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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戲閣新地址gxg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認下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認下毒害明圣帝的罪名。這是赤裸裸的誣陷,想到此事被確認后,他的下場,夏天勤就禁不住倒退一步,猶如置身于寒冰中,渾身不住的哆嗦。

    獄卒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嗤笑一聲,就轉(zhuǎn)過頭,不再看他。

    外頭突然傳來動靜,一身穿黑色斗篷,將整個頭臉都蒙住的人從外邊走來,獄卒立刻橫劍攔在胸前,來人微微皺眉,從袖子里摸出一片金葉子。

    獄卒眼睛頓時直了,順勢接過,四下看了眼,“大人還輕快快些,若是被旁人發(fā)現(xiàn)”

    “本相知曉,你先出去吧,本相有些事情要單獨詢問太子?!必┫鄟頃r為了掩人耳目,特意做出這副打扮,以免有人發(fā)現(xiàn)他來看夏天勤。畢竟謀害皇帝,這事關(guān)重大,雖說夏天勤是他的侄子,但是他如今倒臺,他決計不可能為了救這個不爭氣的侄子,將自己都給賠進去。

    可倘若此事是一場陰謀,說不得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丞相抬腳走進去,看著獄卒出去,才走到夏天勤跟前站定。

    夏天勤先前被獄卒說的那些話打擊,現(xiàn)在低著頭,一副喪失了魂魄的樣子,什么話都吐不出來。直到丞相走到他跟前,他才有些恍惚的抬起頭,跟著就看到丞相的臉龐,他愣了一秒,一下子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蹭”的一下子站起來。

    “舅舅,你快救救本太子,本太子不想待在這兒!”夏天勤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太子形象,伸手抓著丞相的袖子,神情驚恐。

    剛剛一瞬間,他腦子里蔓延過各種繼續(xù)待下去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是不得好死。夏天勤一心奔著皇位,怎么甘心自己就這么死去。

    而丞相,就是他唯一可依靠的人。至于魏媛,他與魏媛原本就是利益合作的關(guān)系,這次的事情,他本身就覺得奇怪。他前去宮中,本就是隱秘的事情,偏偏那么巧,月靜安就在外邊守著,實在是奇怪。

    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打死他都不相信。丞相皺著眉,面色陰沉的望著他,“太子殿下現(xiàn)在知道此地不好,當(dāng)初毒害皇上時,為何不與微臣商量一番。你現(xiàn)在叫微臣如何救你?刺殺皇上可是殺頭的死罪!”

    丞相閉了閉眼,似是有心無力的樣子。夏天勤見他一副認定自己毒害皇帝的樣子,禁不住倒退一步,滿眼的駭然,“舅舅,難不成,連你也不相信本太子嗎?本太子如何會做那等豬狗不如的事情,這是陷害,是蓮妃那個賤人陷害本太子!”

    他嘴上罵的義憤填膺,完全忘了,若非他失手,明圣帝就該是死在他的毒藥下。但他曾有過謀害皇帝的念頭是決計不能說出來的。夏天勤捏緊拳頭,看著丞相神情不斷變幻,似很是猶豫的樣子,一咬牙,道:“舅舅,難不成你寧可相信一個前朝的妃子,都不肯相信本太子嗎?是她,一定是她害了父皇,卻要栽贓到本太子頭上?!?br/>
    蓮妃是前朝皇帝的妃子一事,明圣帝雖是給她改了身份接進宮,但是朝堂里的老人都是知道的。夏天勤當(dāng)初與月靜安合作,有心調(diào)查她的底細,自然是查出一些端倪。

    不得不說,夏天勤雖然是為了脫罪胡言亂語,但卻是無意間說出事實。并且這句話還給了丞相一個提醒。若此事真的如同夏天勤所說,只要在月靜安的身份上做文章,此事未必沒有轉(zhuǎn)機。

    唯一麻煩的是大太監(jiān),他身為貼身伺候明圣帝的太監(jiān),說法竟是與月靜安一模一樣,都是咬定是夏天勤毒害明圣帝。倘若真的如同夏天勤所說,此事是月靜安誣陷他,那殺害明圣帝的人一定是她二人中的一人,此人大太監(jiān)定是知曉的。

    電光火石之間,丞相腦子里就劃過各種念頭,深深的看了眼夏天勤,已然下定決心,“若此事真如太子所說,臣必定查出真相,還太子殿下一個清白?!?br/>
    雪中送炭最是情深,這一點,丞相還是知道的。若是依照現(xiàn)在的形勢發(fā)展下去,說不得就是皇長孫登基,丞相府向來是綁在太子這條船上,夏啟軒登基后,就算暫時動不了丞相府,但日后,夏啟軒一定會尋找時機拔除丞相府。

    這一點,丞相心里頭十分清楚,因而他不得不搏。至于是誰殺害的明圣帝,他根本就不關(guān)心,只是此事一定要栽到月靜安身上,如此才能將夏天勤摘出來。

    打定主意后,丞相就起身告辭,回府準(zhǔn)備去了。夏天勤看著他的背影,垂在袖子里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握緊,腦袋從剛剛被獄卒打擊后的混沌中恢復(fù)過來。

