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等人得知劉璋將返鄉(xiāng)祭拜先祖,將事務(wù)暫交他人代管,親自前來拜見。
劉璋在西陵城接見了荊東戰(zhàn)區(qū)各主要負責人,著實勉勵了一番,當問及困難,魯肅、甘寧表示荊東戰(zhàn)區(qū)新附,不宜加重百姓賦稅而使百姓離心,故而如今極缺糧餉,另外,原江夏、豫章降軍軍備不齊,許多士兵連皮甲都沒有,希望劉璋能夠幫助解決。
劉璋立即表示,在攻打秭歸、江陵和襄陽之時繳獲極豐,讓魯肅、甘寧將所需之物造單成冊,交滿寵,滿寵會為他們?nèi)拷鉀Q。
魯肅、甘寧當即拿出早已經(jīng)擬好的冊子呈給劉璋,劉璋看了看,心中微微有些吃驚,兩人合計需要糧十萬石、錢七十萬貫、鐵甲三千套、皮甲七千、大戟五千桿、長槍五千桿、弓五千、弩五千、箭十萬、漢刀一萬柄、長盾五千張、方盾五千張。
這些裝備幾乎可供荊東戰(zhàn)區(qū)所有部隊換裝了,劉璋看了看魯肅、甘寧,將單子遞給滿寵,待滿寵看過后,道:“伯寧,子敬、興霸所需之物可能足額提供?”
滿寵想了想,道:“回主公,以繳獲便可以足額提供,但是……子敬,荊東戰(zhàn)區(qū)需要這么大的補充嗎?要知道,有了這些東西,幾乎可以實現(xiàn)戰(zhàn)區(qū)所有部隊的換裝了,這些錢糧幾乎能保證戰(zhàn)區(qū)部隊在沒有后援的情況下支持一年了!”
魯肅忙道:“稟主公,這些不只是為了加強原江夏、豫章降軍之用。我軍經(jīng)過連續(xù)征戰(zhàn),鎧甲、兵器損毀嚴重,近半士兵的配備需要進行更換,否則將極大影響戰(zhàn)斗力,故呈請之物也含對我軍的更換。另外……”
甘寧接著道:“另外,主公命令末將組建一支類似英武軍和陷陣營那樣的精銳部隊,末將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摸索,已經(jīng)有了眉目,因而將這支部隊所需物品也一并呈報了?!?br/>
“哦!”劉璋點了點頭,當初決意出兵荊州之時,他便和甘寧提議,在水軍中組建一支精銳部隊,讓這支部隊成為益州水軍的利刃,率領(lǐng)水軍切開一切阻礙,可是當時時間緊迫,根本沒有時間來組建這樣的一支部隊。沒想到劉璋差點都忘了,甘寧卻一直記著,當攻陷江夏后,甘寧閑了下來,便捉摸了起來。
“這支部隊的規(guī)模你認為多少合適呢?”劉璋問道。
“以屬下之見,人數(shù)以五千為好,其中神箭手兩千、大戟士三千,弓箭手披鐵甲,另配環(huán)首刀一柄以作近戰(zhàn)之用;大戟士配皮甲,每人除一柄大戟外,還需要一面方盾以及一柄用于遠攻的弩弓和所需弩箭……”
劉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甘寧的想法,其實他并不清楚這樣的配置是否合理,不過他覺得甘寧能夠提出來,而魯肅事前想必也是知道的,而魯肅也沒有反對,說明是他們是達成了共識的,既然有甘寧和魯肅確認可行,他也沒有反對的必要:“這支部隊你打算叫什么名字呢?”
甘寧拜道:“英武軍之名乃主公親賜,這支部隊亦奉主公之名而建,還請主公賜名!”
劉璋道:“好,我來想想……”說罷,沉思起來,很快,又道:“聽聞興霸與蔡瑁對峙公安之時,曾以昔日錦帆、金鈴令敵軍自亂陣腳,而我軍士兵一掃連日低糜,士氣大震,可有此事?”
甘寧拍了拍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的,當時主公的布局尚未完成,我軍不能出港迎戰(zhàn)敵軍,蔡瑁乘此機會,每日前來罵陣,亂我軍心,末將無計可施,幸得子敬提醒,遂以末將昔日游俠之物以恐敵軍!”
“好,既然如此,這支軍隊便叫做錦帆軍吧!希望以后錦帆一出,當者披靡?!?br/>
甘寧激動的大聲道:“是……日后錦帆軍必定成為主公麾下一柄利刃,掃蕩群雄,復(fù)興大漢!”
“成軍之時你要告訴每一個人,錦帆軍是大漢軍人,是大漢朝的脊梁,是大漢百姓的守護神,千萬不要將以前你那套游俠之氣帶到軍中。誰要是枉顧大漢律法,卻也別怪我的屠刀無情!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興霸,你也一樣,知道嗎?”
甘寧連忙拜道:“是,請主公放心,若以后錦帆軍有任何作奸犯科者,末將必自裁以謝主公!”
