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罷罷!誰讓本王欠你三個愿望來著!那這可就算是你第一個愿望了吧?”趙翼勛終是點頭答應(yīng)了。
“是的,這就是我第一個愿望。如此就多謝平王爺了!”雪瑤高興地起身沖著趙翼勛施了一禮。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此事畢竟無先例可循,本王雖應(yīng)下了你,但是卻仍舊要稟告皇上,否則皇上哪一日問起工程進度來,本王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趙翼勛也有些擔(dān)心趙翼霆是不是會答應(yīng)這樣做,故此先把丑話說在前頭。
“平王爺,你這樣可有些不地道了!既然答應(yīng)我了這第一個愿望,不管什么原因,您若完不成,可就算不得數(shù)了??!”雪瑤也不是個糊涂的,自然凡事都要說清楚。
趙翼勛見雪瑤這般不依不饒的,不怒反笑,無奈道:“今日本王算是開了眼界了!你這‘秦鐵嘴’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
“秦鐵嘴”這個綽號是自太后壽辰后,不知何時興起來的對秦雪瑤的稱呼,意思就是她牙尖嘴利、鐵齒銅牙,口才奇佳。雪瑤倒是不介意別人說她口齒伶俐,只是這“秦鐵嘴”三個字怎么越聽越覺得別扭呢,乍一聽好像說她是那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一般。
此時聽到這三個字自趙翼勛口中傳出,雪瑤感覺有些詫異,面上有些發(fā)燒,囁喏道:“平王爺怎會還對這些市井傳言感興趣,也不怕辱沒了身份!但是我說的您可得記住了,不要賴賬??!”
聽了這話,饒是從不曾失過風(fēng)度的趙翼勛也是滿頭黑線,嘴角微微抽了抽,道:“本王的信譽就這么差嗎?賴賬這樣的事情,本王不會做的!你放心吧!”
雪瑤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道:“那就最好不過了!那想必我這第二個愿望您也能答應(yīng)我了!”
“第二個?你不會今兒個一天就把三個愿望都提了吧?”趙翼勛沒想到雪瑤竟然緊接著就說到了第二個。
“呵呵,不會的。我今天只提兩個,都是關(guān)乎我的小命兒的,很是緊急,所以非平王爺幫忙不可了。”雪瑤笑呵呵地回道,語氣中卻絲毫覺不出她有半點兒的害怕。
無奈地?fù)u搖頭,趙翼勛嘆道:“趕日不如撞日,本王倒盼著你今天把這三個都提了呢!也免得總覺著欠債似的,你且說說這第二個是什么事吧。”
“第二個就更簡單了,請平王爺借我五十萬兩銀子吧!”雪瑤笑瞇瞇地直接說出了要求。
趙翼勛端起茶杯正在喝茶,聽了雪瑤這話,剛喝了半口的茶水撲哧一聲就全噴了出去!“秦雪瑤!你這是要搶錢??!一開口就是五十萬兩,你干脆直接說一百萬算了!”
“我是想說一百萬兩來著,但是又擔(dān)心您沒有那么多現(xiàn)銀,所以只好打了對折。如果您手頭寬裕,借我百八十萬兩是最好的了!”雪瑤似是根本沒有聽出趙翼勛的諷刺之意,竟然還順著他的話,大放闕詞。
趙翼勛將茶杯放到桌上,自懷中拿出一方手帕輕沾了下唇角的茶漬,正色說道:“不是本王不肯借,實在是這樣做有些欠妥。你與皇上打賭之事已經(jīng)人盡皆知,若是被人知道你是向人借錢才贏了賭局,先不說別人會不會說你勝之不武,就是皇上,恐怕也不會這么簡單就放過你?。 ?br/>
“平王爺誤會了,我借這五十萬兩銀子,并不是為了直接拿來作為贏取賭約的錢,而是拿來作為我做生意的本錢。我與皇上打的賭,是須得必贏的賭約,否則我的小命兒就不保了。所以我必須得贏得讓皇上以及眾人都心服口服,借錢贏賭局的事,我是不會做的,我必得要這一百萬兩都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就如同今兒個那建院落的十萬兩,其實我也是想要拿來做生意的?!毖┈幠托牡赝w翼勛解釋著自己的打算,但是卻絲毫不提皇宮修整之事,非但不能提,她還得想方設(shè)法瞞著他,不讓他知道自己要打這件事的主意,否則就沒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贏取暴利了。
趙翼勛被雪瑤自信的神情感染了,心情也跟著激昂起來,笑道:“你能有這樣的認(rèn)知是最好不過的。若果真如此,本王就幫你一幫!只是本王自己可沒有這么多的銀子,說不得就得從內(nèi)務(wù)府賬面上調(diào)個頭寸,但是此事于規(guī)矩不和,本王須得向皇上請示才行,否則若是私自外借公款,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雪瑤當(dāng)然不想他因為幫自己而被皇帝處置,稍作思量后,點頭道:“平王爺此話不錯,這等大事自是要稟明圣上的。您自去同皇上說,我也會托人相助,暗中幫著說項,想必皇上定然不會為難于您的?!?br/>
