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意思?我這里是托兒所?諸葛雨桐是看出來了,沈云逸一來就是打了這個主意的,看到沈云逸眼里計謀得逞的樣子就是好氣!再看看那兩個小家伙期盼的眼睛:“好!順便把飯錢留下”諸葛雨桐咬咬牙,面上仍是標準微笑。
“多謝,一百兩不知道夠不夠,他倆好拉扯,你們平時吃啥就給他們吃啥”沈云逸把事辦妥,心情大好。兒子留在這里絕不會只學那么一點算學,怎么都是他賺。
自從她回來,五個徒弟也被叫來就這樣,諸葛家再次熱鬧起來,后進客房給兩個小的住,他們只帶了一個隨從。也被安排在后面,就是累了楊氏和春花,諸葛雨桐決定給他們漲工錢。吃飯,現(xiàn)在開一桌是不可能,古人講究尊卑,自己人怎么都好說,但是有外人在又是學生不得不按規(guī)矩來。每天諸葛雨桐跟兩個小的和五個徒弟在書房吃飯,作為下人的鄭三江和春生及那位跟來的仆從就在廂房吃了,而楊氏母女一般就在灶間吃,兩口人不值得再擺一個桌子。
諸葛家飯菜不講究,但是好吃,新來的三個第一頓就吃撐了!睿新揉著肚子一臉便秘樣,看得雨桐直好笑,又不敢笑出來,只能憋著。有了教訓以后誰也不敢多吃了,生活一下子規(guī)律起來,白天孩子的,晚上大人的,蕭然大,領(lǐng)悟的很快,哥倆平時復(fù)習時少不得大的幫小的,再有不懂得就把春生喊來,春生跟著先生已經(jīng)學了兩邊還有什么不會的?
早上的晨練引起了兩個小的興趣,諸葛雨桐只好讓他們先學站樁,初級吐納功法,小孩子在某些事上還是優(yōu)于大人的,張瀟然很快入門,沈睿新在家學過基本功,繼張瀟然后也進入練體初期,有了成就學起來更是勁頭十足。欞魊尛裞
進臘月后,培訓班結(jié)束,諸葛雨桐一心放在孩子們身上,五個徒弟也要加深進度,兩個小本就跟他們一樣大的年齡,學就一起學吧!算學哪里是加減乘除那么簡單?她先把代數(shù)引進來,再做一些生活中會遇到的小問題加深印象,文字上她還是以識字為主,一個個生動故事寫下了讓他們讀,即認字又懂一些小道理。
時間轉(zhuǎn)瞬到了年根,沈云逸可能是太忙一直沒來過,臘月二十二張德厚才從外地趕回來,兒子托付給人家不能不過來看看,大儒上門諸葛雨桐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
“張先生”諸葛雨桐躬身迎在門外。
“諸葛賢侄,小兒多有打擾了!”張德厚被迎進門,賓主在會客廳落座,外面數(shù)九寒天,屋內(nèi)溫暖如春。
“張先生客氣了,能教蕭然是我的榮幸”
“賢侄的算學的確有其獨到之處,你今日成就恐怕要位于各國算學之首都不為過,先前我已經(jīng)從云逸那邊了解過一些,我有一個提議賢侄不妨考慮一下”
“先生請說”
“各國文人各有自己的觀點說法,著書立傳者多之又多,賢侄初出茅廬不妨先去國學院講學,等有了一定影響后再創(chuàng)立學派,你看如何?”
“先生太抬舉我了,我會的都是小道爾,哪能登大雅之堂,現(xiàn)在我是無事了招兩批學員,也算把師傅的算學發(fā)揚一下,都是商人市井小民所用”商人在社會上地位還是蠻低的,算學怕是不為士大夫所不齒。
“賢侄你不了解國學院,國學院專門有算學這一學科,而且廟堂占卜星算都是與算學脫不開干系的,你能把復(fù)雜的算學簡單化就是算學界的一大進步,依我所見,你的新算學絕對會受到重視”
諸葛雨桐一聽就想搖頭,她可不想去那里,這不沒事給自己找事嘛!到了那里還能自由?“先生,我覺得自己那些算學沒什么,你看大人們一般兩三月就能學會,哪能開山立派!我只不過把平時大家知道的簡單化了,就像那些賬目,歸類系統(tǒng)統(tǒng)籌一下,不說不明白,覺得有多深奧,你看我一說大家不都明白了?
國學那邊要是想學,過完年可以過來一位先生,我就把我那些教他便是,如果我真去了,沒幾個月就會失業(yè),教完了便沒的教了!還望先生理解”諸葛雨桐要多誠懇又多誠懇,張德厚輕輕一嘆,想必是真不想去,就憑他一出去就是半年,應(yīng)該也是個不受拘束的人,罷了!何必強人所難。
張瀟然被他父親帶走,走的還是不甘不愿,跟先生這段日子完全顛覆了他上學的概念,學還可以這樣上!東西一點不少學,而且記得牢記得扎實,道理卻懂得了不少,平時先生一板一眼的說出來,到這里卻是一個個生動的故事,他偷著把那些故事記錄下來,等回家了讓父親看看,年后好把剩余的功課上完。
張德厚沒想到諸葛雨桐對兒子影響真么大,但他看完蕭然帶回來的故事后,又考校了一下兒子的功課及一些算學,最終點頭同意在諸葛家念到春后,課程結(jié)束。
小年那天沈云逸過來接兒子,順便把宋雨桐的年禮帶了過來,“辛苦雨澤了!”今年沈三爺大力推出肉干,在梁國設(shè)了幾個加工點,做好的成品通過關(guān)系銷售給軍方,沒想到一炮打響,就連商隊也是爭相購買,帶著肉干趕路更便捷。這不年底盤賬結(jié)算,一忙就到了小年。
“沈大哥付了錢的,不要不好意思,只要以后不要再讓我?guī)Ш⒆泳托?!?br/>
沈云逸尷尬笑笑,“雨澤要理解沈大哥的難處,作為商人的孩子不得不早早到社會上適應(yīng),我也是看你把那五個孩子教的非常好,才起了想法,幾個月沒見,我看睿新強壯了很多,不如你也把他收在門下吧?”