次日,劉璋領(lǐng)著一眾文武、江夏士紳、親衛(wèi)營官兵計萬余人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祭拜了歷代先祖。
在江夏停留了三日,劉璋離開了江夏,乘船前往江陵。
這天清晨,船隊剛剛啟錨不久,在江面上遇到了幾條小漁船。
這些漁舟看見浩大的船隊和甲板上嚴陣以待的士兵,立即搖櫓遠遠的向兩岸避開了。
當劉璋乘坐的船即將通過這一段江面時,剛剛避走的漁舟不知何故,竟然加速奔著劉璋的座船沖了過來。
“前面的漁船立即停下,不要再靠近了,否則后果自負!”一名屯長看著漁船向劉璋的船只逼近,立即大聲喊道。
船隊的船只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情況,可是并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船隊有大小船只二十多艘,只是大型樓船就有四艘,這樣的規(guī)模,若說靠幾條小漁船就敢主動挑畔,那絕對是天方夜談,除非一只強大的水軍前來攻擊,否則不可能對船隊造成威脅的。漁船的突然駛近,可能是水流的原因,也可能是船上的漁民有新鮮的河鮮想要找個買家,前兩天他們就碰到過漁民拿著捕獲的河鮮向船隊推銷。當時,劉璋得知漁民手中有新鮮的刀魚時不由得興趣盎然,在后世,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長江三鮮,野生刀魚幾乎絕跡,在餐桌上更是天價,據(jù)說價格達到了一萬塊一斤的地步。后世的劉璋只是聽過刀魚的大名,卻從未見過實物,以他的經(jīng)濟基礎(chǔ),更加沒有可能上餐桌上享用,但是穿越一回,做了名副其實的“高富帥”,碰到這樣的美味當然不愿意錯過了,于是乎花高價從漁民手中購得三條(即使在此時,刀魚也是奇貨可居,價值不菲),當晚烹煮后,劉璋美美喝了三大碗漁湯,連連稱“鮮”。有些人不由得以為,這些漁民也許是有了什么好東西想要尋個好買家吧!也就是劉璋的座船因為情況特殊,親軍時刻保持著極高的警惕,看到漁船靠近,立即大聲喝止,同時,在周倉的指揮下,一隊五十名弓箭手登上甲板。
正在甲板上活動的劉璋對周倉的小提大作有點不滿,他正要喝阻,以免驚嚇到百姓,卻見那幾條漁船突然冒起了濃煙,旋即,大火吞噬了漁船,烈火焚身的漁船之上,沒有慌亂、驚恐的漁民,江風(fēng)習(xí)習(xí),烈焰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火光印紅了江岸……
這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事情不對了,各船都敲響了“當、當”的警報聲……幸好船隊的主力乃劉璋的親衛(wèi)營,這些益州最精銳的部隊此次攻打荊州雖然沒有親自上陣撕殺,這主要是因為劉璋的個人能力雖然在來到這個世上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他更明白一個人的力量相對戰(zhàn)場乃說是多么的渺小,他沒有楚霸王撥山舉鼎之豪氣,也沒趙云七進七出的能力,他更有沒后世英烈面對敵人屠刀面不改色、慷慨赴死的勇氣。何況,他認為身為主將,就應(yīng)該坐鎮(zhèn)中軍、運籌帷幄,而不是向小兵一樣沖鋒在第一線。誠然,主將親自上陣可以激勵士氣,可是一旦主將戰(zhàn)死或者受傷,那隊伍怎么辦?主將上了戰(zhàn)場必定會成為敵軍優(yōu)先打擊的目標,而為了保護主將,軍隊必然會做出調(diào)動,這很可能打亂事先的部署,而給敵人可乘之機,所以除非到了迫切的關(guān)頭,劉璋不會親自上場上敵,也不會允許麾下將領(lǐng)親自沖殺在第一線。好吧,劉璋承認最后一點有他怕死的原因在內(nèi),然而他認為這很正常,這不是穿越小說,他沒有主角光環(huán),不能開啟上帝模式,如果他陣亡了,益州軍這下政治團體將何去何從?他的老母、兄弟,新婚的妻子怎么辦?但這些親衛(wèi)都是從益州中精挑細選而出,每個人的軍齡都在三年以上,他們接受最嚴格的訓(xùn)練,裝備著最好的武器(當然了,軍餉和伙食也強于普通士兵,畢竟這些可是“御林軍”,待遇自然不能差),長期殘酷的訓(xùn)練造就了他們強悍的戰(zhàn)力和處變不驚的性格,敵襲的警報聲響起后,親衛(wèi)營的士兵立即登上了甲板,三丈長的長槍大戟伸出甲板,讓整艘船變成了一只刺猬,弓箭手彎弓搭箭,瞄準了迅速逼近的漁船,一旦它們進入射程,無情的箭矢便會飛向它們,一手持漢刀一手持厚盾的士兵保護著弓箭手,目光警惕的看著逼近的漁船,操作投石機和床弩的士兵也飛快的登上了最上層甲板,“砰……砰……”投石機、床弩立即開始發(fā)威,巨石、大箭向著漁船飛去,因為情況緊急,士兵沒有太多時間調(diào)整準頭,大多攻擊都落空了,江面上激蕩起無數(shù)水花,只有一條漁船被一塊投石機發(fā)出的巨石砸穿了脆弱的船機,江水急速涌入,水與火的相逢中專來陣陣“嗤嗤”之聲,轉(zhuǎn)眼間這只小漁船便沉入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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