    夏子衿并不曉得丞相會在這么緊張的時刻去面見夏天勤,又或者,一連串的刺殺,以及事情變故,讓的她分身無暇。原本她還在思考那些毒蛇攻擊她的原因,但是當(dāng)天下午,府里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且一進門就向她表達了自身的歉意。

    魏媛下山回府之后,就聽說了夏天勤落敗,謀害皇上被抓了個現(xiàn)行的事情,剛剛脫下來的外袍再次披上,就來了駙馬府。

    夏子衿坐在桌子后邊,捧著個白玉雙耳茶盅,看著她推門進來,眼底不由帶了些玩味。魏媛對她的眼神毫不在意,微微側(cè)身,笑瞇瞇的道:“妾身見過皇太女?!?br/>
    聽著她換了稱呼,夏子衿不由啞然失笑,“和碩公主今兒過來,是有什么急事嗎?”

    說話間,夏子衿一直盯著她。依著夏天勤現(xiàn)在的境遇,魏媛應(yīng)當(dāng)是十分慌張才是,可如今看著倒是鎮(zhèn)定的很,難不成她還有什么后招?想到這兒,夏子衿微微坐直身子,緩緩瞇起眼眸。

    瞧著她防備的樣子,魏媛輕笑一聲,跟著就扼腕嘆息起來,“妾身此來是向皇太女請求,允妾身與太子和離?!?br/>
    “和離?”夏子衿差點兒笑出來,說不得夏天勤現(xiàn)在在牢里邊,還想著這個自己辛辛苦苦娶回來的妻子能去往大魏搬救兵就他出去,沒想到人家反倒是一點兒都不打算管他,這就準(zhǔn)備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公主可否給本宮一個理由?”夏子衿直勾勾的盯著她。

    魏媛自是知道她話語中的意思,無外乎是放過她的原因。魏媛深吸一口氣,“太子他為了一己私欲蒙騙妾身,叫妾身與公主上山時,偷偷將這香料撒在公主四周,導(dǎo)致公主被毒蛇咬傷,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還做出殺父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妾身委實不愿與這等道貌岸然的小人做這夫妻。”

    夏子衿見她不打自招,又聽說自己之所以會遇到這么兇險的一幕,都是因為她,而她現(xiàn)在還有臉來自己跟前哭訴,胸口就騰起一團怒火來,不住的燒著。

    就在她準(zhǔn)備發(fā)火的時候,魏媛觀察到她的臉色,已然搶先一步解釋,“妾身原就覺得那香料不會是什么驅(qū)蟲蟻的東西,心中疑惑,可到底不敢違背太子的命令,無奈之下,偷偷給九千歲傳了信,說了此事。幸而九千歲來的及時,若是若是公主真出了什么變故,妾身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見她明著是在請罪,話里話外表達的意思,分明是在替自己開脫。夏子衿不由瞇了瞇眼睛,冷哼一聲,“和碩公主倒是將此事推得一干二凈。”

    此言一出,魏媛臉色就是一白。說到底,她算是救了夏子衿一命,因而她篤定夏子衿不會因為此事怪罪她,這才這樣明晃晃的說出來,可聽她這意思,竟是準(zhǔn)備追究。

    瞬間,魏媛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一顆心“咚咚咚”的沉入谷底。就在她面色陰晴不定,思考對策的時候,夏子衿已經(jīng)重新笑起來,仿佛剛剛滿臉陰霾的不是她,“不過,此事本公主的確該好好謝謝你,和碩公主且坐吧。”

    馨兒在聽到之前的事情是魏媛害的,立時狠狠瞪了魏媛一眼。至于她說的傳信給夏盛卿,馨兒雖是不善謀略之事,但跟在夏子衿身邊,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

    不外乎是給自己留條后路罷了,卻是做著兩面三刀的事情,想到這兒,馨兒忍不住更加鄙視她。

    魏媛這個時候來投誠,夏子衿自然不會拒絕,畢竟,她背后站著的可是大魏,若是鬧將起來,又是一番動蕩。

    二人虛情假意的說了會子話后,魏媛就起身告辭。等出了駙馬府,一直守在她身邊的青蕓就忍不住咬牙,“公主,她們那般羞辱您,您為何不直接回了大魏,到時候,就算是新帝登基,也不能將您如何?!?br/>
    “青蕓,這算不得什么?!蔽烘麓驍嗨脑?,“至于回大魏,本宮前來大萊和親,早已被大魏拋棄,這樣灰頭土臉的回去,本宮就算是能夠安然活著,只怕這輩子都要被瞧不起,本宮不甘心!”

    短短三個字就說明了她內(nèi)心的怨恨,青蕓只能沉默,只是眼底藏著一絲心疼。

    魏媛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不覺嘆了口氣,“青蕓,你不用擔(dān)心,這日子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