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子全身金光閃耀,神色十分冷艷,再也不見一絲老嫗的樣子。
“既然你已判出宗門,又違反宗規(guī)修煉道經(jīng),那便沒什么好說的了!”她嬌聲喝道。
手里光劍金芒更盛,微微震顫著,劍身四周虛空不住的晃動。
青龍子巨大的身體傳出笑聲來:“宗門又怎么樣!今日我借百人血脈重塑肉身,又有青龍道經(jīng)打下堅實根基,我青龍子封帝之時指日可待!那時宗門也奈何不得我!”
他腳踏虛空向著青玉子大步走去,青色火焰在他身上燃燒,舉手投足間純白仙氣憑空而出,宛如仙人一般。
“冥頑不靈!”
青玉子冷喝一聲,不再留情,金劍揮起,無盡劍氣斬出,天地崩裂,轟隆之聲一時間不絕于耳。
與眾多冰人交戰(zhàn)的眾人只覺得如同末日降臨。
抬頭望去,一青一金兩輪太陽在高處不斷撞擊,彈開。
虛空破碎了彌合,卻又被打破。在他們的攻擊下如同紙糊一般脆弱。星辰在深處若隱若現(xiàn)。
“青龍!”
青龍子一聲怒喝,天地間風云突變,高空云層瞬間壓了下來,天色昏沉,烏云蓋頂,一只足有百米之巨的爪子探了出來。
巨爪深青色,泛著精光,如小山一般壓了下來,爪下虛空直接碎滅,氣浪沖開,自眾人頭頂飛過,所過之處虛空破碎,一抬頭,漆黑的星空深處清晰可見。
“萬劍歸一!”
一聲嬌喝,滿天金色劍芒瞬間收斂,只剩下青玉子手里,一柄閃現(xiàn)濃郁金光的長劍。
長劍不見一絲虛幻之意,鋒銳之意凝而不散,匯聚在劍鋒,直刺巨爪。
“轟!”
戰(zhàn)場周圍的空間徹底塌陷,化作漩渦,近百冰人跟幾個倒霉的修士一起陷了進去,很快又全身濺血的飛出來。
兩人身處星空,依舊在戰(zhàn),自虛空碎裂處依稀還能看到青金兩色閃過。
眾人神色驚駭,他們何時見過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與此相比,他們往日的交戰(zhàn)根本就是螞蟻打架一般。
“林城兄,他們可是從那里而來?”
最后來臨的兩隊人馬里,那揭露青玉子陰謀的青年來自炎黃學院,而另一隊伍則是來自殷玉帝國,正是由這向碧楓帝國華服男子請教的人帶領而來。
這人乃是殷玉帝國當朝帝皇的叔叔,殷宇空,一身書卷氣質(zhì),雖身有強大修為,卻喜讀書練字,性情溫和,不喜刀兵。
華服男子林城臉色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不錯,我查過記載,八百年前突然自族里傳來消息,讓我們傾力配合一人,在大陸上尋找一男子。”
“整整十幾年,在青龍道人突然崛起之后,這才確定當時所要找之人,就是傳說中的青龍道人,至于另一個讓我們傾力配合的,就是那女子!”
殷宇空面露不解:“八百年前沒有捉住他?”
林城苦笑道:“真實情況是,當初找到他之后,他不過隨手一揮,跟去的幾十先天強者就只剩下了三個,最后還是那青玉子出手攔下了他,但最終還是讓他逃走了?!?br/>
“你也知道,那里來的人境界之高難以想象,即使看起來也同樣是先天境界,但真正爆發(fā)開來,先天境在他們面前什么都不是。”
殷宇空點了點頭,默然無語。
“最可笑的是”,林城嗤笑一聲,“剛才風家那個白癡女人,竟然不知死活的幾次去挑釁青龍道人,要不是青龍道人企圖讓我們自相殘殺,修煉邪功,怕是早就成尸體了!”
殷宇空也忍俊不禁的望了一眼雪羽國那女子,見她臉上依舊殘存的慘白之色不禁莞爾。
“各位”,戰(zhàn)場里那姜平高喊一聲,“這些冰傀儡數(shù)量巨大,不管我們哪一方勢力強行沖出去都會元氣大傷,不如我等聯(lián)手突破如何?”
姜平高聲一呼,本就覺壓力巨大的眾人齊聲贊同,紛紛聚攏在一起,就連碧楓帝國與殷玉帝國的皇族眾人也不例外。
他們雖能夠突破重圍,但既然能夠更省力一些,為何不做?
唯有雪羽國那白衣女子風雯,寒著臉站在她自己人的守護里,由她的下屬帶著快速的往外沖殺。見到其余人聚在一起,一個屬下問道:“公主殿下,我們要不要也過去?這樣能夠輕松不少?!?br/>
風雯瞥了他一眼,寒聲道:“你若是不愿在這里,可以滾過去!”
