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見酒館掌柜吳先生解圍,她向吳先生輕輕點頭行禮,不經(jīng)意掃了眼眾人,面上雖帶著面紗透著神秘,還是能看出眼睛泛起笑容,這回眸一笑眾人頓覺百媚生。
這一笑好似寒風轉(zhuǎn)春風,吹拂百花齊爭艷,消解了眾人塞外無限的悵恨,眾人都覺那一笑是在對自己,心中仙女與這唱歌女子的樣貌重合,一時間眾人癡了。
女子回身輕步作勢就要離開,每一個動作在眾人眼里都是那么美好,塞外酒館,能見到如此奇女子,各人都自覺是自己的緣夙。
從后廚水槽換了新的木盆,宋攔江端著木盆,腳下運起迎風踏沙步。他發(fā)現(xiàn)十步之內(nèi)練起輕功更能掌握,超過之后經(jīng)常會運用不得法磕磕絆絆,宋攔江很務實,如何可以有效果,他就如何,俗稱野路子。
腳下踏出最后一步,悄無聲息的落在酒館后門,宋攔江對自己這次表現(xiàn)還算滿意,他單手剛掀開布簾一步跨進酒館,迎面聞到一股幽香,“砰~”一聲,就和一人撞了個滿懷。
進來的有多快,摔得就有多狠,宋攔江側(cè)著身子實實在在摔到地上,水中水盆也落在一邊。
一落地,宋攔江抵抗著摔在地上的不適感,這在浪跡街頭時候已成為本能,習慣性的側(cè)身躲開要害,伸手掏隨身小刀,可是手摸空才想起今天幫工,沐浴時刀子放在澡堂,只好不動神色偷眼觀瞧情況。
酒館眾人就見唱歌女子回眸一笑之后,一個小伙計健步如飛進門,撞入女子懷中,重心不穩(wěn),側(cè)摔了出去,一時間眾人心中所想,自己替代小伙子該當多好。
閑在一旁,剛才和宋攔江打招呼的白衣書生看到這里,先是抬抬眉,好像在思索什么事情,后是露出一個苦笑,坐下繼續(xù)獨飲。
宋攔江撞得正是剛才彈琵琶唱歌如仙女般的女子,女子到還好好站在那里,她垂下的手指在袖中快速變幻,當她低頭看到倒地的是個小伙計,女子又好似什么也沒發(fā)生,手中也不在有動作,很自然的對著正偷眼觀瞧的小伙計嫣然一笑。
看到撞得是唱歌女子,宋攔江放下了防備,站起身形,看女子對他沒有責怪,宋攔江覺得應該是沒有怪他,不然干嘛還對他笑,低頭表達了歉意,彎腰拿起盆,繼續(xù)去忙酒館的活計去了。
女子看到撞她這個小伙計,一直面無表情,話也沒說轉(zhuǎn)身就走,心中不由得有些小小好奇,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不在為這個小伙計費心思,出了酒館,向后院的客棧走去。
熱鬧和仙女沒有了,酒館的客人又回到酒桌上,繼續(xù)他們喝酒行令,高談闊論,不過話題時不時的會轉(zhuǎn)到女子身上,猜測著女子來歷。
宋攔江低頭忙來忙去收著碗筷擦著桌子,相比白天的經(jīng)歷,輕松的不是一點半點,德魯健步如飛的竄來過去,每個客人都被他招呼的樂呵呵。
時間飛快的流逝,酒館忙碌的時候也就不到兩個時辰,客人們陸續(xù)結(jié)賬,有去后院客棧休息,又想約再去暢春樓找樂子的,不大功夫酒館里就剩下樓下這四桌客人。
酒館的吳先生坐在柜臺后面一手算盤一手賬本記著今天的收入,德魯氣定神閑的靠在柜臺上拿著抹布隨便擦著臺面,宋攔江這會也收拾完所有的酒桌,靠在一個角落的柱子上,今天還算不錯,他除卻撞了那個女子,還算平穩(wěn)度過。
宋攔江見德魯招呼他,幾步走到柜臺前,露出疑惑的表情。
“沒想到,倔強小子你第一酒館幫工手腳就很麻利!钡卖斠贿叢林衽_臺面一邊說道。
“還好!彼螖r江到?jīng)]覺得酒館幫工困難,反而覺得這活計非常的輕松。
“撞到那個唱歌的女子你什么感覺?”胳膊拐了下宋攔江,德魯神秘的說。
“感覺?”宋攔江不明所以道。
“人家說男人碰到漂亮女人會有那種酥麻麻的感覺。”德魯繼續(xù)小聲的對宋攔江說。
宋攔江認真思考了下說,“沒有。”
“........問了白問,倔強小子你碰見這種機會真是浪費,想想她可真好看!钡卖斪炖镞豆局,心不在焉的抹著臺面。
宋攔江看著德魯魂不守舍的樣子,想到自家的小女嬰,如果長大長成像她媽媽的面貌,只要像一半的好看,她去人多地方唱歌,自己在一邊偷錢,很快就能擁有自己的一大筆財產(chǎn)。
直到這時,宋攔江才覺得當時救了小女嬰,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不由得腦中開始勾勒十幾年后的計劃,就看他站在酒館柜臺,眼睛時不時的放出金幣般的光彩,和邊上滿面桃花的德魯相得益彰。
“大掌柜,安好!
宋攔江和德魯各自想著事情,旁邊走來一位客人,跟掌柜吳先生問好。
這客人宋攔江和德魯剛才都見過,一個人在角落里吃著烤羊頭喝著燒刀子,客人長的平平無奇貌不驚人,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
“好說,這位兄弟安好,敢問兄弟尊姓大名?來此有何貴干?”吳先生停下手中正在寫的賬本,起身抱拳行禮道。
“在下天海派周敬云,江湖朋友送個雅號一劍判生死,聽朋友說過,依蘭城里老莫酒館消息最是靈通,今天特來領(lǐng)張懸紅令!疤旌E芍芫丛普f道。
“周大俠說的極是,咱們酒館的規(guī)矩尊駕可曾聽說?”掌柜吳先生聽到是來領(lǐng)懸紅令,臉上笑瞇瞇的說道。
聽到這里,德魯一拽宋攔江衣袖,宋攔江不明所以,他剛看到那個一劍判生死周敬云從懷里掏出個木牌子遞給吳先生,就被德魯拉到一旁。
“懸紅的生意,要查驗對方身份。”德魯一指柜臺,吳先生正拿著一劍判生死周敬云的木牌細細端瞧。
“沒有身份領(lǐng)不了懸紅?”宋攔江問道。
“嗯,咱們這樣的下民和平民當然領(lǐng)不了啦,在依蘭城只有加入家族的族人,或者通過武試才可以,塞外其他城來的人也差不多。只有中原人不一樣,有官府的令牌,或者門派令牌就可以證明身份資格!钡卖敳粺o羨慕的說。
宋攔江一邊聽德魯講著,一邊望著柜臺,就見吳先生把手中遞回令牌給一劍判生死周敬云,接著兩人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交談,不大功夫,吳先生拿出一張黃色的懸紅遞給對方,周敬云收起,向吳先生抱拳行禮,轉(zhuǎn)身就走出了酒館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