chǎn)生,這里的住民們都心知肚明。一般來說大家最多就是聽到了之后報個警,叫來‘英雄’,然后就算仁至義盡了。
大概是出于那點兒好奇心,或者說,是因為自己將要成為‘英雄教師’的關(guān)系,尚且還有點兒小年輕沖勁兒的‘相澤三三’在念叨了一聲‘好煩的我干嘛要去’之后,腳步卻還是很老實的尋著聲音過去了。
結(jié)果他這一看不要緊,正巧瞧見的就是小云雀把比自己身型大了數(shù)倍的壯漢抽飛出去的場面。那一瞬間,距離‘危機當前還能面不改色’階段差了很遠的相澤三三臉色出奇的詭異,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難道我還沒睡醒’的錯愕感。
這個世界有‘個性’一說,孩子打飛大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問題是作為一個能將視野里的人‘個性’消除的人,相澤消太自然具備一定判別別人是否使用了‘個性’的眼力。也正因為如此,他可以肯定那個孩子是真的什么特殊能力都沒用,就光憑著可怕的肉體力量把壯實的男人給直直打飛了出去。
有,有點兒可怕啊……
尚且稚嫩的相澤三三有點兒懵。
然而比這更過分的是,還沒等他回神對這個沖擊感十足的場面做出評價,下一秒他就看見那個輕松解決了成年人的孩子甩了甩手里的武器傲慢無比地勾著嘴角,面帶輕笑的踩著腳下的‘尸體’走過,企圖向現(xiàn)場最后剩下的一個還有意識的成年人(西裝男)勒索錢財。
相澤消太:……???
現(xiàn)在的孩子都這樣了???魔鬼嗎這是???
接下來的發(fā)展就順理成章,回過神的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出手,祭出了纏在脖子上的‘繃帶’想要留下對方。
只是很可惜,就算是挑準了對方完事兒之后轉(zhuǎn)身離開的放松時刻,他甩出去的‘拘捕武器’也沒能一次就成功的抓住對方。反倒是他自己,在這么親自出手的一試之后感覺到了這個孩子身上有什么不太對的地方。
不過目前來說,比起這個問題……
“我為什么要等?”果然,在聽到相澤消太說出‘小鬼’這個詞后,小云雀身上的原本壓抑著的氣息又危險了一些。他沒動手,只是目光暗了暗,風暴聚集:“你真是說了個讓人高興不起來的詞呢。”
而此時,一直站在邊上從頭到尾都沒怎么動過的女孩在察覺到兩方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之后,終于幽幽的抬起了頭。
啊,好棒!她目光深邃,意猶未盡的微微上揚了一下嘴角,映入瞳孔中的身影嬌小可愛卻蘊藏著不為人知的強大力量。
真想……看他被鮮血染紅的樣子??!遍體鱗傷的話一定會非常棒吧!
瘋狂的念頭在腦海里沉沉浮浮,先前戰(zhàn)斗時那在鮮血中極盡沉淪的戰(zhàn)意讓她渾身跟著發(fā)顫。在看見飛濺的血液沾染上對方臉頰上的一瞬,他白皙的臉上所帶著的肆意與傲氣讓她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沖了上去。
但是不行,還不是最佳的時候……
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在麻煩的人都消失之后就黏上對方的準備,可偏偏……偏偏是這種時候?。?!
“叔叔,”她稍稍側(cè)頭看向巷口的‘礙事者’,收斂起內(nèi)心的殺意努力想要語氣稍微無害些,說道:“你真的有點兒礙事呢……”
相澤消太:“……”
突然被討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