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等人來到城樓的時候,對方還沒有發(fā)動進攻,只見大概有三萬大軍停在離金陵城城樓前,隔著數(shù)十丈的距離。一身著黑色鎧甲的矍鑠老者位于隊伍的最前方,而他的身旁,一個身著異裝的年輕人正貼耳對他說著什么。見薛錦出現(xiàn),那人停下耳語,縱馬一掠,直直地朝城樓奔來。
“傳言天策府統(tǒng)領少年白發(fā),閣下可就是薛統(tǒng)領?”那人抬頭問道,目光直直的看向薛錦。
薛錦十分輕蔑的掃了眼對方,一臉高冷,要多裝逼就有多裝逼,“本座正是?!?br/>
那人有些氣憤的拱手道:“在下是杭州總督童有信童大人的幕僚許鑫,奉我家大人之命,有幾句話想要說與薛統(tǒng)領聽,請薛統(tǒng)領打開城門讓我進去一敘?!?br/>
薛錦挑眉,也不回話,等著對方的后文。
那人見薛錦沒有回話,也不覺尷尬,哈哈一笑,“既然薛統(tǒng)領不愿費力,那勞煩各位軍爺小心手中箭矢,在下輕功不是很好,獻丑了!”說吧,一個燕子騰空,在城墻面上輕點幾下,安全落到了城樓之上。
周圍將士愣了一下,隨即數(shù)十把長槍圍向對方。那人笑著搖手,“兩國交戰(zhàn)也不斬來使,薛統(tǒng)領總不至于為了在下壞了規(guī)矩吧!”
薛錦微微挑眉,“閣下有話就請說吧?!?br/>
“我家大人十分欣賞薛統(tǒng)領的才能,有意招攬薛統(tǒng)領,并愿許以高官厚祿?!?br/>
“哦?”薛錦吊著聲音,嘴角帶著幾分嘲笑,一臉好奇的問道:“敢問童大人給本座安排了什么職位?又許了多厚的厚祿?而且,這高官厚祿究竟是他童有信給的,還是要你們赤霄國來給呢?”
許鑫朗聲一笑,“薛統(tǒng)領不必話里藏話,在下既然這身著裝前來,就說明了不在乎暴露身份,薛統(tǒng)領,請恕在下直言,據(jù)在下了解,貴國前后兩任皇帝都不是明君,百姓疾苦不堪,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薛統(tǒng)領少年英雄,這腐朽的大庸還有什么值得你為他付出的呢?更甚者,你們大庸的皇室成員死的死散的散,而閣下城中的北靜王,聽說也不過是個整日貪花享樂的紈绔子弟,這萬里河山交給他真的好么?”
“那照你這么說,你們赤霄國的皇帝就一定是個好君主?”薛錦眉頭輕蹙,目光黯淡微涼,不知在想些什么。
許鑫傲然一笑,“不是在下吹噓,我國國君英明神武,尚未登基前便被國人稱為賢王,我赤霄國兼容并濟,君上本身也是一個寬厚仁德之人,不知薛統(tǒng)領可聽說過遼城之事?”
“啊,聽過,聽聞三年前大庸北方邊城鬧□□,貴國晉王開放邊關,大肆收留我大庸流民,不愧是賢王??!”最后那句話幾乎是含在嘴里說的,那一絲嘲諷除了薛錦身邊的羅毅聽到,其他人都沒有聽到。
“不過,當時正是君上一力促成此事,不僅如此,只要是能人志士,君上都會任用,所以,薛統(tǒng)領絕對不需要擔心飛鳥盡良弓藏,君上絕不是大庸的昏君,他可以給大庸的百姓帶來和平安樂的日子。薛統(tǒng)領之所以創(chuàng)建天策府,為的也不過是守護一方百姓,只要百姓能夠過的好,又何必在意誰來管理呢?”
“我承認你是一個不錯的說客,幾乎每一句話都說到了我的心里去?!毖﹀\終于收起了戲謔嘲諷的表情,認真的看向許鑫,就在那人以為自己快要游說成功的時候,薛錦突然道:“可是讓本座看庸才臉色,卻是不能!”
庸才?!許鑫想了想,笑著道:“薛統(tǒng)領擔心的若是童有信,那大可不必,此人胸無點墨、無能性貪,待遼城事了,便再無用處,江南所有勢力將會由薛統(tǒng)領接管?!?br/>
“哦,那本座需要付出什么呢?”畫出了這么大一個餅,他才不信對方無所求。
許鑫伸出一根手指,“只需一樣,南境軍閥陸家似乎又意北侵,君上希望薛統(tǒng)領可以派兵抗衡。”
“你當我是逗比么?”薛錦想也不想的回道,那許鑫愣了一下,“逗比是何意?”
