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千鶴現(xiàn)在為了指揮使僉事一職,正愁沒銀子呢。聽說有賺銀子的法子,便急切的問道:“什么法子?兄弟快說說。我知道你腦子活絡,一定是個好主意?!?br/>
吳天嘯飲了一杯酒,不慌不忙的說道:“其實這蔗糖的事,還是我花銀子從一個糖工手中買來的。那糖工手中有煉制方子,如何種植甘蔗,如何壓榨取糖,方子中都有。我買了方子這才建了榨糖作坊,如今才有了新的財路。如果兩位也能搞到什么方子的話,我也可以花錢買啊?!?br/>
陳千鶴聽了心中大喜,雙眼冒光。要知道,他現(xiàn)在是一個千戶,手下軍方堪屬工匠不少,想從工匠手中獲得一些技巧方子并不難。于是便問道:“兄弟。你要什么方子?一個方子又能賣多少銀子?”
吳天嘯說道:“要什么方子我也不好說,不過大家都是兄弟,不管你們拿到是什么方子,我都買下來。什么冶煉熟鐵啊,造船圖紙啊,誰叫我們是兄弟呢。只要你拿得出,我就花錢買。至于方子多少錢嘛?這個就不好說了,得看是什么方子。我要是覺得有用可以賺錢,我就花高價買。即使拿來的方子沒用,看在兄弟的份上,幾十一百兩的幸苦費,總是少不了的。若是方子好,我覺得能賺錢,那千兩萬兩也是可以考慮的?!?br/>
陳千鶴聽了哈哈大笑到:“好。我回去就去找找,記得前不久就有一個鐵匠向我敬獻了一份冶煉熟鐵(粗鋼)的法子,我當時卻是不曾在意。現(xiàn)在看來卻是不錯的東西?!?br/>
那湯顯耀也到:“吳英雄,本官也回去派人找找,若是有也可拿來賣與你?!?br/>
吳天嘯點頭到:“你們的方子對我未必都有用,只是大家都是自己人,即使對我沒用的方子,我也會送些辛苦費的。不過另有一件事卻是要兩位多照應照應?!?br/>
陳千鶴問道:“什么事?兄弟只管說。”
吳天嘯到:“東番島現(xiàn)在的勞力實在不夠,我需要更多的百姓窮苦人家移居東番島。以后招攬百姓怕是不會只限于舟山一帶。。?!?br/>
陳千鶴笑道:“我當是什么事呢,兄弟你放心。幾位大人都分了不少的銀子,以后這事你只管去做,兄弟我給你照應著?!?br/>
既然得到了陳千鶴肯定的話,吳天嘯在招來百姓一事上,便想放開了去做。隨后三人又喝了一會兒,吳天嘯便告辭回去了。
不久之后,陳千鶴與湯顯耀總是拿著一些官府,或者軍方管轄下的工匠技巧方子,賣與吳天嘯換銀子。至此吳天嘯在制造業(yè)方面開始飛速發(fā)展。什么熟鐵冶煉(大明已掌握粗鋼冶煉技術),硫磺提煉,紅磷煉制,火銃、火炮鑄造技術等等,都隨著一些大明貪官的手,流到了吳天嘯手中。
吳天嘯離開酒樓,便帶著譚綸、沈南山、泰賽德等人,騎著馬往寧波城東門而去,要乘船回舟山島。一行十幾二十人騎著馬走到東門,卻見城門口堵塞,許多人正圍著一架馬車不知所謂何事。
沈南山是個有見識的海盜,現(xiàn)在雖然已經投靠了吳天嘯,不過這知趣的本事卻是不成落下,見城門口被堵住,便自覺的上前打探情況。
不一會兒沈南山回來報道:“吳爺。是一個公子哥兒帶著一群家丁在調戲一家女子。那家女子好像是什么官員的家眷,那公子哥兒來頭卻是不小,是浙江按察使汪柏的小公子汪酷。”
吳天嘯一聽有些樂了。以前常聽說紈绔子弟調戲良家婦女,那是在電視電影里演的戲。今天到好,有機會親眼所見。于是吳天嘯便跳下馬來,將韁繩交給譚綸,湊熱鬧的性子,使這個才二十一歲的小伙子,頓時好奇心大起,輕笑著說道:“湊湊熱鬧去。”說著便擠到人群中去看熱鬧。
吳天嘯擠到人群前,卻見一個貴公子帶著一群家丁圍著一輛馬車。馬車前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帶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及兩個家仆一個丫環(huán)在與那貴公子糾扯,護衛(wèi)著那輛馬車,不讓那貴公子靠近馬車。
那個貴公子估計便是汪酷,見他笑著對那年輕人說道:“沈子晉,你我早晚成為親家,你還是老實點,免得我這小舅子無禮?!?br/>
那叫沈子晉的卻是怒道:“汪公子,請自重。你父親也是按察使,你這般持強凌弱,也不怕我爹在朝廷上參你父親一本?!?br/>
那汪酷卻是笑得更歡:“哈哈哈。。。我爹這兩日就派人到府上向沈琉伯父提親,令妹沈宜修早晚是我汪酷的女人,那時便是朝廷也管不得臣子們的家事吧。”
這時邊上那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卻是怒道:“有你這般強娶強奪的嗎?便是你提了親又如何,我沈伯父答不答應另說。你今日這般阻攔官眷車架,是何道理。還不叫人讓開?!?br/>
那汪酷顯然不是個好相與的,見這男孩對自己耍兇,立馬換一副表情,雙手擼著袖子大怒到:“你就是張居正是吧。聽說就是你老是在我宜修妹子面前說我壞話,今日就叫你知道爺?shù)膮柡Α!?br/>
那沈子晉這時卻攔在那個叫張居正的男孩身前,對那張居正說道:“白圭。你稍安勿躁。我來處理此事?!?br/>
那張居正卻是對那沈子晉說道:“子晉兄。這般紈绔子弟最是無賴,他根本就不講理。還是早些報官為好。”說著那張居正又雙手拱拳,對圍觀的人群說道:“諸位。這汪酷本是浙江按察使的兒子,為官子弟不為民請命,卻在這光天化日下強搶良家女子。此等行為與禽獸無亦,還請諸位做個見證?!?br/>
那張居正這么一說,還以為有人會站出來為他們作證呢。沒想到一聽說是浙江按察使的公子,圍觀的人群一下子就后退了好多步,圍觀的圈子一下大了許多,人群只是遠遠的竊竊私議。唯有那個吳天嘯不懂世故,卻還站在原處。且因為吳天嘯在聽到那汪酷說張居正時,正在思考這個張居正是不是后世有名的明朝大臣張居正呢。這下好了。就在吳天嘯沉思時,他一下卻成了關注點,變成了強出頭的椽chuan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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