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跟在一群人后面走著。不得不說,馮琴琴人好看,也會打扮。一身波西米亞長裙穿在她身上確實顯得楚楚動人。特別是胸前的波濤起伏讓肖小兵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兩個人還沒走了一會兒,就聽見前面一群人出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聲。二人對視了一眼,加緊走了兩步。要知道這些莊稼都是被《農(nóng)經(jīng)》改造過的。平時總是會吸引一些飛鳥走獸來這里休息。當(dāng)然也少不了毒蛇毒蟲什么的。肖小兵和馮琴琴就是當(dāng)心這些人被毒蟲咬傷。
馮琴琴和肖小兵走到卡薩諾和楊主任跟前。只見他們兩個和像觸電一樣不停地抖著自己的手腳。而旁邊幾個政府工作人員有點在拍打卡薩諾和楊主任,有的和他們一樣在抖動身體。
“我日!你們這是什么莊稼地?怎么這么多蟲子?”楊主任拼命將一條地老虎從他的腳上都下來。剛才光顧著和那個老外談笑風(fēng)生了,沒注意腳下,一腳踩進(jìn)一個蟲子窩。
偏偏這個蟲子窩還都是地老虎,一個個頭大鉗子硬。再加上夏天穿的是涼鞋,楊主任的腳上被地老虎咬了好幾口。
一邊的卡薩諾也沒有好到那去。整齊趕緊的衣服上布滿了蟲子,就連打理得油光亮的頭上都有幾只甲蟲。
“哈哈哈!”看見這些人手忙腳亂的樣子,肖小兵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
好在這些人都忙著將自己身上的蟲子弄下來,沒有顧上理肖小兵。
馮琴琴示意幾個村民過去幫一下忙。自己則站在一旁解釋道:“我們這里不是綠色無公害嘛。因為不撒化肥的緣故,所以害蟲比別的地方要多一些。”
“那也不至于這么多吧?而且還這么大!”楊主任沒好氣地說道。
這塊地的害蟲不僅多,而且個頭也很大。最小的也比其他地方的大一圈。
“這證明我這里的莊稼營養(yǎng)價值高??!你看連蟲子吃了都比別的地方的大。更何況是人呢?”肖小兵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地調(diào)侃道。
“肖先生,難道你們平常就沒有防治的方法嗎?”卡薩諾好不容易將自己身上的蟲子弄干凈,一臉膈應(yīng)地向小肖兵問道。
“我們當(dāng)然有自己的方法。只不過今天為了歡迎卡薩諾先生的考察,所以沒有弄?!毙ば”f道。
“為什么今天不弄?我看你就是故意地!”楊主任氣急敗壞地說道。
“這個我可以證明。因為消滅這些害蟲的動靜太大,而且弄完以后場地比較混亂。所以是我叫小兵不要清理害蟲的。”站在一邊的馮琴琴解釋道。
“我不管。你們趕緊給我把這些害蟲弄走??ㄋ_諾先生還要繼續(xù)考察。如果別的地方也是這個樣子,你們別想得到一分錢的投資!”楊主任叫道。
肖小兵看了卡薩諾一眼??ㄋ_諾也點了點頭。老實說,他現(xiàn)在還覺得有蟲子在他頭皮里爬。
既然兩個人都這么堅持,肖小兵朝田沖點了一下頭。
田沖將兩只手指伸進(jìn)嘴里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接著楊主任和卡薩諾就看見諸海村的人集體朝遠(yuǎn)離莊稼的位置移動。
卡薩諾和縣里來的人還沒搞清這是這兒那兒一回事兒,就看見遠(yuǎn)處的空地上塵土飛揚。
“這是起旋風(fēng)了?”一個小年輕吶吶自語道。
可是他馬上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只見塵土以驚人的度朝他們這里飛來。隱隱約約,他們好像看見塵土里有一些活物。
楊主任和卡薩諾瞪著眼睛又看了一會兒。
原來這些活物都是農(nóng)村里常見的雞鴨鵝等家禽。只不過這些家禽長得出乎意料地大。體型最小的雞看上去都有老鷹那么大。而體型最大的鵝展開翅膀居然有接近三米的長度??罩械倪@些塵土就是這些家禽拍打翅膀激起來的。
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這些家禽就如同旋風(fēng)一樣掠過了他們身邊,一頭扎進(jìn)了莊稼地里捕食害蟲。
這個時候,卡薩諾和楊主任等人才明白過來為什么諸海村的人會站在原來莊稼地的位置。
這些家禽不僅體型巨大,最牛逼的是一個個都活力四射。為了爭奪一只蟲子就會大打出手。而且這些家禽會根據(jù)自己所屬種類的不同各自劃分陣營。
家鵝塊頭大,雞則數(shù)量多。鴨子是會使用化學(xué)武器,只要鵝或者是雞一靠近它們,就會噴射糞便和胃部的消化物。一時之間,羽毛、泥土和糞便漫天齊飛。離這些家禽最近的卡薩諾等人自然身上都沾了不少。
這些家禽來得快去得也快。大概十分鐘后,這片莊稼的害蟲已被清理一空。家禽們拍打著翅膀朝另一塊莊稼地奔去。
“我靠!你們這絕對是故意的!”楊主任在原地跳著腳大罵道。
