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斌瑞變魔術(shù)似的從身上拿出一個精美的小首飾盒,遞到她面前。
“素素,這是我送你的三十歲生日禮物,希望你能接受它!”
他一臉凝重,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期盼。
他說的是“接受”不是“喜歡”,白素素直覺這里面的東西不會是自己想要的。不過現(xiàn)在都在看著,卻不得不打開。
打開盒子,就見一顆漂亮的白金鉆戒躺在深藍色的煅絨首飾盒里。戒指上面鑲嵌的鉆石足有鴿子蛋大小,閃著璀璨的光華!
什么情況?
她“啪”的合上盒子,把它重新推回到喬斌瑞面前,輕聲道:“別鬧!”
其實想說的話很多,但是沈慕遠在旁邊不方便多說就是了。
喬斌瑞黯然的收回盒子,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剛才拿出來也只是為了讓自己死心罷了。
愛了十年,總得給自己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媽咪,你為什么不要?”兒子疑問。他和沈慕遠在客廳的另一邊,并沒有看見盒子里是什么禮物。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他覺得拒絕禮物是很不禮貌的。
這個問題沒法回答,白素素瞪了兒子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看著喬斌瑞吃癟,沈慕遠還是很高興的。雖然他也沒看見盒子里面裝的是什么,不過這么小的盒子不用看也知道!
如果只是偷偷的高興就好了,不過人在得意的時候,通常都想嘚瑟!
沉穩(wěn)如沈慕遠,也犯了這個毛病。
小家伙被媽咪訓(xùn)了,吐了吐舌頭,過去問沈慕遠:“沈叔叔,我們什么時候切蛋糕?”
沈慕遠就嘚瑟上了:“蛋糕一會兒再切,先拆禮物,看媽咪喜歡不喜歡?”
喬斌瑞坐在沙發(fā)上,看人家父子倆歡天喜地拆禮物去了。
他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盒子,臉上的表情訕訕的,有些坐不住了。
白素素心里翻江倒海的翻騰。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自己家里卻比客人還拘謹,好像這時候自己做什么都是錯的。
沈慕遠帶來五,六個裝禮物的盒子。父子倆依次拆開:手表,項鏈,鉆石耳釘……每種都很精致,價值不菲卻不會顯得突兀。
相比之下,自己送的禮物就唐突了。喬斌瑞很想馬上離開,不過沈慕遠一句話又讓他停了下來。
“寶貝,把禮物給媽咪送去,然后我給你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故事!”
“沈慕遠,你夠了!”白素素腦袋都快炸了,這邊還不知道怎么面對喬斌瑞,他還給她添亂。
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讓他進來,不過現(xiàn)在后悔也晚了。
喬斌瑞停住腳步,頓了下。突然轉(zhuǎn)過身單膝著地,沖著白素素跪下,重新打開盒子遞到她面前:“素素,你嫁給我吧?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樣,幾個人都愣住了。沈慕遠眼睛里都快噴火了,白仇慕感覺到大人之間的氣氛不對,他悄悄的上樓了。
這個突然的舉動,把白素素也震的不輕。他今天很反常,一定是被沈慕遠刺激的!
接受,還是不接受!
一直以來,喬斌瑞對她的心意她都知道,可是她做不到對他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他像個大哥哥一樣關(guān)心她,愛護她。她也當(dāng)他是自己的親人!
男女之間,還沒開始愛情就直接過渡到親情了,那還能有愛情嗎?
不容多想,沈慕遠說話了:“不行,素素不會嫁給你的。”
“沈慕遠你閉嘴?!卑姿厮嘏耍€當(dāng)自己是七年前的白素素嗎?他想怎樣就能怎樣?
喬斌瑞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臉的希翼讓她有些心虛。
“我們有兒子,我兒子不能叫別的男人爸爸!”沈慕遠是一定要把求婚攪合掉的。
跪了半天,他也看出了白素素為難。索性站起來沖沈慕遠去了:“素素不是你的私有財產(chǎn),孩子也不是?!眴瘫笕鹈鎸χ?,非常嚴肅。
“這么多年,你知道素素經(jīng)歷了什么嗎?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那時你不管不問。現(xiàn)在你也沒有權(quán)利干涉她和誰在一起!”
“孩子從小就認為我是他爹地,那時候你在哪?你從來沒有盡過一個父親應(yīng)有的責(zé)任,現(xiàn)在,你更沒有權(quán)利干涉他管誰叫爸爸。”
沈慕遠手握成拳,雙眼瞪著喬斌瑞幾乎快冒出火來了。他的牙齒咬的“咔咔”做響。這個男人說的全對,但是,他不了解所有真相!
“喬斌瑞,這是我和素素之間的事,你不清楚就不要信口開河?!?br/>
喬斌瑞看他到現(xiàn)在還是一副拽拽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白素素拒絕他,那是她的自由。沈慕遠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他追求白素素,你算那棵蔥?
