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對著趙恬兒,梁楚笙就是無條件妥協(xié)的那一個。
他默默的在心底長長嘆了一聲,“我每天會盡早回來陪你的。”
趙恬兒搖搖頭,在他胸口蹭了蹭,“不用,你有事就去忙。我有人陪的。再說了,我大多時候,都不能下床。你在這,也沒什么可以做的,不無聊啊?”
陪老婆怎么會無聊?
梁楚笙沒有說出口,只是靜靜抱著她沒有說話。
翌日,梁楚笙醒來時,趙恬兒依然靠在他懷中睡的香甜。輕輕上揚的嘴角似乎在訴說著她夢中的美好。
梁楚笙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后輕手輕腳將她的手搬走,慢慢起身。
“唔,你醒了?”
只是,還是不小心將她吵醒。
趙恬兒完全是下意識的問話,意識還是處于迷糊中。
梁楚笙回頭,就見她眨巴眨巴嘴,抓過被子的一腳,又繼續(xù)睡了。
他忍不住輕笑一下,下床的動作更加輕盈了。
趙恬兒的高級單人病房里,有獨立的衛(wèi)浴室。
梁楚笙洗漱后,走出門交代護士看好她,等對方醒來,告訴她,自己回家取東西,很快就回來。
他離開后,徑直去了醫(yī)生辦公室,詢問了一下趙恬兒身體的具體情況。
又知道了一堆禁忌和注意事項后。才從醫(yī)院離開,打車回家。
假期已經(jīng)結(jié)束,梁少勛出門時,正好遇到回家的梁楚笙。
“爸,媽媽沒事吧?”
梁楚笙搖頭,“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去上學(xué)吧。晚上再帶你去看他?!?br/>
梁少勛見他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也不好多問,“哦”了一聲就要離開。
“對了,你晚上去的時候口風(fēng)緊一點,不要告訴他,關(guān)于noah的事情?!?br/>
他有點疑惑,“為什么?”
“她現(xiàn)在情緒不適合大喜大悲。”
梁楚笙丟下這么一句就離開了。
他進屋后,先交代李媽做一些清淡開胃,適合孕婦吃的東西后,就上樓去收拾一些洗漱用品,還有衣物。
弄好下樓后,梁伯也在門口等著,“少爺,少奶奶那需要我陪護嗎?”
“梁伯,我一會給你打電話你再過去。我先去陪她,我走了,你接班?!?br/>
梁伯了然的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就轉(zhuǎn)身去忙自己的了。
李媽正在廚房做吃食,見他進來,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少爺,少奶奶懷孕這事,不用告訴老爺他們么?”
“晚一點吧,等她穩(wěn)定一些。現(xiàn)在在醫(yī)院住著,人來人往的也不好。”
李媽點點頭,又繼續(xù)忙自己了。
“少爺,桌上有早餐,您先吃點。少奶奶的東西,沒有味精,味道會淡點?!?br/>
他不在意的擺擺手,“李媽,你忙,不用管我?!闭f著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開吃了。
他早就餓了,昨天夜里一激動,就忘記吃晚飯了。
弄好一切后,他徑直開車去了醫(yī)院。
到醫(yī)院時,趙恬兒也才起來沒多久。
她洗漱完,從衛(wèi)浴室出來,就見梁楚笙在擺早餐。
“阿笙,你很早就起來了么?”
梁楚笙笑笑,伸手刮了刮走到自己的身后人的鼻梁。
“小懶豬,你都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br/>
趙恬兒身上所有的飾品,包括手表都已經(jīng)取掉了。她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找到了房間的鐘。
“哪里懶了,這才九點!是你太早了?!?br/>
梁楚笙沒有同她爭論,反手將人的手握住,“好了,來吃早餐,今天是李媽做的。”
趙恬兒依言坐在了小桌子旁,拿過他遞來的勺子,“喲,還停豐盛。”
有小蔥雞蛋餅、奶黃包、小饅頭,煎餃也有,粥是紅豆粥。
“煎餃耶,是你的吧?”
李媽估計也是有點慌張,竟然把這個也裝了進來。
梁楚笙也沒多說,點點頭,就著她的手,張大嘴,“啊嗚”一口將煎餃吃了。
“乖,弄要乖吾,自己次?!?br/>
“哈哈,你說都是什么鬼???!”
謝了一晚上,趙恬兒的心情好了不少。心里,也比曾經(jīng)順暢了不少。
梁楚笙嘴里包著東西,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大餃子吞了下去。
“真是的,別鬧,快吃東西。不要笑,小心嗆到?!?br/>
懷孕時的趙恬兒,好像忽然變成了一個幾歲的孩童一般,調(diào)皮了不少。
現(xiàn)在坐在床邊,腳都還無意識的一晃一晃的。
早餐后,護士進來,陪著趙恬兒去運動了。
梁楚笙陪了一會,就被她趕去上班了。
他心里還惦記著noah的事情,也就沒有推,離開了。
梁楚笙開車來到公司后,就把將布倫叫到了辦公室。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布倫聽完后,瞪大了雙眼,像看瘋子一樣盯著他。
“梁少,你要動手在自己投錢的項目上動手腳?!”
