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有難,不救不行。況且本來毫無食欲的人,看見這個場面就好像在看吃播,怎么也會被喚起些許食欲。
啥?他在吃啥?
陸梨旋即大步流星,三步化作兩步走到正在艱難咀嚼地任平生跟前,一拍任平生的肩膀。
半響,任平生才沖她翻了翻白眼。
噢天,這一拍差點沒給我弄吐出來。
只見任平生咽完這一口之后,整個人不似昨晚那樣神完氣足,蒼老了幾分。像是…
昨晚沒睡好??
不住出口道,“咋?昨晚沒睡好?”又瞄了瞄任平生桌上的一袋袋早點,“吃啥呢這是??”
任平生也毫不客氣,“咋?過來買早餐來了?”
噗嗤…
陸梨噗嗤一笑,伸手就搶過一袋包子。捏起一只賣相最白嫩的就往嘴里送。
“不給!”神氣地就吃起了霸王餐。
有些涼了,不如熱乎時的綿軟甜糯。但陸梨此時就要打瞌睡,再來一個軟軟糯糯的包子她可能就地睡著了。
奶黃餡的,冷時會凝固,要用舌頭抿開,汲取里面的奶黃神髓。
“有酸菜餡的嗎?酸菜的,”陸梨雙手在袋子里扒拉,袋子里還有數(shù)個,環(huán)眼一看,桌上像這樣的袋子還有三袋之多。
如果陸梨還不明白過來咋回事那還就是傻了,“好小子,艷福不淺...喏...”嘴巴登時被某物堵住。
酸酸辣辣,酸菜味的。
還是慢了一步,被完完整整的說出來,還尤其大聲,絲毫不當別人是人,“吃!吃你的?!?br/>
任平生輕嘆。
看著場中陸梨三口兩口地咽著包子,這樣高亢的語調,這樣親密的動作,局中人臉上紅撲撲,局外人暗自猜想。
鐘金鑫直接愣了,這位姑奶奶剛剛老哄緊哄都沒吃一口,這倆包子就這么香??我那可是金華早點?。。?!
捶捶胸口,心疼自己那三位數(shù)的早飯,不是沒這錢,而是壓根連包裝都沒拆就給丟垃圾桶了吧?
都不知輸在了哪,終究是錯付了...
而就坐在任平生旁的夢南星看見這一幕,手里的包子頓時就不香了。
今天一定要來一個女的就得跟任平生沾點關系嗎??
三口兩口解決一個包子,毫無淑女形象,完了還從任平生五份飲品里挑了一份,猛吸一口。
完事拍拍屁股,再拍拍任平生肩膀,“好樣的兄弟,午飯來找我,請你吃飯。”
說罷頭也不回,徑自離開。
但辦公室里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迷離起來。
有曖昧,有悲憤,有恍惚....
早上就是在例行早會期間宣布陸梨的就任,果然是新任的大區(qū)主管。
就任雖然與以往不同,簡簡單單,但交給陸梨的所有卻尤其沉重,陸梨當即開始工作,竟是忙得焦頭爛額。
她事前早就知道接任林天賜的爛手尾不會很簡單,但知道她看到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而且這些名字,盡都是在一方有頭有臉的商業(yè)霸主,依次便是小有名氣的富商,每一個,都是公司客戶的VIP級水平,是萬萬不能夠放棄的。
一旦有所照顧不周,一時間反饋不到,將會造成大區(qū)內(nèi)上百家公司的癱瘓!
陸梨抽緊了眉頭。
“師傅,麻煩給我來份打鹵面,再加個蛋...”
...
排在后面的任平生聽到后面幾個字都是喉頭一緊。
要說他這人不挑食,但唯獨從不會主動去點蛋,無論是荷包蛋水煮蛋,只要聽到見到,甚至是別人這么一提,他的食欲都會蹭地一下大減。
蛋到底有啥好吃的?要味沒味,不葷不素模棱兩可笑里藏刀...任平生暗自吐槽,早點本來就吃得多,本想來份酸辣粉開開胃,這還差一步?jīng)]到呢就給砍了一刀。
“師傅,來份酸辣粉,多辣...”
“師傅,我也要一份一樣的,我倆這兒付賬啊?!鼻鍚偟呐晱呐皂懫?,只見那人順手拿卡在打卡機上打了一下。
任平生一臉驚奇地看著這位直女,兩手端著酸辣粉往一處空桌走去,“咋地兒,真請啊?”
“嗯....”聲音到最后宛如蠅蚊。
“說吧,啥事?”嗦一口酸辣粉,酸辣彈牙。
陸梨瞪了瞪平日里俏皮的大眼,要不是這人在我面前吃著酸辣粉,她都以為任平生是在她肚子里吃酸辣粉的那條蛔蟲...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滴溜溜地光著身子,白皙地身段一覽無余。
“得了吧肯定有事兒,”任平生抬了抬眼,“要是公事兒,這碗酸辣粉搞得定;要是私事,我給你提提意見?!睕]有拐彎抹角,言語之意已經(jīng)是明朗。
要是公事,以你的職位,你要我辦什么事無可厚非,但是工作之外,不好意思!提意見可以,辦事兒我不在行。
“是公事...”陸梨看著眼前這呆子木頭犢子,咋那么直接?
虧自己還拐著彎的請他吃飯,而他就這么直接的提了出來。
再說了,這雇人辦事還有首尾款呢,肯定不止這眼前一頓飯的好處的呀,美女都請他吃飯了他還這么不客氣....
他是有多不想跟自己沾上關系??
真是個呆瓜!
“但是會占用一點私人時間?!?br/>
“哦??”任平生從碗里抬了抬眉。
“我今晚約了個飯局,都是林天賜出事后準備翻臺子的公司客戶,”都是些色中惡鬼...“他們占據(jù)公司份額的數(shù)據(jù)太大一塊了,在現(xiàn)階段大區(qū)內(nèi)所有的分公司都得靠他們吃飯,所以不能放棄。”
“哦...”任平生咀嚼著陸梨給出來的信息,只是應酬,別的事對于自己意義并不算大,“那為什么叫我啊,叫上鐘老大一起不行嗎,難道我就讓人這么有安全感?”露齒一笑,笑的爽朗。
“啐...”看這一臉自戀的樣,說話三句不離噎你一嘴的樣,陸梨暗暗捏起了拳頭,“他安排了另外一場,客戶群太龐大,我自己一個人搞不定..”到最后一句,聲音幾乎聽不到了。
任平生戲謔地抬了抬眼,眼中意味更加明顯。
“我..我怕自己對付那幫老頭子有什么意外...我應付不過來…”陸梨可算看出來了,要這家伙幫忙,自己用所謂的身份,自持的驕傲去說道甚至以此明示根本行不通!
這家伙壓根就不吃這套!
“也是,那一個個的都是活成了人精的人,讓你一個人,對付他們也說不過去,”任平生抿著湯頭,唇齒間捻著細碎的蔥花,“更何況你一女兒身,在那幫色中餓狼旁轉悠,冷不丁該把你吃得連骨頭渣都沒了。”
“害…看來沒我還真不行。”任平生悠然一嘆。
氣的陸梨桌底下的拳掌就要翻案而起,將一碗酸辣湯潑在這個賤人的臉上,讓他嘗嘗人臉酸辣!
還有完沒完!?
好賤好賤,真是太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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