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三兄,如今東北的情況怎么樣了?”
東北那邊一直有電報打過來,但是電報的內(nèi)容一般都不多,細節(jié)上更不可能提及,所以陳煊一直沒有一個特別清晰的概念。
“不容樂觀,”馮如仔細思慮了一下說道:“北洋軍一直想要反攻東北,所以錦州和朝陽那邊時不時的就會爆發(fā)一場大戰(zhàn),我們的戰(zhàn)士傷亡不小,而且東北那邊雖然礦產(chǎn)資源豐富,但是人口基數(shù)遠遠比不上內(nèi)地,兵力的補充有很大的困難,我們在東北又新建了許多大型工程,所以人口資源就捉襟見肘了,杜霄雖然一直在致力于東北的剿匪,但是效果并不大,東北地廣人稀,那些老土匪只要往山上一鉆,我們就拿他們沒辦法了,還有我們工業(yè)的發(fā)展對人口的搶奪以及產(chǎn)品的沖擊,日本的商品如今在東北已經(jīng)占不了什么便宜了,日本**不但大量的向北洋出口武器,還不斷的給我們使袢子,所以大家都過得很艱難,元培先生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白發(fā)了。”
現(xiàn)場陷入了沉默,都在為東北的局勢擔憂。
“我們可不可以派兵北上增援?”
許久之后,宋教仁開口說道。
“沒用的,北洋海軍雖然被我們收編了一部分,但是在天津那邊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海上運兵風險太大,只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一次我們就損失損失慘重到不能接受了?!?br/>
“可不可以像南洋一樣用船運難民過去呢?”
“杯水車薪,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馮如心里有些黯然。
“那我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俊?br/>
宋教仁開始有些焦躁了。
“不管有沒有用,我們該做的也要做,最起碼好過不做,”陳煊一錘定音,“我們在江南造船廠定的那8艘3000噸的貨船不是已經(jīng)下水了嗎,這些船就先不要給船運公司了,還有南洋那邊我們運人的船只暫時也先停一下,先解東北的燃眉之急,阿生的情報員也在北方幾個省動起來,動員流民闖關東,遁初大哥,小弟也請求你發(fā)動一下同盟會在北方的勢力,幫助我們度過這個難關!”
陳煊對宋教仁深深施了一禮,宋教仁急忙上前扶住他,生氣的說道:
“逸陽這是哪里的話,東北的事難道只是你們復興黨的事,就不是我們每個中國人的事情了,你放心,這件事大哥管定了,我還會去信給孫先生說明厲害,請先生下令大力協(xié)助東北的移民計劃,如今袁世凱正在謀求和談,所以也可以談談他們進攻東北的問題,如果他們繼續(xù)冥頑不靈,我們就要真正的準備北伐了!”
“我們不是一直在北伐嗎?”
陳煊有些沒有底氣的說道。
“你騙鬼呢,你的北伐軍到了九江就不動了,連長江都不過,你當我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聽宋教仁說完,在場的人哈哈大笑,到了現(xiàn)在,基本在場的人都知道,陳煊通電北伐,只不過是為了復興黨掙聲望罷了,當然,也沒少了陳煊的好處。
有了陳煊的插科打諢,現(xiàn)場的氣氛也熱烈了起來,開始推杯換盞,歡迎馮如的到來,一直喝到深夜,這也是非常難得的一次放縱了。
“逸陽,蕭瑾那小子果然藏了東西?!?br/>
陳煊剛起床洗臉,杜月笙就神秘兮兮的進來了。
“你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的人混進了海南島,發(fā)現(xiàn)蕭瑾在海南島的一個小島上有一個造船廠,這個造船廠戒備森嚴,有大量的駐軍,我的情報員感覺不簡單,就想方設法去了這個小島,發(fā)現(xiàn)他們正在生產(chǎn)一個像大毛毛蟲一樣的東西,這個東西很神奇,不但可以在海上行進,還可以沉入海底,這是情報員畫的?!?br/>
“潛水艇!王八蛋,這小子果然藏了好東西,居然都開始研究這個了,我還以為我們有先發(fā)的優(yōu)勢呢,想不到這王八蛋已經(jīng)走得比我們還遠了!”
接過杜月笙手里的資料,陳煊一眼就看出了蕭瑾生產(chǎn)的是什么東西。
“潛水艇?那是什么東西?”
“就是一種可以在水里航行的船只,如今歐美國家都在大力發(fā)展研究這種船,假以時日,這種船只將會成為軍艦殺手!”
“這么厲害,那要是出動一些這種不大的船,豈不是可以把敵人的軍艦打得全軍覆沒?。??”
“也沒那么夸張,首先如今的潛艇在水里呆的時間并不長,而且速度也不快,只要錯過機會,它就拿軍艦沒有辦法了,不過也不能小看它的作用,以后的海戰(zhàn)中潛艇將會占據(jù)舉足輕重的地位,有辦法拿到他們的設計圖紙嗎?”
