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的資料?”電話那頭的汪社東分明是驚訝的很,依著他的看法,既然請了顧辰韜作為辯護(hù)律師,自然是作為自己這方的人,怎么可以對自己人都這般不信任呢?加之白天去接顧辰韜時,初次見面,顧辰韜就給他留下了極好的印象,眼下汪社東疑問歸疑問,語氣中還是隱含著幾分的不滿之意。
“我自有用處?!敝艹邪卜置髀牫鐾羯鐤|的疑慮,不過也并未和他多做解釋。
“哦?!敝艹邪驳拿睿羯鐤|作為他的屬下,自然是不去違背的。更何況,在公司高層的權(quán)力爭斗中,他既然已經(jīng)做出決定站在了周承安這邊,眼下即便處境艱難著,也只得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掛了電話后,即便早已過了下班的點了,汪社東還是在辦公室里立馬動用一切資源開始去搜集相關(guān)資料了。
周承安的車子開出后,又打了個電話給陸可非。
“老六,向你調(diào)用個人手,幫我安排個私家偵探過來?!?br/>
“這是怎么了?都要動用到私家偵探了?”電話那頭的陸可非也頗為奇怪的問道,他是特種兵出身,有些戰(zhàn)友轉(zhuǎn)業(yè)后開了私家偵探社,因此才有這方面的人脈。
“最近碰到點麻煩事,你有這方面的人脈幫我安排一位過來。”
“行。要什么方向的,比如專業(yè)特長方面,你要哪種類型的?”陸可非也不廢話,言簡意賅的問道。
“你推薦的我都放心的很。寡言謹(jǐn)行的就可以了?!?br/>
“這好辦。你幾時要?”
“明天上午就要。這個人手不是給我用的,是給我聘請的辯護(hù)律師用的?!?br/>
“我懂了。我立馬給你安排下,坐明天的頭班早機(jī)過來喬市?!标懣煞撬斓膽?yīng)道。
“恩。多謝了?!敝艹邪渤聊恍螅€是出聲說道。
“和我還這么見外,這就不對了——不過承安,若是真有困難的話,也不要硬撐著,咱這幾個哥們再不濟(jì),也還是有點用處的——”陸可非比周承安年長個幾歲,知道周承安這人自尊心極強(qiáng),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麻煩到朋友的,眼下大概是真的碰到大麻煩了,這才會來聯(lián)絡(luò)自己要人手,他也不好明說,眼下便半掩半勸道。
“我知道了?!标懣煞沁@人向來仗義,周承安也是知道的,眼下心頭也是滑過一道暖流,直到掛了電話后,他這才怔怔的發(fā)了會呆,之后才重踩了下油門朝前面開去。
第二天周承安去公司時,汪社東手頭是整理了厚厚一沓的資料,很多都是網(wǎng)頁相關(guān)資料上截圖打印出來的,想必是昨晚周承安通知后,他就馬不停蹄的在收集資料了。
“周董,你要的資料在這里,不過不排除有小部分遺漏的環(huán)節(jié)?!蓖羯鐤|做事謹(jǐn)慎慣了,匯報時也都是很保守的匯報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今天你調(diào)休一天吧?!敝艹邪舱f時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去翻閱汪社東的資料。
若是往常依著汪社東的習(xí)慣,都會將整理的資料按類型或是輕重緩急去排列分類,以便周承安拿去能夠極為快速的看到他想要的信息,不過昨晚周承安臨時通知他去搜索有關(guān)顧辰韜的資料時,也沒有個方向,眼下給周承安的資料只是按照時間先后順序去擺放,并無重點,若是想要去其間找尋什么信息,也是有些難度的,汪社東邊繼續(xù)問道,“周董,你要哪方面的信息,我和你一起篩選起來也快些?!?br/>
“我隨便瀏覽下即可,你回去休息吧。”周承安說時目光還是落在手上的資料上,他這意思,便是不希望汪社東繼續(xù)插手,汪社東心里明白著周承安的意思,便不再自告奮勇,只是在準(zhǔn)備離去時,汪社東看著周承安不緊不慢的還在一頁頁的翻著資料,就這速度,就夠他看上一天的了,隨著昨天股東大會上的彈劾董事長的提議一出,永盛集團(tuán)的股票今早一開盤就瞬間跌停,公司內(nèi)部也是謠言四起,加之有報刊拍到董事長夫人林姝一個人入住酒店的畫面,便又有傳言周承安和夫人疑因情變,愈發(fā)加劇了總經(jīng)理林正鵬和周承安的分歧之路。
就大早上的,汪社東就接到很多個電話,他自然知道那些人的目的,不過是想著第一時間從他這個特助身上了解最直接的信息,他因為還沒有和周承安正式的探討過目前的對策,便一概沒有接聽。
不過周承安這樣淡然的態(tài)度多少還是超乎了他的預(yù)料,畢竟按道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應(yīng)該先去滅火先去搶占先機(jī)嗎?
