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逍遙宗便熱鬧起來了。
山腳下,山腰上,山頂上的宗內到處是大紅袍,火紅如彩霞,在風中卷積,如波濤翻滾。
再看宗內,到處懸掛火紅燈籠,雖然是白天卻發(fā)著耀眼的光芒,讓本來就漂亮的逍遙宗,更加光彩亮麗。
宗門敞開,不斷有貴客來臨。
門口接待地人不斷高喝
“長生派掌門何無涯,少掌門何峰到。”
只見大門外走來一伙人,為首的就是黑烏鴉何無涯,現(xiàn)在的他沒有之前的蒼老干枯,皺紋也少了許多,身體硬朗不少,可能是用高級丹藥彌補的效果,但是再也沒有使用天地同壽之前結實了。僅從眼神來看,就知道滄桑了不少,體內功力也大減。
身后的何峰同他爹一樣,皮膚黝黑,皮膚皺皺巴巴,干瘦如同蜷縮的干蝦,垂吊的雙手上印著符印,要不是眼睛在動,人能把他當做干尸。一個尖尖的鷹鉤鼻在一雙賊眼下面,看起來就是廟宇里面的判官。怪不得人稱半骷髏何峰。
兩人背后則是長生派的其他高手,各個都在修羅之上,虎背熊腰,兇神惡煞。
任天也在門口恭迎,笑道:“何掌門,少掌門,好久不見!
何無涯臉上抹過一絲暗淡,上次在深淵見面,是何等的狼狽,一派掌門竟然落魄如此,怎能不讓他丟臉,所以這次他就是想讓他兒子何峰給他把臉長回來。
何無涯帶著刀疤的臉笑道:“好就不見,不過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還不天天見?哈哈哈哈!
何峰也低下頭,松浮的眼皮微微上抬,目光繞過任天朝宗內看去,尋找著任離憂。
當他看見不遠處任天身后美若天下的任離憂時,本來昏暗的眼睛流出淫色,嘴也咧開,癡癡笑著,尖銳的牙齒漏在外面,活像一個猢猻。
“何掌門,你這話說的可早了,誰成為親家還說不定呢!”
遠處,雄厚的聲音傳來。
只見一個大漢,身高一丈膀大腰圓,頭上連一根毛都沒有,圓腦袋油光瓦亮,連眉毛都沒有。鼻子如同驢槽呼著粗氣,大嘴咧開,大黃牙便顯外面,一臉橫肉左右搖擺。
這大漢每走一步,地仿佛都在震顫,背上背著一把九耳連環(huán)大砍刀。
這除了狂刀宗的宗主夏侯雷還能有誰?
身后跟著四人,如四大天王,體型和夏侯雷差不多,長相也和夏侯雷極其相似,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四人的名聲和夏侯雷齊名,那就是夏侯雷的四個兒子,大兒子夏侯金,二兒子夏侯銀,三兒子夏侯銅,四兒子夏侯鐵。
人稱朔州四雄,而這次比武招親的就是大兒子夏侯金。
身高一丈夏侯金根本沒把瘦猴何峰放在眼里,由于高直接就看見了任天身后的任離憂。
嘿嘿一笑,夏侯金露出猥瑣的笑容,仿佛即可就像把任離憂抱起帶回狂刀宗去,完全就是一個發(fā)情的動物。
何峰臉色陰沉下來,尖銳的牙齒咬地咯嘣直響,未來的新娘被別人這么看,心里頓時不是滋味。
見何峰陰下臉,夏侯金身后的夏侯銀便大聲嚷嚷:“小猴子!你瞪我大哥干啥?讓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下酒?”
“你再說一遍!”何峰尖銳道,渾身顫抖,顯然是被氣急了,在心愛的女人面前,面子不能丟,況且何峰的本事不在朔州四雄之下。
“峰兒。”何無涯制止道。
娶親的雙方剛好擠在一處,頓時劍拔弩張。
任天趕快打圓場道:“年輕人火氣大,待會再一決雌雄,我們先進吧。”
逍遙宗內,火藥味漸濃。
任離憂一直跟在任天的身后,很少抬頭,即使抬頭,眼睛也根本不在長生派和狂刀宗的人身上,而是在不斷在遠處搜尋,想看見那熟悉的身影,但是遺憾的是那人并沒有出現(xiàn)。
因為景宣一直在暗處默默觀察著,怪不得任離憂對比武招親這么反感,面對何峰和夏侯金,一個病猴,一個躁動的猩猩,沒有任何人能看得上,何況是天之驕女任離憂呢。想到著景宣不禁憐憫起任離憂來。
人人都以為作為宗主的女兒有多么風光,可是誰又知道還有這么多惱人的事呢。
晌午,太陽已經偏西,空氣沒有那么多炎熱了。
“比武招親開始!”