趙翼勛點點頭道:“這兩件事都要稟明皇上,依本王看,莫要公開來說比較好。所以一會兒本王就進宮去面圣,將你的這兩個想法同皇上說了,爭取盡快借得這些錢?!?br/>
“如此就多謝平王爺了!”雪瑤是真心對趙翼勛表示感謝,畢竟他若不想幫她,一定能夠找到無數(shù)個理由來拒絕她,但是他卻都應(yīng)了下來,還愿意為她親自去同皇上稟告,可見他是真的愿意幫她的忙。
因著想要趕在午膳前進宮面圣,趙翼勛便趕忙辭了雪瑤進宮去了,奉宸院的幾名工匠也被他帶走了。
雪瑤送走了趙翼勛,趕忙叫過冬雪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即便打發(fā)她前去宮中見太后。雪瑤想著最好還是讓太后去勸皇上能夠答應(yīng)這兩件事,也免得趙翼勛在皇上那里碰了釘子。
些來了口。一整個中午,雪瑤都忐忑不安地等著消息。及至匆匆用過了午膳,冬雪才自宮中趕回宣王府,她滿面帶笑地沖著雪瑤施了一禮,道:“啟稟主子,平王爺讓奴婢給您帶句話,說是不負(fù)所托!”
直到此時,雪瑤心里的一塊大石頭才終于落了地,雖然不知趙翼勛是如何說服趙翼霆的,但是總歸結(jié)果正是她想要的,這就足夠了。
趙翼軒回來聽雪瑤說了經(jīng)過后,直呼她這是與虎謀皮,不過趙翼勛這樣遵守承諾,著實讓趙翼軒詫異了一番。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能不能……”
“不能!瑤兒,你要知道,這是關(guān)乎著一個國家統(tǒng)治權(quán)的大事,歷史上沒有哪個皇帝會容許謀逆之人活在這個世上,何況風(fēng)馳始終是二哥做主的,我不能替他做這樣的承諾?!壁w翼軒知道雪瑤要說什么,所以沒等她說出口就打斷了她。
輕嘆了口氣,雪瑤滿面惆悵地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沒想讓你承諾放過他。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從當(dāng)初定云王和他的隨從對話中可以聽出來,他并沒有害你或者害任何一個皇族中人的心。今天他又幫了我大忙,算是變相救了我一命,若他不答應(yīng)幫忙,我一定會輸了這第二個賭約,也就保不住自己的小命兒了。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求你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只希望你能看在這些事情的份上,向皇上求個情,哪怕是貶為庶民,也請留他一條性命,畢竟你們都是骨肉至親的兄弟??!”Qq1V。
聽完了這番話,趙翼軒好半晌都沒有出聲,徐久,他長舒了口氣道:“瑤兒,你只看到了他仁慈的一面,卻沒有看到當(dāng)初他母兄為了謀奪這風(fēng)馳江山做出多少害人之舉。二哥因為是太子,受到的傷害更多、更大,所以即便是我,也不能拿這個去為難二哥,因為我不忍心……”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雪瑤也知此事怕是很難如愿,但是卻仍是想要努力一下,于是再次開口道:“你也說了,那些都是他母兄做的事,并不是他做的,所以,其實沒準(zhǔn)兒他這樣做是有苦衷的,對!一定是這樣!或許他為了不想讓母兄背負(fù)罵名,或許是為了別的什么,或許……”
“瑤兒!你這般為他開脫,到底是何原因?!難道你是想要與他同謀么?你說這些話,可曾想過我和二哥的感受?!”趙翼軒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不但打斷了雪瑤的胡言亂語,還對著她怒吼了起來。
雪瑤沒想到趙翼軒會這般生氣,一時間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感覺很是難堪,又覺得萬分委屈,憋了好半天,咬牙恨恨說道:“難道我說這些是為了我自己嗎?他又不是我什么人,他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說是我不顧念手足情誼。我不過是想著為君之道,仁義禮智信,既是‘仁’字當(dāng)先,為君者自然要作出表率,饒他一命,換來百姓稱贊,難道還不值得嗎?你怎么能說出我要與他同謀的話來?若你真的這樣想了,就干脆讓皇上殺了我算了!”
雪瑤說完,一甩袖子跑進了里間,留下趙翼軒站在外間呆立在當(dāng)處,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