現(xiàn)場的人數(shù)他最慘。因為身上的害蟲比較多,剛才有四五只大白鵝圍著他啄食。這些鵝塊頭大,力氣足,將楊主任身上啄得青一塊紫一塊。
“領(lǐng)導(dǎo),我說不要現(xiàn)在清理害蟲。這可是你和卡薩諾先生一個勁地堅持。我也是沒有辦法。這到頭來怎么能怪到我頭上呢?”肖小兵一臉地委屈。
“好了好了。我覺得肖先生這種養(yǎng)殖方式十分有趣。不僅沒有農(nóng)藥,而且這些家禽看起來也很健康。我想市里賣的那些家禽也是用這種方法喂大的吧?”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同樣狼狽的卡薩諾卻沒有生氣,反而興致勃勃地問道。
“沒錯。我們這里的農(nóng)業(yè)生態(tài)系統(tǒng)基本上是一個閉環(huán)的循環(huán)。莊稼會招來害蟲。害蟲則作為家禽的食物。家禽排除掉糞便則會成為莊稼地的肥料?!毙⌒け忉尩馈?br/>
這些都沒有什么好保密的。明眼人看一下就會知道。而且這種農(nóng)業(yè)模式在外界也很普遍。至于真正的秘密自然是天書《農(nóng)經(jīng)》的功效。這個肖小兵自然不會透露。
果然,聽了肖小兵的話,楊主任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與之相反,卡薩諾似乎相信了肖小兵的說法,還拉著他問東問西。
接下來,卡薩諾和楊主任又接連參觀了幾處莊稼地。所到之處和第一個莊稼地一模一樣??ㄋ_諾贊不絕口,而楊主任則臉陰得都快能擠出水來了。
等到一圈轉(zhuǎn)彎,按照慣例,馮琴琴在村里辦了一桌酒席來接待卡薩諾和楊主任一行。
看著豐盛的酒席,楊主任的神情才略微輕快了一些。
馮琴琴雖然是留學(xué)生出身,但是商務(wù)交際也是一把好手。再加上海外的經(jīng)歷使她和卡薩諾也很有共同語言。幾杯過后,酒桌上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乘著大家都比較高興,馮琴琴向卡薩諾詢問對諸海村印象如何。
“不錯不錯。山清水秀,是個好地方!”卡薩諾用剛學(xué)到的成語回答道。
“那卡薩諾先生準(zhǔn)備在我們這里投資多少呢?”馮琴琴這個問題問得十分巧妙。她沒有問卡薩諾是否要在這里投資,而是直接問要投資多少。
果然,聽到馮琴琴這個問題,卡薩諾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回答道:“馮小姐、肖先生,我對你們這里的農(nóng)產(chǎn)品還是十分感興趣的。我認(rèn)為只要經(jīng)營得當(dāng),你們村的農(nóng)產(chǎn)品會像日本的和牛肉一樣成為國際知名的食材品牌。所以我決定和你們一起成立一個公司來經(jīng)營這些農(nóng)產(chǎn)品。”
聽到卡薩諾的回答之后,現(xiàn)場最高興的既不是小肖兵也不是馮琴琴,而是陪著卡薩諾一起前來的縣招商辦楊主任。
要知道,在縣招商引資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過外商投資的先例。如果能在他楊主任的手里促成這筆投資,那么無論投資金額的多少,都會在他的履歷里填上濃重的一筆。這個政績對于楊主任日后的升遷可是至關(guān)重要的!
“馮村長、肖總,來來來,為了慶祝卡薩諾先生對貴村投資的成功,讓咱們先干為敬!”楊主任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小肖兵則皺了皺眉頭。這投資做買賣都講究個你情我愿。從來沒有聽說過只有一方愿意這買賣就可以做成的。而且這個卡薩諾只說他有投資的意向。但是到底投資多少,股權(quán)怎么分配等關(guān)鍵性問題都避而不談。
不客氣地說,卡薩諾現(xiàn)在只不過是給肖小兵畫了一個大餅。這個大餅到底好不好吃,有沒有毒,都無從談起。
“卡薩諾先生,那你準(zhǔn)備投資多少呢?”肖小兵追問道。
聽到小肖兵問到正題,馮琴琴也看向卡薩諾,等待他的回答。
這回卡薩諾比剛才還要費心思。一個人在那里琢磨了半天,才咬牙切齒地伸出一只手說道:“五十萬美元!”
本來楊主任也擔(dān)心卡薩諾給的數(shù)額太少?,F(xiàn)在聽說居然又五十萬,還是美元,更加高興地忘乎所以。
他站起來拍著肖小兵的肩膀說道:“肖總,看來卡薩諾先生很看好對你們村的投資項目。你可要好好干。千萬不要辜負(fù)了卡薩諾先生的一片心意!”
“那卡薩諾先生,合資公司的股權(quán)怎么分配呢?”肖小兵沒有理會熱情高漲的楊主任,繼續(xù)追問道。
“小肖!卡薩諾先生已經(jīng)累了一天了。你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恐怕不太合適吧?”卡薩諾還沒有回答,楊主任先說話了。
“楊主任,趁著大家都在這里,咱們這些事還是早些定下的好!”一直沒有吭聲的馮琴琴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