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良提出的關于末日的問題,讓本就因失血而虛弱的孫豪有些想要就地暈倒。
孫豪是個聰明人,受過良好的教育,見過世面,也接觸過許許多多的人。
他將這些本領拿來分析眼前這個‘龍哥’。不管是從理智、邏輯上考慮,還是利用經(jīng)驗加以分析,似乎他說的這些都是實話。
“真的要世界末日了呀……”孫豪無奈的笑了一聲,“我前幾天剛把明年的經(jīng)營策略書寫出來,還沒給我爹看呢,F(xiàn)在好了,那些廢紙可以直接撕了!
阿光跟阿發(fā)坐在沙發(fā)里,一言不發(fā)的看著龍良。兩人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是希望自家龍哥可以在末日來臨的那一天拉兄弟一把,好歹也是同生死共患難的關系。如果真的建造了什么躲避末日的避難所,還望能給自己幾張入場券。
龍良看著孫豪,繼續(xù)問他問題,“怎么樣,相信我了嗎?”
孫豪攤手,“我相信沒用,我的財力頂多幫你弄個地下停車場,再改出幾個廁所。這又能躲進去幾個人?”
龍良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一下,“不管幾個人,反正避難者名單里必須得有我爸媽,我老叔一家,我大舅一家。還有照顧我的琴行老板一家,和幾名同事與他們的家屬……這些加起來能有多少人?”
“你說服不了他們的,他們不會鉆進來跟你一起避難!
“說服不了就騙,騙不成就綁。綁人的本事我還是有的!”
眼看著龍良說得這么絕,孫豪笑著舉手投降。
“好吧,我懂了。不過龍哥你能不能先給我說一下,如果一切順利,你打算如何應對末日?”
“問這個干嘛?”
“參考一下而已!
屋子中,兩人對坐在茶幾前,嚴肅的聊著關于應對末日的話題。這場面和氣氛,看起來有些荒誕。
類似的話題龍良在‘末日預言者餐廳’里見了不少,很多水友似乎都有過真實的對抗末日的經(jīng)歷。
用他們的話來說,自己遇到的這個颶風末日,只不過是一個‘挖地窖就能躲過去’的低等級末日。
根據(jù)他們的經(jīng)驗,如果是普通人從零開始籌備,最好不要將‘政府’作為目標。不要試圖游說他們相信末日將至。
理由很簡單,政府是一個絕對理性的龐大組。想要讓政府相信末日,必須給出足夠多的證據(jù),耍小花招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政府天生排斥‘末日預言者’,僅僅讓他們坐下來談論‘末日’這個話題,就已經(jīng)是s級別的難度。不適合新手。
當然,也存在著一些例外情況。如果是權利十分集中的帝制政府,倒是可以通過說服皇帝完成目標。不過這一條對龍良來說等于是毫無作用的廢話。
根據(jù)論壇里老哥們總結的經(jīng)驗,新人末日預言者最好從民間富商入手,嘗試著說服他們。如果起點太低,連這個都做不到,那就先嘗試說服一些犯罪團體,再利用非法手段盡快取得足夠的談判資源。
龍良看著眼前的富商孫豪,又看了眼沙發(fā)上癱著的‘犯罪團體’,心中很是安慰。
‘看來自己已經(jīng)入門了!
面對問題,他回答道:“如果無法得到各國政府的認可,無法說服全世界相信末日到來。那么我希望世界各國都有愿意相信我的富商,希望沒個大城市都有改造成避難所的地下設施,囤積了足夠的食物,并在末日前夜說服人們進入其中躲藏!
孫豪聽完回復,失望的搖著頭。
“對不起龍哥,如果這是你的希望,請原諒我不能幫你!
“為什么?”得到這個回答的龍良有些震驚,“你認為這一點絕對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孫豪解釋道:“如果真的有毀滅地上一切的颶風,那么颶風結束之后呢,龍哥你想過沒有?”
“結束之后……”
沒等龍良說話,光頭笑呵呵插嘴說道:“結束后那就是末世,人吃人的世界;钕聛淼娜嗽蕉啵瑢ξ覀儗O大富豪的威脅越大。”
這話說得難聽,孫豪有些不爽,不過卻是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我們不單要考慮如何躲避末日,還要考慮如何在末世生存。如果全世界都有人活下來,那么我們這個嚴控槍支國家中的幸存者,要怎么對付那些槍支泛濫國家的幸存者?”
龍良沒話說了,他必須承認,自己沒想到這一點。
孫豪繼續(xù)強調著他的理論,“我們必須控制幸存者人數(shù),還得建立一個政策,將我們塑造成末世之中的統(tǒng)治階級。還得確保不會被我們救下來的那些人造反!”