“已經(jīng)拿到了?。 ?br/>
“什么?!?。 ?br/>
這下陳煊真的吃驚不小了,如此高級的秘密武器,居然讓自己這么容易的就拿到設計圖紙了?
“我們的情報員看蕭瑾這么重視,知道一定是好東西,于是花了2000大洋買通了造船廠的一個喜歡賭博的設計工程師,做了一個局,讓這個工程師輸了不少,于是讓這個工程師制作了一份就帶了出來,好大一箱子呢,如今在我的檔案倉庫里,這個情報員為了這堆紙花了這么多錢,還被我臭罵了一頓呢!”
“罵!阿生,我終于知道沒文化有多可怕了,看來你也得學學國外的先進技術了,起碼知道他們的作用,只要圖紙有用,別說是2000,就是20萬我也肯出,你的這個情報員立了大功了,賞,一定要重賞!”
陳煊興奮的手舞足蹈,這次終于可以占蕭瑾這王八蛋一個大便宜了。
“還有,有了這個教訓,我們的兵工廠和飛機廠也要提高保密級別,你回去之后好好的梳理一下,可別讓蕭瑾鉆了漏洞,這些資料我們也不懂,你派遣精銳隊伍把這些東西送到海軍都督嚴復嚴老那里去,他知道該怎么辦,一路一定要小心又小心,蕭瑾這次吃了這么大一個虧,肯定不會輕易罷手的?!?br/>
杜月笙走后,陳煊還是樂不可支,說實話在背后使袢子方面,陳煊是一直沒占什么便宜的,這下好,撿了個大便宜,同時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新武器開發(fā)方面落后太多了,自己的一個建元式***,搞了兩年多了還不是很成熟,人家都在玩潛艇了,長此下去,如何得了!
本來以前自己還有先知先覺的一些優(yōu)勢,如今來了個蕭瑾,這個優(yōu)勢就不是自己的了,而且那王八蛋還學過機械,平白甩了陳煊一大截,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你在傻笑些什么?”
宋教仁進來的時候,陳煊還在夢游,兩人昨天已經(jīng)約好,今天一起去看馮如飛機的飛行表演。
“?。]什么,沒什么呢,這不是要去看鼎三的飛機了嗎,心里高興呢!”
見陳煊不想說,宋教仁也沒有強求,兩人一起出門上了車,又在城門處和張謇趙學初等人會和,一行車隊就往機場趕了。
南昌機場離南昌城可不近,這個新修的機場離成了50里左右,一個單程就要一個半小時。
趕到機場的時候,飛機已經(jīng)是用卡車從碼頭卸下拖來的,整齊的擺放在停機坪上,馮如帶領他的團隊正在做檢查,宋教仁和張謇等人都沒有見過馮如的飛機,下車之后跑過去一起圍著觀看,不時發(fā)出贊嘆聲。
如今馮如的風機已經(jīng)不再是剛從美國回來時的那樣一個簡陋的木架子了,雖然還是雙翼機,但是飛機的很多零部件以及機身的固定都設計得精細了很多也合理了很多,其中有兩架是教練機,可以坐兩個人,看起來有些笨重,剩下的一架偵察機一架改裝的戰(zhàn)斗機。
上午十點,飛機做完最后的全面檢查準備試飛了,因為教練機可以坐兩個人,所以穿著皮夾克的飛行員就邀請兩個來賓可以坐上飛機一起進行表演,陳煊和馮如一起沖了過去,但是又一起被拖了回來。
把陳煊拖回來的是宋教仁,而把馮如拖回來的是馮如的護衛(wèi)隊員,他們嚴記陳煊的命令,堅決不許馮如上天。
陳煊則是被宋教仁以及張謇臭罵了一頓,堅決不讓他參與飛行表演,最后陳煊的護衛(wèi)隊長陳瑞卿和一個作戰(zhàn)參謀獲得了參與試飛的機會。
四架飛機逐一發(fā)動,爆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圍觀的人群趕緊后退了好遠,一臉緊張又有些崇拜的看著這四個鐵家伙,在場的很多人沒有見過飛行表演,古往今來,飛天的傳說只在神話故事里聽過,但是卻從來沒有人見過,而今可是要見證發(fā)生在華夏大地上的一個奇跡了。
機頭飛速旋轉的螺旋槳卷起一地的煙塵,飛機快速的在跑道上滑行,達到一定速度之后,機頭一抬,往天空竄出去,現(xiàn)場發(fā)出巨大的歡呼聲,第二第三第四架飛機也緊隨其后,昂首沖向天空。
和上一次在哈爾濱進行的飛行表演不一樣,這次的飛機飛行速度更快也更加穩(wěn)妥,四個在哈爾濱飛行學校培養(yǎng)出來的飛行員開始撒歡,你追我逐,不斷的變幻陣型,時而昂首騰空,時而向下俯沖,引發(fā)一陣又一陣的驚叫和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