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織錦,天際紅彤彤的染著火燒云,銀裝英挺的戰(zhàn)神,步伐沉穩(wěn),目光如炬,就是時光,也未將他英俊的面容消磨多少,經過時間的沉淀,反而越發(fā)顯出獨屬軍人的颯爽和陽剛。
的確是一副好皮囊,一身好氣質,宋初玉看著宋文武,毫不吝惜贊賞,難怪能將她娘迷得神魂顛倒。
“將軍,你回來了?”最先激動上前的,自然是眉眼盈盈,思念綿延的蘇氏。
“素兒,這段日子,辛苦你了!”宋文武粗糙寬厚的手掌,愛憐撫上蘇氏沾滿淚水的面頰。
一直未多言的宋玉瑤,見狀,也上前去,聲音軟糯清甜喚著:“爹爹!”
“瑤兒長高了,變漂亮了,爹都快認不出了!”宋文武目露寵溺,拍了拍宋玉瑤的肩膀,似是欣慰。
多么和睦溫馨的一家人,倒顯得宋初玉像個局外人,也許,從一開始她就是多余的,只是可憐了,那個癡情的女人。
一聲冷笑,就這樣毫無征兆從宋初玉口中溢出。
宋文武聞言轉頭,看到的便是與南安公主七成相似的宋初玉,目光有些迷離微怔,宋文武竟像看癡了般,輕輕喚出:“凝兒——”
“那是我娘,我叫宋初玉!”冰冷的話語,像兜頭澆下的一盆雪水,就連眼神也沒有溫度。
略顯失望的垂下眼神,再度抬眼,宋文武眼中染上狀似激動的奇異光澤,他頭一次,邁著極緩的步伐,朝宋初玉走去:“玉兒,你是玉兒,是我同凝兒的女兒?”
鐵血硬漢,發(fā)出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微微伸出同樣顫抖的雙手。
后悔?宋初玉冷笑,人心如此冷漠,當真總要失去后才懂珍惜,那樣,還要良心做什么!
只是一個側身,宋初玉避開了宋文武即將落下的手掌,清冷的目光射向他,甚至帶著一絲厭棄。
宋文武似沒料到宋初玉會躲,一時尷尬的僵在了原地,手還保持著先前正待撫摸的狀態(tài),停在半空,半晌,握拳垂回身側。
“玉兒,怎么如此無禮,這是你爹!”蘇氏頗為不贊同看向宋初玉,伸出手就要去拽她,卻被她一掌揮開。
并未使力,蘇氏卻就勢撲倒在地,隨之滾落地面的,還有先前她手中一直緊緊攥著的東西。
“別碰我,你臟!”毫不留情的話語,從宋初玉口中砸出。
“玉兒,你說什么?”在眾人攙扶起身下的蘇氏,雙目含淚,難以置信,心痛萬分的看著宋初玉。
“玉兒,你這是做什么!”一聲怒吼,伴隨著獨屬宋府主人的威嚴,宋文武的眼中染了點薄怒。
他走上前,溫柔的將蘇氏扶起,順帶關切的問她幾句。
“你何曾這樣對過我娘?同為發(fā)妻,境遇卻是千差萬別,呵呵……”宋初玉仰天冷笑,似在告訴那個逝去的癡情女人,她的眼光多么的失敗,她的癡情多么的錯付。
恍若一記悶錘重重砸上宋文武心臟,他的呼吸有一瞬凝滯,定定看著夕陽下那眸眼嘲諷的女子,時光,有那么一瞬錯亂,讓他幾乎以為,看到了那個同樣英姿颯爽,清雅明麗的女子。
“宋文武,你何時向對她那般對過我,哪怕是一句關心一句呵護?我要的并不多,為何連這點你都吝嗇,你到底有沒有心!”
女子昔日的嘶吼久久在耳邊回旋不絕,宋文武的心臟直感一陣尖銳的刺痛,他的眼中泛著一絲淚光。
蘇氏見宋文武魂不守舍,于不甘中,對著一旁的宋玉瑤使了個眼色。
“呀!這是什么?”宋玉瑤驚慌的尖叫,頃刻抽回了宋文武的神思,他向著聲源方向看去。
只見蘇氏,飛快撲到宋玉瑤面前,將她手中拿著的東西藏在袖底,那模樣頗為心虛。
“什么東西?”宋文武被成功引起興趣。
開始了,這才是重頭戲,白秋練的計謀,利用人心弱點,當真好毒!
宋初玉冷眼看著這一切,早已不在乎什么,她早就對那人失望,不在乎更絕望!
“將軍,沒什么……”蘇氏嘴中說著,她的表情卻泄露了她的心緒。
“拿出來!”
一家之主的威勢被拿出,蘇氏只能面露難色,將東西遞上。
一個小人,身上扎滿銀色小針,身體正中心,寫著一個大大的武字。
“巫蠱術!”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
這明顯的詛咒看在眼里,宋文武表情越來越難看。
“這是誰做的!”低吼聲出,所有人噤若寒蟬。
白秋念方邁出幾步,就被蘇氏的手一把按住,并對著她暗暗搖頭。
“讓她說!”這些小動作,自然被感應敏銳的宋文武察覺。
白秋練撇開蘇氏的手,無奈道:“表姐,你就讓我說吧,你能護那丫頭幾時,況且,人家根本就不領你的情!”
行了一禮,白秋練開始娓娓道來,展清羽如何受毒打,她是如何在紅袖閣發(fā)現這齷齪物事,還險些被宋初玉滅口的事情說出來,說完,順道將額頭上被石頭砸的傷疤給宋文武看,以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宋文武本還半信半疑,但見宋初玉絲毫沒有解釋,始終嘴角嘲弄,眉眼冷淡,再結合她這些年的遭遇,便信了大半。
“你當真如此恨我!”自己的女兒居然盼著自己死,甚至不惜行東昌國嚴令禁止的巫蠱之術。
宋初玉只是冷笑,并不答他的話,而是鏘地一聲拔出腰間軟劍。
劍光劈來,宋文武下意識避讓,但見宋初玉招式步步殺機,目露震驚,到最后,不得已拿出真本事與她迎戰(zhàn)。
直到,宋初玉手中的長劍,架上宋文武的脖頸,他黑著臉,沉聲發(fā)問:“你當真恨我至此?”
宋初玉并不看他,而是對著那些興致勃勃看戲,卻又明顯擔心宋文武安全的女人,嘲諷道:“我要他死,易如反掌,犯不著多此一舉!”
“唰”地一聲,軟劍再度收回腰間,宋文武始終震驚看著這個女兒,相似的臉,完全陌生的靈魂,這個女兒,強大的讓他覺得可怕,他二十年戎馬磨練,竟輕易被一個十幾歲的丫頭攻破,且這人,還是一直不受自己重視的嫡女。
催發(fā)掌力,巫蠱小人在宋初玉的掌力下,碎為粉末,在場見者,無不心驚。
宋初玉無視這些或驚懼或震驚的眼光,只是對著宋文武冷聲道:“管好你的女人,別讓她們再來煩我,不然,我不保證下次,我的劍會不會擱在她們的脖子上,輕輕一劃!”
拋下這句狂傲無比的話,宋初玉離去的背影,同樣颯爽輕狂。
于此同時,宋文武身子晃了幾晃,險些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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