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瑾沒有想到,木秋竟然這樣恨她。這事情明顯是有人在趙睿面前進(jìn)了讒言,不然,好端端地,皇帝怎么會突然想起給她賜婚?
除了木秋,還有誰?木華陽她都不放過,至于她就更是不意外了。想到當(dāng)日,她那怨毒的眼神,她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又想到她如今的如日中天,心下不由惴惴:木家眾人,她都不準(zhǔn)備放過么?那哥木嘉呢?她會對木嘉下手么?
記憶里木嘉可是對她們姐妹呵護(hù)有加,對于庶妹們都溫和有禮。照理說,不至于。她再恨,可木嘉沒有半點對不起她吧?況且木嘉從小就對她這個妹妹特別關(guān)照,兄妹感情不錯。從這世,木嘉對她的諸多愛護(hù),可見一斑。
她想著,稍微放下了心。
安嬤嬤幾人并不知情,方勝的事,木瑾特意地瞞下了。她不想弄得人心惶惶,與事無補,徒增難受而已。
私下里,她自己卻是絞盡了腦汁,百八十個法子想了,都被否定,竟是沒有法子可想。
圣上賜婚,誰敢違抗?除非死了,才能擺脫。
死?她茫然地?fù)u了搖頭,她重活一世,可不是為了這樣莫名的送死的。
想著,是否去找那個方勝談上一談?出錢讓給他買上若干美女?......
覺得可行,第二日,去找了官雁翎來,唧唧咕咕說了自己的打算。官雁翎陡地睜大了眼睛,連連擺手:“你快死了這條心吧。你還沒弄明白么?方勝如果說得通,他那幾任妻子也就不會死了。你,不知道,他一連死了那么多的妻子,為什么其他官員不彈劾他?蓋因他從不納小妾通房,也不誑青樓。這樣的人,你叫人如何說?因為他比起那些人來,太潔身自好了......”
木瑾灰了臉,頹然垂下了頭,喃喃地:“官姐姐,怎么辦?難道我竟只有等死么?如今這樣,竟是要逼死我!
官雁翎看著她,也是著急。兩人相對無言,對著坐了半天,大眼瞪小眼。正著急上火,忽然門外有小丫頭進(jìn)來稟報說:薛四小姐上門來尋小姐,是不是......
官雁翎煩躁地:“回了,我這有客人在,沒看到嗎?”
見丫頭呆立不動,粗聲:“哎呀,就說我不在,去吧。”
“小姐,”那丫頭小心翼翼地:“你不是說,薛小姐來,要迎進(jìn)來,可不能讓她去叨擾大少爺去?”
官雁翎煩躁地一拍額頭:“你傻呀,就說大少爺也不在。就說我和哥哥都出去了。”
丫頭“諾諾”地應(yīng)聲出去了。
官雁翎回頭對木瑾抱怨:“真沒見過這樣難纏的人,這是認(rèn)定我們家了。你看,我躲著不見吧,都不行,不然叫她跑去找大哥,這傳了出去,我們家還不得認(rèn)了?不娶也得娶了?我......”
她住了嘴,“呀”了一聲,盯著木瑾只骨碌骨碌眨動著眼睛,嘴張了一張,又閉上了。
“瑾姐兒!”她忽然開口:“要不,你先回吧?我再去找大哥他們想想法子......”
木瑾無精打采地起身告辭,出了門,卻見那薛玉嬌的馬車剛離去,不由心下悵然:竟羨慕起她的肆意來。
想想自己,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悄悄兒地紅了眼眶。
卻說,官雁翎等木瑾一走,就急急跑去找官雁東,劈哩啪啦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通,末了,盯著她哥:“哥,行么?”
官雁東驚訝地望著自己的妹妹,瞪圓了眼睛:“你,你想出來的?”
官雁翎焦急地:“成不成?哥,你說句話?”見官雁東躊躇,不吭聲,急得一跺腳:“瑾姐兒,才貌雙全,哪里配不上你了?只是,事后,你可不能叫人作妾。我很是喜歡瑾姐兒這樣的嫂子呢,相信父親與祖母也是喜歡的。”
官雁東見妹妹當(dāng)真起來,也正了臉色,起身掩了門,看著官雁翎,壓低聲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可是欺君大罪;噬舷轮假n婚的新娘子,被我給劫了,你覺得你哥哥我有這么大的臉面么?......”
官雁翎愣住了,看了看官雁東,耷拉下了臉,是呀,他們官家可沒有這么大的臉面。
她垂頭喪氣地低了頭,準(zhǔn)備走人。
“等等!”
官雁東忽然叫住了她,不確定地:“有一個人倒是可以。只不知道,他自己是否可行?......”
見官雁翎雙眼死盯著他,苦笑:“你真的要幫她么?”
官雁翎點頭如搗蒜,扭著他:“快說!快說!你也不想瑾姐兒送死吧?“
官雁東一窒:“當(dāng)然......不成,這事得叫上蕭亦飛那廝幫忙,他們倆關(guān)系不錯。”
說著,叫來小廝,吩咐了幾句,小廝點頭而去。
二刻鐘后,蕭亦飛晃蕩著膀子進(jìn)來,嬉笑著說:“找我喝酒么?這么急巴巴地。小爺正與......”
見官雁翎從屏風(fēng)后跑了出來,驚喜:“你在這里作甚?是來看我的么?”
官雁翎白了他一眼,這家伙沒個正經(jīng)。上回騙她說家里有好馬,到現(xiàn)在都未見著。
官雁東“咳”了一聲:“亦飛,有件事你看可行?......”
三言兩語地說了木瑾的事情,蕭亦飛怪叫了一聲,罵道:“這是把人往那火坑里推么?圣上是糊涂了?要賜婚也該賜個五大三粗的橫婆娘去。把個嬌滴滴的木小姐嫁過去,那不是等著送死么?......”
忽然看了一眼邊上的官雁翎,忙掩了口,暗罵自己口無遮攔。卻見官雁翎一臉贊同地:“是呢!所以,我就想著是不是這樣子......如此,圣上也沒有法子了,不是么?”
蕭亦飛驚嘆地看了一眼官雁翎,手中折扇點著:“你,想得確實是好......法子!
他不得不承認(rèn),眼下只有這個法子才能救了木瑾。不過,就要委屈連云了。也不知連云肯不肯?沒法子,縱觀現(xiàn)下,也就只有連云可以去捋一捋圣上的虎須。可以全身而退,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行,當(dāng)然還有趙英浩兄弟,可是......
蕭亦飛搖搖頭,手中扇子一收,臉色端正起來,說:“走罷,現(xiàn)下就去找他,此事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