昨天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沈慕遠打了他一拳。今天,又來對他冷嘲熱諷的,喬斌瑞脾氣再好也忍受不了了,揮拳就向沈慕遠打去。
臉上突然挨了一拳,鼻子一熱,然后一絲腥甜流入嘴里。
沈慕遠抹了一把臉,鮮紅的顏色激起了他的斗志,兩個大男人就在白家的客廳里打起來了……
“住手,別打了,停下。”白素素站在旁邊喊的嗓子都痛,也沒有一個人主動停下來。
小家伙在樓上卻震驚的不得了,沈慕遠的那句:“我兒子不能叫別的男人爸爸?!币恢痹谛〖一锏亩淅镂宋隧?,沈叔叔是爹地?
這個事實,小家伙現(xiàn)在還接受困難。他不明白如果沈叔叔是爹地,那他為什么不和他們在一起?
樓下的倆個大男人打的難解難分,仿佛要把多年的怨氣都通過今天得到釋放!
既然喊不停,白素素也不管了。
打去吧,她把客廳所有的尖銳物品都收起來。只要不動刀子工具,赤手空拳的頂多也就打個鼻青臉腫,隨他們?nèi)ァ?br/>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倆人終于累的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氣。不打了——打不動了!
沈慕遠的左眼挨了一拳,有些烏青。等過一會兒淤血散開,就會更青!鼻血已經(jīng)止住,不過抹的臉上全是血跡,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只是看起來還是蠻嚇人的。
衣服也破了,筆挺的西裝現(xiàn)在皺成了一團抹布似的,右邊的袖子也被扯掉半截。
喬斌瑞也好不到哪里去,墨鏡早沒影了。舊傷上面又添新痕,眼睛還是烏眼青,嘴角又被打破了,很快就腫了起來。
倆個大男人各據(jù)一隅,打不動了仍然互相瞪著,恨不得能用眼神殺死對方。
啪啪啪,白素素鼓起掌來!
“打呀,怎么不打了?剛才不是還打的熱鬧嗎?這才多大一會兒的功夫,繼續(xù)!”
“看你倆像個什么樣子,還有一點公司老總的形象嗎?”
“現(xiàn)在不是奴隸社會,我也不是你們誰的戰(zhàn)利品。我想怎么做,有我的自由,你倆都給我滾蛋?!?br/>
白素素氣壞了,這是來給自己過生日的?分明是添堵來的!
小家伙從樓上下來,他還太小。剛才樓下倆個大人打架給他嚇壞了,現(xiàn)在見他們住了手,這才敢下來。
站在倆個大人中間,遲疑了一下。他還是先來到喬斌瑞面前,用小胖手輕輕摸著他的嘴角:“干爹,很疼么?”
白仇慕先到自己這邊來,這讓喬斌瑞很欣慰。他摟著小家伙,抓住他的小手吻著:“不疼了,有寶貝在,干爹一點都不疼!”
沈慕遠的心里跟打翻五味瓶似的,什么滋味都有。他難受的不行,不過也不能怪孩子,畢竟喬斌瑞跟孩子接觸的時間更長一些。
看完喬斌瑞,小家伙終于來到沈慕遠身邊:“沈叔叔,您真是我爹地嗎?”
沈慕遠看著那張跟自己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小臉,嗓子像被東西堵住一樣,他想說:“是”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只好不住的點頭,讓兒子知道正確的答案!
白仇慕還想問,卻被媽咪一把拽了過去。白素素緊緊摟著兒子,生怕他被搶走一樣。
“齊姐,把小少爺帶上樓,不許他下來?!?br/>
“是,白總?!?br/>
齊姐帶著孩子上樓了,白素素看見臥室的門關(guān)上,這才放心的過來拉沈慕遠:“你走,離開我家,以后不許你再過來,聽見了沒有?”
聲音越來越尖利,甚至她的手都開始微微發(fā)抖了。
“素素,你冷靜一下……”
“我不需要冷靜,我只需要你離開。現(xiàn)在,立刻,馬上!”
沈慕遠被推出大門外,“咣”門關(guān)上了。
本來是想給她過生日,緩和一下倆人的關(guān)系。為了能順利的進來,他甚至不惜自毀形象,穿了食堂大嬸的衣服來見她。
沒想到最后仍然弄的一團糟!
懊喪的一拳砸在墻上,自己這是怎么了?一碰上白素素就失水準(zhǔn)。
她從窗戶里看著沈慕遠離開,一直到他的車遠的看不見了。這才松口氣,頹然的跌坐在沙發(fā)里。
剛才打架的時候挺痛快,但是現(xiàn)在喬斌瑞后悔了。
今天是素素的生日,自己卻跟沈慕遠在她家里打個不亦樂乎!
“素素,對不起……”他帶著歉意。
“斌瑞,我想安靜下?!?br/>
“好,那我回去了,對不起?!?br/>
倆個男人都走了,終于安靜了。她現(xiàn)在并不想談感情,偏偏喬斌瑞癡心一片,這讓白素素心里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