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湖回到府宅后,許宣整個人便如同失魂落魄一般,陳小志見狀,啞然失笑。當(dāng)即派一名婢女前往白府,送去一張拜帖,并且表明會在兩日之后親自登門,與許宣一起。才不過半個時辰,婢女便匆匆而返,許宣連忙上前追問:“可見到那白家小姐,親自將書貼交到了她的手上?”
“公子放心,我親眼見到那如天仙一般的白小姐看了拜帖,看她模樣,似乎還十分歡喜呢?!毙℃九部闯鲈S宣一顆蕩漾的春心,捂嘴偷笑。
“不過那白府真的是大,我自小生在鎮(zhèn)上,還不知何時建了那么大的院落,十分氣派,簡直比鎮(zhèn)外的牛員戶家還要闊氣?!?br/>
言畢,婢女有些夸張的伸手比劃著。
“你先下去吧。”
一旁的陳小志揮了揮手。
“是?!辨九怨酝讼?。
“后天便會見到你那心上人了,不要這么急不可耐,那白娘子雖然不似尋常人家,但以你兄長我的家底,娶她上門卻是綽綽有余了。到時候,為兄一定給你大辦,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八抬大轎的把她娶進(jìn)家門!”陳小志豪氣的笑道。
許宣有些不好意思,他與白素貞不過初見,就開始談婚論嫁,著實有些快的嚇人。
不過他能感覺到,他與那位娘子情投意合,一見鐘情。
如陳小志所言一般,那白素貞便是上天送到他身邊的有緣人。
“不行,我要去給姐姐寫封書信,通知她一聲。”許宣陡然間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腦門,急匆匆的回了廂房。
陳小志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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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許宣看似不過尋常人,但必然有仙氣繞體,不然的話,最后也不會與白娘子一起得道飛升。
這般想來,他當(dāng)了許仙的表哥,似乎有點高攀的意思。
日落黃昏,陳小志草草的吃了些晚飯,便趁著微暗的夜色到鎮(zhèn)子上散步去了,只留下許宣這么一個從不被銅臭腐蝕的清高文人,獨自待在房間里,不停的換著新買來的衣裳,裝扮著見到白素貞時,該如何修正一下自己的容貌和氣質(zhì)。
夜空中,隱隱現(xiàn)出一輪彎月。
陳小志按照記憶,來到了老廟的后街,他若是記得沒錯,這里幾天前可不就還是一片荒地。而眼前,卻有一座高墻深院平地而起,光是看那漆紅色的府門,與那嶄新掛上的紅燈籠,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人家。陳小志咳嗽了一聲,上前扣響了門板。
沒人應(yīng)聲。
陳小志微微一愣,又使勁敲了好幾下,才聽到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姍姍來遲。
吱呀,大門被人從后面打開,露出了小青那一張陰沉的容顏。
“大晚上的敲什么敲,讓不讓人睡覺了?”很明顯,小青早就察覺到是他等在門外了。
“我只知道有些婦幼老人會早早入睡,你們這些妖物怎么也這么沒精神?”陳小志呲牙一笑,直接開口說道。他這一張嘴,小青臉色頓時急變,接著冷哼一聲:“你果然早就看出了我和姐姐的真身?!?br/>
“你的妖術(shù)糊弄一下凡人還行,騙過我卻是沒門。明明艷陽高照,突然間下了暴雨,不是有人施了妖法,還能是什么?離得老遠(yuǎn),我就聞到了你們身上散發(fā)出的妖氣,你這姐姐足足修煉了一千七百年的道行,修為不俗,我若不是仔細(xì)感應(yīng)了一番,真看不出她是人是妖。倒是你,不過一條區(qū)區(qū)幾百年的小青蛇,妖氣熏的人老遠(yuǎn)就嗆鼻子了?!闭f著,陳小志還聲情并茂的掐住了鼻子,后退了一步。
小青目露吃驚的光芒,陳小志看出她二人的本尊也就罷了,竟然能窺破兩人的道行,這就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偏偏在她的神念之中,陳小志只是一個普通人…嗯,也就氣血旺一些,陽氣很足,周身有淡淡的靈力波動,應(yīng)該是修煉過術(shù)法的道士。
“你到底是什么人?”
“來助你姐妹二人功德圓滿的大恩人。”
陳小志哈哈一笑。
他看似神情自若,十分鎮(zhèn)定,實際上心緒的很。他突如其來的顯擺一番,為的就是震住這兩條蛇精,白素貞還好說,性格平和,哪怕看破了他的謊言,顧忌他是修仙兄長的身份也不會拿他怎么樣。倒是這個小青,性子急躁,萬一真想不開,要宰了他,陳小志可就虧大了!
真要是動起手來,他怕是撐不住三招,就會被小青斃命。
兩者的實力相差太大了。
但也不怪陳小志如此冒險,他一方面是仗著許宣親戚的身份,算是一張保命底牌。另一方面,他篤定小青行事都是以白素貞為首,十分聽白素貞的話,她雖然脾氣古怪,但畢竟不是傻子,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退一萬步說,小青要是真起了殺念,白素貞也不會坐視不理。
“小青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把人迎進(jìn)來?!痹簝?nèi)響起了白素貞淡淡的聲音。
小青用一種提防且厭惡的眼神盯著陳小志,眼睜睜的看著他,十分瀟灑了進(jìn)了白府,奔往香堂。
正廳中,白素貞正跪在蒲團(tuán)上,參拜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