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fēng)吹拂著床沿邊的輕紗,以撒·尤力在半夢半醒間觸碰到身邊人柔軟的皮膚而睜開了眼睛。
沙漠·愛的身體干瘦得跟沒發(fā)育完全的青chun期少女一樣,明明已經(jīng)是快三十歲的女人了,ru房的頂端卻依舊只有兩個粉的橘核般的突起,而那穿上衣服就幾乎難以察覺的胸部更是小得可憐,一只手都無法握滿,至今以撒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會愛上這個中土第一的歌姬的。
晚風(fēng)再起之時,他已經(jīng)忍不住伸手撫摸起沙漠和身體一樣同樣青澀的面孔來。他讓她睡在自己的小腹上,扇面一般撲散下來的長發(fā)弄得他肚子有點癢,但這一點點令人不爽的觸覺,比起她在自己的身體上呼吸沉睡的感覺來,就不值一提了。
報紙上說她的頭發(fā)是金的,但若是仔細(xì)去看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發(fā)是偏白,仿佛洗過多次又過度曝曬過的金。這種略顯冷淡的顏和她的面孔,身體渾然一體,沙漠·愛就是一個讓人驚嘆,讓人沉迷,卻無法靠近,仿佛只存在于褪的照片上的神奇女人。
以撒撫摸著她的長發(fā),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比這個女人還要小上三歲。首發(fā)大劍帝國463
二十七歲了啊!以撒·尤力。尤力家族的二王子,是時候去馳騁中土,為你的父親,為你的兄長,做些什么,承擔(dān)起一個王子應(yīng)該承擔(dān)起的義務(wù)了啊。
想到這里,以撒口腔里劃過一絲苦澀,撫摸著沙漠·愛的手也停了下來。懷中的人感受到他的異常,抬起頭來,青澀的面孔里略帶紅腫的嘴唇上還留著昨晚激情的證據(jù)。雖然年齡比沙漠·愛小,但以撒卻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看到她紅腫濕潤的嘴唇,以撒低下頭去,在留有他的味道的唇上落下一吻。
“你有心事,以撒!
“嗯!币匀鰶]有瞞著沙漠,點了點頭。
“怎么了?”懷里如曇花般美麗的女人做了起來,疑惑地望向她的愛人。
“……”想了想,以撒決定不欺騙他的愛人,說:“我很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
以撒掀開床單坐起來,揉了下他斷到根根刺起的金短發(fā)說:“局勢越來越亂,我擔(dān)心父親或者哥哥會派我去鐵血長城,或者第八區(qū)!
“中土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沒有游離的劍客和旅團(tuán)了,怎么會越來越亂呢?”沙漠·愛俯身過來,雙ru靠在以撒肩上溫柔地說:“再說就算你去鐵血長城或者第八區(qū),也沒關(guān)系啊。我跟著你就是了!
“沙漠!币匀鰮崦缟系呐,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這個時候,他甚至?xí)耄绻呛谏场ち髟颇菢拥臈壸泳秃昧恕F鸫a他可以隨便和什么女人結(jié)婚,和什么女人生子。
但他不是,他是以撒·尤力,尤力家的二子,真真正正的王子!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是你的女人。”見到以撒陷入沉默,沙漠·愛在他肩上小聲而卑微地說。
以撒轉(zhuǎn)過頭來,在微光中看著他的女人,看到那張在其他人眼里高高在上女神一樣的臉,此刻正以無比卑微的姿態(tài),含著淚望著他。
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要結(jié)束,沙漠·愛也一定不會苦苦糾纏,她只會默默離開,然后毀滅在浩瀚的人海中。
對他而言,結(jié)束也是唯一,也是最好的結(jié)局。
可是……
如果感情真的可以這么簡單,那這世上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煩心事了。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一個人的!币匀鲛D(zhuǎn)過頭說,再次將沙漠擁入懷里。昨晚激情的痕跡還沒有在床單上干透,但此時此刻,除了不知疲倦地**,以撒找不到其他的方法說服自己忘記現(xiàn)實,擁抱他的愛人。首發(fā)大劍帝國463
太陽已經(jīng)曬到床邊的地毯了。沙漠感到饑餓蘇醒過來,看到她的一只腳映在金的光暈里而忍不住甜蜜地笑了起來。
雖然沒有未來,但起碼這一刻,那個叫以撒·尤力的男人還睡在她的身邊。她悄悄地從床上起來,沒弄出聲音。以撒剛起床時有點迷糊,需要一大杯新煮好的咖啡的拯救。
暫時居住的這個城堡里有三十多個傭人,但沙漠希望看到以撒喝下自己親手制作的咖啡。她穿上一條簡單的睡裙,就走了出去。
穿過狹小的換衣間,門外是一個差不多有五十多平米的客廳,如果沙漠記得沒錯,客廳的沙發(fā)上應(yīng)該還掛著她雪白的內(nèi)褲,和以撒脫得亂七八糟的外套。
她小心地走出去,有點調(diào)皮地望向她的內(nèi)褲應(yīng)該在的地方,然后就在原地站住了,一動不動,瞬間變成了一尊雕塑。
沙發(fā)上,一個和以撒一樣,金發(fā)的男人,冰藍(lán)的眼珠盯著她,視線所過之處的空氣里泛起寒冷的白霧。
男人身邊的沙發(fā)上睡著一個全身金的少女,少女睡得很熟,男人看到沙漠·愛,沖她做了個噓的姿勢,然后招手讓她過去。
沙漠·愛從未見過男人,不過男人眉宇間和她心愛的以撒有太多相似之處,因此她立刻就知道男人是誰了。
愛德華·尤力!