“這個可不成,我這人說走就走,說不定哪天就會一去不回來,我哪能帶徒弟?那五個孩子本來就沒大管過,他們與睿新不同”
“你要離開嗎?”沈云逸從內(nèi)心講舍不得失去諸葛雨桐這位知己。
“現(xiàn)在還不想,等兩年要去其他國家看看,世界之大我們不能局限于一個小圈子”
“可是所有人不都這樣過來的嗎?外面雖好還是不如家里,出去玩玩可以,盡量還是不要出去太久”沈云逸覺得自己像老媽子了,何時為別人操過心?
諸葛雨桐這回回禮中規(guī)中矩的,沒再出現(xiàn)新鮮事物,她不想被人惦記上,不想被惦記還是會有人惦記的,沈家大房因為醬肉和臘腸大賺,臘腸不緊在國內(nèi)暢銷,就是其他國家也有售。沈老三更是能耐,生意與軍隊掛鉤,還能少賺?聽說買貨的都排到了明年,沈家二房不淡定了,說什么也要找一條發(fā)財之路,背地里沒少打聽諸葛家還有沒有新鮮的花樣,從來上課的孩子到來培訓的賬房,經(jīng)過打聽還是沒有有用價值。
盯梢的看到沈三爺帶回回禮后,沈云飛第一個上門,可惜在回禮中依然沒發(fā)現(xiàn)商機,夫妻兩難免失望。
張德厚來的時候給諸葛雨桐帶來一些學生送的土特產(chǎn),諸葛雨桐不敢托大白拿張先生的禮,在年前親自上門送去一份年禮,都是實惠東西,這讓張德厚對諸葛雨桐多了一個認知,此人還是個細心的人。
過年本以為可以清靜幾天,沒想到初一開門人已經(jīng)堵滿門口,有教過的學生,有上門拜訪的鄰里,還有更多的是商家上門拜年,詢問下一期培訓課什么時候開的,還有附近私塾聘請她去講學的,諸葛雨桐頭大,但還是很耐心一一解答,下一期學生定在五月份招生,想來的提前報名,私塾那里抱歉,家里事多脫不開,年后第一批賬房培訓在正月十六開課。
這樣的陣勢持續(xù)到初三,初四過了一天清凈日子,初五繼沈云逸把兒子送過來后,張德厚帶著張瀟然和一位國學院的年輕學子齊鴻杰,此人一聰明博學著稱,是年輕學子里的佼佼者。諸葛雨桐只能用清逸俊朗、超凡脫俗來概括,一身月白長衫襯托著高挑身材,一雙黑亮雙瞳散發(fā)著朝氣,一張略上翹的嘴角讓人不至于拒之千里,有如翩翩佳公子立于面前。
在張德厚介紹的時候諸葛雨桐不免多看了對方兩眼,而齊鴻杰一樣也是細細觀察了一番這位讓張大儒忍不住夸贊的少年郎,少年只有十五六歲,身材中等,身形偏瘦,相貌清麗,嘴角含笑,面如春風,行走間卻有另一種灑脫,這樣的少年是人都會喜歡上幾分。
“諸葛賢侄,話我就不多說了,齊公子就拜托你了,他能學多少算多少,以后希望你們能在算學上能有所成就。小兒還要勞煩賢侄一段時間”張德厚也是厚臉上門硬塞給她一個學生,從兒子身上他看得出,諸葛雨桐絕對還有實力,他不出山只能采取這樣的辦法,好在齊鴻杰也是個人才。
“張先生說哪里話,我和齊公子會共同學習,共同研究的,蕭然先住著,等他們學期滿了我會通知沈三爺,在我這里免不了要委屈一下小公子”
“男孩子嘛,就要鍛煉,不聽話只管管教就是,小樹不修難成才,人不修難成器,為師之道除了答疑解惑還要循循善誘,及時改正才是......”一大套道理講完,諸葛雨桐想叫娘,大師!你先饒了我!
齊鴻杰看著先生說話,一點沒漏掉諸葛雨桐便秘地眼神,盡管那小子還是一臉和煦笑容,等把張德厚送走后,諸葛雨桐長長出了口氣,“你很不耐煩先生說道?”后面一道男聲嚇了她一跳,
“人嚇人會嚇死人!知道不?進屋上課!”諸葛雨桐裝出一副一本正經(jīng)作態(tài),她現(xiàn)在可是他的先生了!不聽話了揍他!心里小人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