那人眼里閃過一絲羞怒,卻還是低頭,有些驚恐的道:“屬下不敢?!?br/>
接著迅速轉(zhuǎn)身幫同伴抵擋冰傀儡的進攻,一群人頗為艱難的往外沖去。
這些冰傀儡攻擊凌厲,速度很快,但身體不怎么堅實,在內(nèi)院眾人跟兩大皇族的帶領下,一群人突破的飛快。
見白衣女子沒有向眾人匯合過來,另外兩皇族甚至故意選了另一方向突破,省得到時還要看在雪羽帝國的面子上救那白癡女人。
如此相距太遠,救援不及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地戰(zhàn)火紛飛,而秋明他們那里卻是非常安靜,除了秋明拉著桑迪低聲問詢一些事情之外,剩余的護衛(wèi)全部盤膝在地,打坐修養(yǎng)的模樣。
而神秘的夫人依舊在一旁望著雕像背后的禁制,不時還在虛空中以原力勾勒一些復雜的圖案,看起來很是玄奧。
突然間,一股劇烈的原力涌動,讓除了秋明之外的眾人一驚,向著夫人望去,秋明的視線也隨之跟了過去。
只見夫人一指在虛空劃動,湛藍色的原力化作復雜玄奧的圖案,緊接著,夫人手掌一拍,圖案化作一抹流光打進雕像背后,只聽“啪”的一聲,圍困眾人的光幕潰散,一群人跟著長舒了一口氣。
秋明快步跑到雕像背后,只發(fā)現(xiàn)此刻那小小的禁制里,白光與藍光不斷閃爍,白光漸盛,藍光盤踞一處,不停閃爍。
接著便是幾聲脆響,原本嵌在雕像背后的晶石碎了一地,禁制則完全失去了光澤,只有一塊暗淡發(fā)黃的玉石還嵌在上面。
夫人見禁制徹底消失,便渾不在意的踏步離開。
秋明也跟著轉(zhuǎn)身,眼神一撇,卻又看到暗淡的黃玉上閃過一點金色。
他又反身把那玉片摳了下來,玉片掌心大小,黯淡無光,表面刻寫一個個怪異的金色符文,密密麻麻。
秋明不認識,把玉片拿給桑迪看,桑迪有些尷尬的說不出來。
“那是用作陣心的靈玉,刻的是靈符,靈性已失?!?br/>
夫人突然在一旁解釋一句,接著對桑迪道:“去把那雕像手里石印跟拂塵取來?!?br/>
桑迪應聲而去,一步躍起,便把兩物拿在手里。
瞬間身子在半空突然向前趴去,他嚇了一跳,連忙運起原力,托住手里有些重的兩物,姿勢難看的落在地上。
“嘿,有點重?!?br/>
他尷尬的站好身子,把東西遞給夫人。
眾護衛(wèi)冷著臉,眼神里微帶笑意,秋明卻只顧盯著他手里的東西。
夫人先是拿過拂塵,原力一震,表面一層石殼落下,一桿黑柄青絲的拂塵流光溢彩的顯露出來。
黑柄似鐵,花紋密布,雕刻山川大地。
青絲如玉,柔光細膩,細如發(fā)絲。
如同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好一柄殺人利器!”
桑迪嘖嘖連聲的贊嘆,只覺得這一趟走得值,竟然見了這么寶貝的武器。
夫人手一晃,拂塵消失,也不理桑迪可惜的神色,接過石印,卻沒有再次催動原力,反而就這么把玩起來。
這架勢看的眾人有些呆滯,這破石印不會就是寶貝吧?
石印上雕一龍,盤身昂首,雕工劣質(zhì),龍無目無須,身無鱗,僅是個形似。這樣的次品怎么會是寶物?
“夫人,您這不是看錯了吧?”
桑迪滿臉不信的看著石印,接著道:“這樣的印我一天能造幾百個!”
夫人僅露的眼里似是有些笑意,她手一揮,一塊方石攝來遞給桑迪。
“你運起原力刻一個我看看。”
桑迪咧嘴一笑:“好說。”
他一打量,金光透指而出,一個底座很快就好了,接著腦海里一想龍形,下指點去。
“砰!”
一聲爆響,石塊碎了一地。
桑迪愣住了,秋明愣住了,眾護衛(wèi)也目瞪口呆。
“用力大了?沒有啊?”桑迪喃喃著,有些不敢相信。
夫人嘆了一口氣,仰頭望天:“與你無關,是龍形的緣故?!?br/>
“為什么?”桑地追問。
“世間萬靈,唯龍而已。”
夫人只說了這一句話,桑迪再次追問,卻也沒有得到答案,只能悶悶的捏著手里剩下的石塊。
“夫人,這種龍形之物可是有什么奇異之處?”秋明卻是疑惑的問道。
夫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原力向石印中緩緩輸入。
轟!
一股強大的氣機震蕩,整個大殿開始搖晃起來,夫人掌控不住,石印飛起,沒了原氣灌入,這才又落了下來。
夫人重新接住石印,隱在面紗下的臉色微白:“以我的實力還不足以掌控它,剛才不過其能力的千之一二罷了?!?br/>
“什么?”
眾人驚駭。桑迪不禁追問:“夫人,以您的力量只能催動千之一二,那其全盛之時難道會突破先天之境不成?”
夫人默然無語,好一會兒才幽幽說道:“尋仙一途何其漫長,先天境,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