這是瘋了吧?您今天吃藥了么?!
布倫不敢吐槽,只能在心底不停的腹誹。
他覺得心好累。
別人家的老板,隨著年齡的增長,多少會有些長進。為什么自家的會是越活越回去了?!
梁楚笙攤攤手,很肯定的說:“嗯,你沒有聽錯。只有這樣,才能逼得對方主動來找我?!?br/>
布倫下意識的撫了撫額,他有點接受無能,“所以呢?梁少,你為什么就不能自己去找他呢?!遠航大樓離這里,開車真的不算遠?!?br/>
梁楚笙起身,毫不客氣給了他一個毛栗子,“我的重點不在遠航!而在noah身上。”
布倫疑惑了,這難道不一樣嗎?
兩家公司是合作伙伴了,要見面,約個時間不就好了。為什么非要搞這么多事?
難道是因為最近公司的新項目有點多,把梁少給搞瘋了?
如若梁楚笙知道他此刻的想法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扣他半年的獎金。
“梁少,您如果想要同montgomery先生見面的話,我去幫您約時間?”
布倫想了想,猜測他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好意思約見。
“滾!”
梁楚笙忽然覺得布倫好蠢,是因為結(jié)婚的原因?
是不是男人結(jié)婚以后,智商都會下降?
布倫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
“那您要怎么辦?”
委屈的口氣,就像是受盡了欺辱的小媳婦。
梁楚笙一下被氣笑了,“敢情我剛才說的那么多,你都沒聽進去?!”
布倫眼神異變,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梁少,那個項目已經(jīng)開始了。雖然才開始沒多久,但是我考察了,后期的效益已經(jīng)預(yù)見了。絕對可以讓我們的投入,至少翻兩番。您要怎么玩,我隨意,但是千萬別動這個?。 ?br/>
他覺得自己真是為梁氏操碎了心,再搭一個不著調(diào)的老板。他能不能要求加薪???!
梁楚笙搖頭,他又不傻,自然知道。
只是現(xiàn)在兩家公司,或者說,他們之間,唯一的紐帶就是這個工程。
據(jù)梁少勛的上次所說,他總覺得,noah會在這三天內(nèi)離開。到時候再想找他的行蹤,可就難上難了。
一人在拼命的勸,一人固執(zhí)的一定要執(zhí)行。
一時之間,雙方爭執(zhí)不下,局勢陷入了僵持。還帶著一點點火藥味。
“篤篤——”
敲門聲一下打破了兩人之間凝成的氣氛。
布倫還沒忘記自己是助理。起身去開門了。
“先生,那個,樓下有一個說自己是montgomery的先生,要見總裁?!?br/>
小秘書被他臉上的陰影嚇的有點結(jié)巴。
布倫蹙了蹙眉,“梁少,montgomery先生來了。”
梁楚笙愣了一下,覺得應(yīng)該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那就只能是那個二貨了。
糾結(jié)了一下,他還是點了點頭。
“讓他來。剩下的問題,我們明天再接著討論?!?br/>
布倫很想放肆的說,“不用討論了,不準(zhǔn)動!”
可惜他不是老板,只得認命的點點頭離開。
jay沒想到這次進門進的那么輕松。
“嘿,哥們,還記得我么?”
梁楚笙抬眸瞟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哎呦,你看你這樣,跟我兒子一模一樣,就是皺紋多了點?!?br/>
jay說這話的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梁楚笙面前,還不怕死的把臉湊近了左右觀察了觀察。
梁楚笙伸手一把將眼前的大腦袋推開,不耐的說:“有話說話,靠這么近干嘛?”
jay笑著聳聳肩,“我要深入觀察嘛?!?br/>
梁楚笙默默翻了個白眼,“有事說事,沒事滾蛋?!?br/>
他這會心情不好,沒心思同他逗。
“好吧。我就是來談?wù)勗蹆鹤拥氖虑椤G皟商靚oah跟我說,你見到他的臉,估計你也猜到了。”
梁楚笙點點頭,他確實為這個很苦惱。
“他說要跟我回去。不過我覺得,他畢竟是你的親兒子。有的事情,還是說明白了比較好?!?br/>
jay徐徐的將他怎么撿到哼哼,和這十年之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最后一個音落下后,屋內(nèi)陷入了沉寂。
梁楚笙低著頭,光影之下,他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jay心底也有糾結(jié)。他何嘗又不害怕,對方會將noah帶離自己的身邊。
但,這也同樣是noah的家,他不能剝奪對方的權(quán)利。
有一件事,是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也是這件事的促使下,他才會選擇讓noah來中國一趟,看望他另一個家的家人。
noah在呆在montgomery家的這十年,幾乎每天夜里,他在酣睡時,總會無意識的叫出“媽媽”。
所以jay覺得,即使他可以放下眼前的父親,卻無論如何都割舍下,他的母親。
“他說要離開?”
jay點點頭。
“他竟然在我發(fā)現(xiàn)后,第一反應(yīng)是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