聽完這番話,阿光跟阿發(fā)對人性極其失望,悲觀的搖著頭。
“如果真這樣,那還不如死了痛快。”
一旁的龍良思考一番后,十分確定自己已經(jīng)被孫豪說服了。
“你說的對,全對,一點不錯!彼行┳员┳詶,“那你告訴我,如果按照你的計劃,我們第一步應該怎么做?”
“第一步?簡單。”孫豪說著,掏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五十來歲保養(yǎng)不出的中年人。“這是我爹,龍哥你最好找個時間多喝點血,在我爹面前變一次龍。我們得先把他老人家說服了。他在公司里就是個土皇帝,獨裁者,我這個當太子的沒什么實權。”
“變龍?”龍良搖頭,“這個暫時沒戲。不過你看這個成不成……”
說完話,他掙開了自己的眼睛。死靈之眼的綠光照耀著屋子。他不敢抬頭看人,生怕誤傷了誰,于是便盯著自己的手掌,目不斜視。
阿光盯著自己連眼球都沒有一顆的龍哥,不由自主的抹起了眼淚。
“我說龍哥呀,你這眼睛是被誰摳下去的呀。真是苦了你了。”
孫豪吊著一條胳膊,覺得自己離暈倒又進了一步。
“龍哥你就跟我說實話吧。你到底是什么生物。咱把底牌都亮一亮,或許能找到什么簡單容易的辦法呢。”
龍良肯定不會說出自己的那點事兒,他也說不明白。
“暫時先保密吧。孫豪你掂量一下,你覺得我這眼睛,能扔你爹相信我們的話嗎?”
孫豪搖了搖頭,“有些難。不過龍哥你可以試著冒充一下‘先知’,先是閉著眼睛跟我爹聊末日的事兒,等差不多了再睜開眼睛嚇他一跳,說這是先知才有的眼睛。保不齊他就相信了。”
對于制造出超自然現(xiàn)象的人,以五十幾歲老輩人的迷信頭腦,或許真的會輕信。
孫豪:“我來聯(lián)系一下時間,龍哥你跟我爹見一面。對了,你要是還有啥其他本事,最好盡量拿。咱們時間不多,爭取一次過!
“其他本事?可以!你先給我準備五十只小白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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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豪的老爹名叫孫戰(zhàn)云,單傳。如今正值企業(yè)家壯年,獨攬大權,性格上十分執(zhí)拗。
由于孫豪胳膊上有傷,沒有留在公寓跟龍良聊太久。在確定了應對末日的初步計劃之后就回家了,躺在床上孤單的喝了一頓酒,以此助眠。
隔天上午,小白鼠送到,關在三只透明箱子里。出于保險起見,里面一共有六十只。
這東西送來的時候龍良正拿著火腿腸喂自家的丫頭。眼前的同類大軍可把丫頭嚇壞了,躲在籠子角落吱吱叫起來沒完。
孫豪還以為龍良是要喝這些小白鼠的血,還特地弄了些塑料布和刀具來,十分貼心。
“龍哥你可盡量弄得干凈點,晚上還得跟我去見我爸呢!彼呀(jīng)越好了時間。
龍良心說,按照原計劃,今天自己應該跟魏瑩瑩約會的,F(xiàn)在可好,得跑去見一個老頭。
“對了孫豪,你幫我去我打工的琴行一趟,跟我老板說一聲。就說我家里出了事兒,沒辦法赴約,改日必將登門道歉!
孫豪點了點頭,就這么離開了。他不是很想看別人喝血。阿光跟阿發(fā)比他好奇得多,湊了過來,旁觀了全過程。
面對這三箱子的鮮活生命,龍良掙開眼睛,捕捉著小白鼠們的視線,將它們的靈魂吞吃下肚。
上一次死靈任務需要吞吃十只靈魂,現(xiàn)在則是一口氣增加到五十。這個變化給他提了醒,可不能再隨便退化掉其他標簽了,那會讓自己進化的難度越來越大。
每一個新標簽出現(xiàn),最初公布的任務都十分簡單。龍良希望能夠進化出一些靠譜的,沒什么副作用的力量出來。
靈魂吃夠了,他也快要撐死了。胃袋倒是不鼓,而是身體中某個不存在的器官被填滿。看不見,可以感覺得到。
那干巴巴的聲音在任務達成后出現(xiàn),要求龍良進化。
“暫時先不進化!饼埩颊f道:“等一等再說!
干巴巴的聲音得了指示,恢復道:“你有四十八個小時考慮。如果超過,你的身體將會隨機進化一次”
龍良打算留著這個機會在孫戰(zhàn)云面前使用。萬一自己的眼睛嚇不倒他,就當場變個身。不過這么做需要一定程度的冒險。天知道自己會不會再進化成一頭巨龍,或者更夸張的哥斯拉什么的。
如果真的這么倒霉,惹得軍隊出動導彈砸自己,那么這局游戲基本就g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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