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窄刀已經到了胸口,段十六眼中一片冰涼,突然就看到一道青光從耳側朝對方疾馳而去,直接穿過對方的手臂刺到后頭的床沿上,發(fā)出“!钡那宕囗懧暎麄床一瞬間化成木粉,無聲無息的倒了下來,將賈鏹埋了進去。
黑衣人人被巨大的沖擊硬生生擋住,但也就那么一瞬,他已經恢復了過來。
然而也就是這一瞬,段十六被一股力量朝后拽去,沒有任何驚喜的撞到熟悉的懷抱里。他有些無奈的想著,如果每次救人都要這么摟摟抱抱的,他可不可以拒絕被救?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表達感想,就看到那人也沖了出來,哼哼一聲,說道:“這一次倒是看得緊了些,不過就憑你這五成功力,看得再緊也沒用吧!
“對付你,一成就夠了。”
白澤低沉愜意的嗓音在耳后響起,十分囂張。
段十六聽出針鋒相對的意思,心想既然冤有頭債有主,可否把自己放到一邊看熱鬧,白澤卻不松手,只冷冷的說道:“真身都未脫困,就敢跟我挑釁?”
“哈哈!”
那人張狂的笑著,一對金黃的眼睛轉到段十六身上,段十六被他盯著,目光干脆迎上去,這一看,看見他金黃的眼睛,臉都白了,內心一震,卻不知道為什么,一生氣,冷冷說道:“怎么,來找我連臉都不敢露?”
“這樣不是更好玩嗎!蹦侨寺犃耸指吲d,話音一落,消失在了原地。
段十六察覺到白澤視線盯著自己,想到昨晚,急忙抽身出來。
屋子里,一個人爬出來,頭上面上全是灰,如夢初醒又惶恐憤怒。是賈鏹。段十六看著他的神情,又看了看手中生銹卷刃的破劍,輕輕說道:“人都死了,這世上就沒有什么真的與他有關了,何必看不開。”說著,他不再看對方,轉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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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急,突然化出一匹馬,朝城外飛去。
沒多久,鄒陽城外連綿的山線撲面而來,他落在一片草木包圍的林地中間,看到一小片寧靜的湖泊就在不遠處,而湖泊的另一側,一座頂部尖平,山體呈半圓形的懸崖在陽光下像一只蹲坐的獨狼。
段十六朝前走了幾步,看著陽光落在湖泊中,波光粼粼,美不勝收,他慢慢走過去,一直找到懸崖下,找了個地方,慢慢挖著。
很多年前,有一個劍客,他愛上了一個女人,但女人嫁給了他的兄長,朝夕相處,劍客忍不住說了不該說的話,只好開始流浪。過了很多年,他已經想不起那個女人的臉了,他以為自己終于忘了她。后來,他偶爾經過一個湖泊,看到夕陽透過峽谷照過來,那是他此生見過的最美的地方,那一瞬間,他想起那個女人,便大笑了起來,他拔出劍,在湖邊痛快淋漓的舞著,舞完之后,他從峽谷上一躍而下。
死之前,他突然后悔,不該告訴她。
段十六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劍放進土坑里,仔細的埋好,又慢慢退出來,在湖邊洗了手。坐在那沒有動彈。
他回憶起往事,看到一個人影從湖泊那頭出現(xiàn),長發(fā)披肩,長劍別在腰間,像所有浪跡天涯的劍客,落魄頹喪,又瀟灑,他站在湖邊看了許久,從懷里拿出一個簪子,笑了笑,收進懷里。
然后他拔出長劍,在夕陽下舞動起來,一招一式,一起一落,專注入神。
“…崢嶸如夢中,遙聞殘音送…”
一個聲音從草木間響起,劍客看過來,低沉的問道:“是誰?”
綠色的身影從草木間走出來,十七八歲的面容,干凈、柔和、自信到有些自大。
是當年的段十六。
少年段十六一拱手,“在下鄒陽段氏,不小心看到你舞劍!眲凸恍,收劍坐下,招手問道:“你那一句是念的什么?”
“崢嶸如夢中,遙聞殘音送!
“另一句。”
“夜吟月光寒,蓬山無多路。”少年走過去,看著劍客淡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