尤力家的大王子,終于出現(xiàn)了。
伸出手,愛德華讓沙漠·愛吻過他的手背,用一根指頭挑起她的下巴,端詳了一番后說:“看到你我就明白以撒為什么會這么癡迷你了。”
沙漠·愛不敢說話,跪在愛德華的面前,連看他都有些不敢。
“你很干凈,身上一點雜質(zhì)都沒有。以撒從小就討厭污濁的東西,宮廷生活很討厭,政治也是!睈鄣氯A松開手,用眼神命令沙漠·愛起來,拍了拍他身邊的沙發(fā),讓她坐到他身邊,對她說:“我知道以撒很愛你,他不能失去你。我很想知道,你愛他嗎?”
“我……”沙漠感到愛德華言語里的力量,而禁不住落下了眼淚,“我愛他,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后一個!
“哦!睈鄣氯A附和了一聲,并沒著急著說話。
他握著沙漠·愛的手,姿態(tài)就跟長輩對待自己的晚輩一樣慈祥,過了很久他才再次開口問:“既然愛他,你就應(yīng)該知道,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心中一千個一萬個為什么?沙漠·愛流著淚,卻點了點頭。淚水打在沙發(fā)深紅的金絲絨表面上,弄出一個又一個的黑點。
看了眼沙發(fā)上的黑點,愛德華說:“明天下午我會帶以撒一起去蒼母河口,參加奧古斯丁舉行的第九區(qū)會議。會議召集了中土八區(qū)幾乎所有的當(dāng)權(quán)者和需要參會的人,所以持續(xù)時間會很長,或許將會持續(xù)一個月之久。這一個月里,我會為你準(zhǔn)備一個幽靜的地方,在那里不會有任何人可以打擾到你,無論中土發(fā)生什么,都不會影響到你平靜的生活。你可以在那里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無憂無語地頤享天年。好嗎?”
愛德華沒直說,但沙漠·愛明白,到了那個地方,她也就再也見不到以撒了。
她含著淚,沖愛德華笑了笑,過了許久對他說:“麻煩你,讓我的哥哥去那個地方吧。秋原xing格內(nèi)向,他真的不適合生在這個時代。至于我……”
沙漠·愛望向愛德華,含著淚笑著說:“讓我和以撒共度今晚,我的人生也就足夠了!笔装l(fā)大劍帝國463
愛德華品味著沙漠·愛的話,伸手擦掉她的眼淚道:“你果然真的很愛他。”
倔強(qiáng)地抬起頭來,沙漠·愛第一次正視著愛德華的眼睛,說:“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他了!
“哼……”笑了一下,愛德華站起身來,沒再說什么。
“沒人給你編過辮子嗎?真可愛!”
極光城的落ri,將整個城市都染成了金的。一片讓人陶醉的金之中,以撒喝著帶氣泡的飲料,看著世界被沙漠打扮成一個金的大洋娃娃,不禁笑了起來。
“老哥不是我說你,你應(yīng)該多放松一些,找個女朋友什么的,總是帶著個小姑娘到處跑算怎么回事啊?”說話的樣子很輕松,以撒卻拿出了十分的注意力去偷偷觀察愛德華的反應(yīng)。
愛德華顯得很是平靜,看著沙漠·愛為世界換上新裙子,又對著鏡子換了一個發(fā)型,瞇著眼睛顯得很是享受這落ri余暉地過了一會才說:“算怎么回事?戀童咯!
以撒險些嗆水,過了會,意識到是愛德華在開玩笑,大聲拍著他的肩膀說:“老哥!原來你知道!哈哈……真是……”
“哎……誰叫海倫·祖藍(lán)朵不愿意嫁給你,硬是看上了你呢!睈鄣氯A嘆了口氣,依舊顯得很是輕松。
“我聽說她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米勒也不肯嫁了,野了一樣在外面也不肯回zhongyang區(qū)。”聽到海倫的名字,以撒表情嚴(yán)肅起來,揉著鼻尖想把話題轉(zhuǎn)走。
愛德華看了他一眼,長嘆一口氣說:“她終究看上的還是你啊!
“哥哥……”以撒彎腰坐直,想著是不是時候該跟愛德華談沙漠的事了,就見愛德華再嘆一口氣道:“可是你有了意中人了。你不要海倫·祖藍(lán)朵,別的女人也不要!
“哥哥!
“以撒!睈鄣氯A打斷以撒,轉(zhuǎn)過頭來望向他,夕陽映在他的眼眸中,仿佛火點燃了他冰藍(lán)的眼眸。
“我來這里不是來跟你談女人的。”
“哥哥。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愛德華再次打斷以撒,一滴汗水趟過他額上略微暴起的血管,大口呼吸了好幾次,他才恢復(fù)平靜的語調(diào)對他的兄弟說:“以撒,我不是第九區(qū)的軍官,我身邊的戰(zhàn)友,只有你和詹姆斯。我來,是想告訴你這件事和另一件事的!
“另一件事是什么?”以撒抬頭問,心中原本堅定的火焰,再一次搖擺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愛著這片土地!睈鄣氯A放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是極光城,遙遠(yuǎn)的剛果河,剛果河之后的第六區(qū),第三區(qū),第四區(qū),中土。
“我愛中土,我不會看著它就此淪陷,我會用生命來保衛(wèi)它!以撒!”再次望向他的弟弟,愛德華用力地對他說:“我會用生命保衛(wèi)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