薛錦懶得解釋,不客氣地說道:“你想我派兵幫你們出征,若是在下領兵前腳離開金陵,后腳你們就占據(jù)了金陵,那到時候本座豈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薛統(tǒng)領,話不是這樣說的,我們合作,必然是要交付信任的?!?br/>
“不要跟本座扯那些有的沒有的,一句話就想讓本座幫你們出兵,天下沒有這么好的事兒,至于合作……哼哼,童有信還在呢,只要他壓在本座頭上一天,本座便不會與你們合作?!?br/>
“薛統(tǒng)領,這……不然這樣吧,各退一步,若是陸家軍來犯江南,希望薛統(tǒng)領能夠幫住童有信守住江南?!毖﹀\的反應跟許鑫預料的幾乎一樣,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讓對方幫助自己打下南境,其實,只要對方在金陵維持如今的局面就好。
眼下的狀況算是立了一個口頭上的合盟,許鑫志得意滿的離開,薛錦看著對方的背影,緩緩的勾起一個嘲諷的冷笑,當真以為他有勇無謀么?!
許鑫離開后不久,那三萬大軍就退了,薛錦等人也回到了薛府準備商議此事。幾人坐在議事廳里,薛錦坐在首位,卻是悶不吭聲,下面的幾個將軍、幕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人開口。
“統(tǒng)領,當真要跟赤霄國結盟么?”最后還是唐行山忍不住了,他一生愛國,如果薛錦真的要跟赤霄國合作,那他只能離開金陵了。
“當然……”薛錦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然后在眾人失望的神情下繼續(xù)道,“當然不會啦!我又不是傻子,聽他畫餅,我就去吃??!”
“可是你剛才……”
這時一直靜默在一旁的張子謙說話了,“統(tǒng)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然也然也!”薛錦笑瞇瞇的點頭,隨即向疑惑的眾人解釋,“遼城剛傳來消息,衛(wèi)國公去世了。”
“什么,老國公去世了?那衛(wèi)家軍此刻由誰執(zhí)掌?”衛(wèi)家軍不如表面那么融洽,衛(wèi)國公已經(jīng)六十多歲了,膝下只有一個八歲大的孫兒,兒子早早的戰(zhàn)死沙場,如今衛(wèi)國公一死,那衛(wèi)家軍落入誰的手中,當真是未知之數(shù)了。
“據(jù)說衛(wèi)家軍中分為兩派,一派是以衛(wèi)國公為首的?;逝?,一派是以衛(wèi)家旁系衛(wèi)征為首,主張亂世求存。如今衛(wèi)國公死了,怕是這衛(wèi)家軍要輪到衛(wèi)征做主了。剛才那徐鑫提過遼城,莫不是也打著拉攏衛(wèi)家軍的主意?”張子謙在一旁快速的分析道,面上的表情也跟著越發(fā)凝重了,“統(tǒng)領,若是徐鑫跟衛(wèi)家軍結盟,下有杭州,上有遼城,那我們天策府可謂是腹背受敵,這是大大的不妙?。 ?br/>
“無妨,若真是那樣,豐州謝瀾衣的兵力可以幫我們分擔一部分遼城的壓力。”這些問題,薛錦都有考慮過。
“報告統(tǒng)領,剛收到豐州的探子回報,駐守京城的赤霄軍隊于昨夜開始偷襲豐州城,如今兩軍持對壘狀態(tài)?!边@最新的消息一來,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了。薛錦臉色一變,問道:“遼城情況如何?西羅關情況如何?”
“遼城暫無動靜。西羅關周將軍來信求援,傲來國五萬大軍壓境!”
眾人的心跟著一沉,遼城、豐州、京城三者成鼎立之勢,豐州和京城打起來了,遼城此刻竟然沒有動靜?!如此大家心里都知道,遼城怕是正處于內(nèi)亂中,那衛(wèi)征說不定已經(jīng)跟赤霄國的人勾結到一起了,沒有動靜,怕是兩個派系的拉力戰(zhàn)尚未有結果。
薛錦更是頭疼,金陵和豐州可謂是唇亡齒寒,本想調(diào)出西羅關部門人馬幫助謝瀾衣,不想西羅關此刻卻是自身難保。
“陰謀,這絕對是傲來國和赤霄國的詭計,他們聯(lián)手想一舉吞并江南以北,遼城若是最后落入衛(wèi)征手中,我們金陵腹背受敵,若是沒有,恐怕也是實力大損,根本幫不了我們什么忙。”羅毅惡狠狠的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薛錦此刻反倒冷靜下來了,一開始他便是拿不準情況才對徐鑫虛以委蛇,如今明白了情況,自然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他猛地站起來,看向幾人,“既然他們要戰(zhàn),那便戰(zhàn)!讓赤霄國的崽子們嘗嘗我們天策府的厲害?!?br/>
聞言眾人露出興奮的笑容,齊齊大聲應道,“是!”
徐鑫和童有信的軍隊并沒有完全撤離,而是退兵三十里。
回到軍營,童有信便一臉諂媚的對徐鑫道:“恭喜殿下,那薛錦果然上當了?!?br/>
徐鑫得意一笑,“少年得志,終是讓薛錦自視太高,殊不知我要的就是他不動,南境那個老家伙老了,守著南境不會出來,他不懂,江南區(qū)就會這樣僵持下去,沒有原著,相信沒多久豐州和遼城就會納入我赤霄國的國土?!?br/>
“殿下英明?!?br/>
童有信正想多說些好話巴結對方,就聽到外面雜亂的腳步聲和高喊聲,不由出了營帳呵斥道:“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結果眼前一道銀光閃過,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他最后看到的是站在營帳口的身體,已經(jīng)面前那個身著銀甲手拿長槍的白發(fā)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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