汪社東想到此時,還是出聲道,“周董,早上已經(jīng)有很多家報刊致電想要第一時間采訪你,還有我早上去安排公務(wù)時,秘書室的同事也明顯不配合了,想必是受到了指使,周董你看——”
“以不變應(yīng)萬變。我接下來要休個長假,你只要做好該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不用去管?!敝艹邪舱f時目光還是停留在那些紙頁上,神色平淡的恍如和汪社東隨口提及下午順便出個差似的。
“休長假?周董你要休多久?”汪社東心頭咯噔一下,話說他跟在周承安身邊也有幾年了,他這還是第一次一點都琢磨不到周承安的意思。
“歸期未定。不過總之我不會離開永盛的,你放心好了?!痹S是知道汪社東的疑慮,周承安說這時才稍微抬頭望向汪社東。
汪社東聞言,盡管還是一臉的不解,不過終歸是心定了些,加之昨晚熬夜通宵,這當(dāng)會也有些頭重腳輕的,下一刻,便也走出了辦公室回去休息了。
周承安這一天都呆在辦公室里,就一頁一頁的翻閱過去汪社東整理出來的信息。
一直到傍晚時分,那一大堆資料被他翻過后,只是隨意的扔在原處。
明明覺著有些思路的了,可是一天翻閱下來,還是毫無頭緒。
周承安只覺得腦袋也脹痛的厲害,便起來點了支煙抽了起來,仿佛這樣便能減輕幾分心頭的不甘之意。
他是一連抽了半包煙,這才有些頹敗的朝后面靠去。
辦公室的燈也沒有打開,此時光線已經(jīng)極為昏暗,旁邊的那些擺設(shè)也只能看個大概,惟有那煙灰缸里還沒有掐滅的煙頭還閃著一絲紅點。
周承安視線落到那顆紅色的星火上,腦海里忽然閃過一絲念頭,這才起來去將開關(guān)按了下,隨即走到方才那堆被隨意擱到一邊的資料前,重新快速的翻動起來。
好一會后,這才從里面抽出其中的一頁報道,就著上面的信息,周承安重新自上而下瀏覽了下,心頭這才漸漸清明起來,他又繼續(xù)去網(wǎng)上繼續(xù)輸入了幾個關(guān)鍵字,果然出來了好多條鏈接。
周承安逐條點擊進(jìn)去瀏覽,好一會后終于在其中一個網(wǎng)頁前看到了幾行極其不經(jīng)意的話語。
這樣的天災(zāi)**,不論小城大市每天都在不間斷的發(fā)生上演著,因此那報道的篇幅也極短,而且話語間也是極為尋常的語氣,只是極為籠統(tǒng)的一帶而過。
只是周承安再看了眼那篇報道的日期,原本放在鼠標(biāo)箭前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緊握成拳。
七月八日,那時今日,還是他和林姝結(jié)婚的第二天而已。
他到底錯過了多少不可原諒的光陰?
夏蕓快近中午時才去的花店,未料到程皓又在花店里等著自己了。
連日的高溫酷暑,今天倒是下起了陰綿的細(xì)雨,連帶著氣溫都有點降回去了,對喬市人來說,這可是天氣轉(zhuǎn)涼的跡象了。早已受夠了酷暑的喬市居民早上起來時,立馬覺得比往日神清氣爽多了。
程皓便是這么覺得的。
早上出門時,程皓對著鏡子欣賞了下自己的新發(fā)型,覺得自己帥到眼前這個程度應(yīng)該也是有機(jī)會追到夏蕓的。抱著如上心理活動,程皓今天一出門,覺得喬市的空氣都難得的清新起來,想起自己前幾年呆的那個城市,動不動就是霧霾重金屬污染加浮塵顆粒什么的。看來自己回到喬市,真是個明智不過的選擇。
尤其是,還能動不動就出現(xiàn)在夏蕓的面前。
夏蕓走到店里時,就見著程皓一個人坐在自己平常的那張椅子上,咧著嘴一臉心情大好的樣子。何蓓蓓也不在店里,想必是因為有程皓在,何蓓蓓自己去附近哪邊送花去了。
其實程皓這樣真的挺不錯的,每天都是充滿活力的,在他臉上洋溢著的都是滿滿的正能量,仿佛只要和他多呆一會,便能讓人也切身的感受到他內(nèi)心洋溢著的快樂與憧憬。
這樣的程皓,夏蕓其實也不是不羨慕。
只是她這一生,即便活著,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已腐朽入木了,她倒是也想從那腐朽沉木中重新掙扎著出來,可是沒有人能救她出來。
她是中了她自己的心魔。
外人怎能解救得了她?
她倒是也曾自私的想過,若是程皓能帶她脫離這了無生趣的人生軌跡那該多好。
只是所謂的現(xiàn)實,總是不能教人如愿。
“蕓蕓?”果不其然,程皓一見著夏蕓,便頗為歡快的打招呼道。
“你今天不上班嗎?”一個渾身發(fā)散著青春快樂氣息的人出現(xiàn)在面前,多少也是會改善到自己的心境,夏蕓本來是想說的話還是咽了回去,繼而尋常的問道。
“我么反正游手好閑慣了,隨便出來逛逛不礙事。下午有空嗎?”程皓滿口應(yīng)道隨即話題一轉(zhuǎn),果然還是要約夏蕓出去。
夏蕓剛要回應(yīng),未料到此時店里又進(jìn)來了一人。
“買花嗎?”程皓以為是尋常的顧客,想著何蓓蓓出去前交托給自己的賣花大任,眼下便熱絡(luò)的起身問道。
“哥,你怎么過來了?”夏蕓回身也是詫異的問道。
“我過來看下你的花店生意好不好?!鳖櫝巾w今早和周承安給他安排的私家偵探會面后,簡要給私家偵探布置了任務(wù)后,他反正暫時也無事可做,心血來潮之下便到了夏蕓的花店來。
“哥?”程皓心頭狐疑萬分,夏蕓幾時冒出來這么一個聞所未聞的哥哥,該不會是打著哥哥的幌子來追夏蕓的吧?而且重點是眼前之人氣宇非凡,而且不論長相還是身材還是傳說中的氣質(zhì),自己和他一比,似乎有那么一點點的。。。。。。程皓向來不是個悲觀之人,立馬及時打住了自己不好的臆想。
因著店里就三人,看著程皓和夏蕓分明是熟稔的樣子,這當(dāng)會,顧辰韜走近了些,也是頗為好奇的打量起了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