隨著一陣鑼鼓敲響,一聲吆喝聲,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逍遙宗演武場位于逍遙山的山腰,極其寬闊,能提供上千人圍觀。
場內,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樣樣都有,地面則是土沙,卻被踩的結結實實。
一陣風吹過,揚起一片灰塵。
灰塵的演武場外側,已經圍滿了人,除了逍遙宗的弟子還有長生派和狂刀宗看熱鬧的弟子。
有一四四方方青石板圍成的高臺,宗主任天正襟危坐,身后則是面似冰霜的任離憂。
任天兩側是夏侯雷和何無涯,都嘴角略帶笑意看著演武場,眼睛不時地瞟向任離憂,滿意地點點頭。
和逍遙宗結為親家,百利而無一害,傍上逍遙宗這顆大樹,在朔州便可橫著走路了。
“比武開始,先由三名逍遙宗同階弟子挑戰(zhàn)夏侯金,若夏侯金全勝則可晉級。”
任天看著演武場上,聲音雄厚卻十分洪亮,在偌大惡演武場來回回蕩,這是將道氣注入在了聲音當中,便可將傳音范圍擴大。
同階就是相同修階,夏侯金武尊修階,也只有武尊的人才能挑戰(zhàn)。
演武場上的夏侯金如同一只巨獸,發(fā)著咆哮,肌肉如同巨蟒在山上不斷涌動,古銅色的皮膚下仿佛有千斤之力,手中提著一把九耳連環(huán)劈山刀,刀刃上發(fā)著霍霍的寒光。
“誰來挑戰(zhàn)我!”
夏侯金大吼道。
“我來!”
話音剛落,一名逍遙宗的弟子聞聲躍起,落在演武場內。
“方青,請賜教!”
冰霜魚鱗的光澤下,是逍遙劍。
踏踏踏。
方青雙腳化為幻影,輪番踏出,頓時塵土飛揚。
塵煙中,逍遙劍如一條靈蛇抖動,劍氣四射,劍刃切割空氣刺向夏侯金咽喉。
“靈蛇探洞,好精湛的手法!
圍觀的其他弟子很快認出了方青使出的招式,便贊嘆不已,這招的厲害可見一斑。
就連高臺上的任天也微微一笑道:“這方青進步飛快呢。”
很快,任天的笑容凝住了。
只見夏侯金大吼一聲,橫刀側砍,直奔劍身。
這刀力量無窮,劈山刀上的九耳發(fā)著巨獸嘶吼般的鳴叫,刀鋒劃過空氣,在空中留下一到殘影。
很快這殘影就消失在了卷起的氣浪中。
“嗙!”
周圍的觀眾只見煙塵氣浪中出現(xiàn)了一點火光,隨即氣浪相撞如同排山倒海,氣勢滔天!
煙塵漸漸散去,只見夏侯金面目猙獰如同邪神站在原處,而地上則躺著已經昏迷的方青,鮮血隨著胸膛的起伏從嘴邊涌出。
“還有誰!”
夏侯金大吼一聲,將刀往地上一插,如牛眼的眼睛環(huán)顧四周。
“竟然一招將武尊三重的方青擊敗,這那里是人的力量!
“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這這,那里是人,分明就是牲口嘛!
...
人群一片嘩然。
臺上,任天抓著椅把的手顫抖了一下,雖然他沒有派出逍遙宗的頂尖弟子,但是為了逍遙宗的面子,不輸地太難看,他也派出了實力不凡的弟子,可是竟然被夏侯金一刀砍翻,看來還是低估了狂刀宗的實力了。
任天不禁為景宣捏了把汗,這夏侯金的真正力量就連他都不能完全看出有多少,本來他以為以景宣詭異的劍術能夠應付地了,現(xiàn)在看來恐怕也兇多吉少。畢竟景宣只有靈道一重。
再看臺下,接下來挑戰(zhàn)的兩名弟子也在三五招之內被夏侯金擊敗。
夏侯金將刀往肩上一扛,大放厥詞:“來啊,老子還沒殺夠,再來人陪老子玩玩!”
“金兒退下,你已經晉級了,現(xiàn)在把演武場交給何峰吧。”夏侯雷一臉得意,余光掃向了何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