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黑客入侵
上官靜看著林沂的眼睛,“請說。”
他認真道,“靜姑娘,為何你這藥方中有許多相克的藥物,而且有的藥材,一小片就足夠致死,可你卻開了幾十片…不知靜姑娘這樣開藥,是何意?”林沂說完,仔細的等待上官靜的回答。
上官靜聽明白了,原來他們覺得自己的方子不靠譜,她輕道,“藥物雖有相生相克,但是同一藥材的不同部位,藥性是不一樣的,同時,制法不同,也會改變藥材的藥性。我的方子里,看起來雖有藥物相克,但實際上卻可以做到相輔相成。至于用量的問題……”
上官靜侃侃而談,一一為他解答疑惑,她從小就跟著師父學習怎么辨別藥材,怎么采藥,怎么制藥,怎么用藥,所以這些問題還難不倒她。
林沂靜靜的聽著,她說的很有道理,他從沒聽說過相克的藥物,換種方式就可以同時使用!他更沒想到,她一個閨閣小姐,居然能懂那么多。
“不知靜姑娘可否將那些藥材的制法告知在下,其實在下也沒搞明白靜姑娘手中的方子。”
上官靜嘴角一勾,握住張演的手一松,看向張演,那個略帶靦腆的少年。
張演也呵呵一笑,“正巧,阿靜方才將這制藥之法交給我。”
他抬手,將那制藥之法放于桌面。
林沂拿起來細細翻看著,看著這紙上的內(nèi)容,他像是著迷了一樣,他覺得,這幾張薄薄的紙張對于他來說,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過了許久,林沂輕輕的笑了,“多謝靜姑娘解惑!靜姑娘當真是醫(yī)學奇才!”
上官靜禮貌一笑,毫不客氣的接受了他的稱贊,“不客氣。”
張演伸手就將那些紙張又收了起來,只是看林沂那有些不舍的模樣,不由得想笑,看來天醫(yī)閣算是承認了阿靜的醫(yī)術(shù)了。
一想起阿靜,張演臉上不自覺的漾起了笑容,手臂上,那剛剛被她抓著的地方竟有一絲癢癢的感覺。
上官靜好像看到了林沂的小動作,微微挑眼,伸手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未言語。
此時的兩個人都注視著上官靜眼睛,林沂頓了下,“靜姑娘,有一事,不知靜姑娘可愿回答?”
上官靜端著茶杯,輕泯了一口,“請講!
只要是醫(yī)學上的,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若是別的事,那可得先掂量下。
林沂張了張口,“不知,靜姑娘是用什么方法將張榮景起死回生的?”
林沂有點擔心,因為起死回生這種本事,怎么可能隨便告訴他人,現(xiàn)在的人,有幾個不是想著給自己留一手?他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了。
上官靜笑道,“這世上哪有起死回生的事,那人根本沒死!
聽到這,林沂有些失望,沒想到她真的不想說。而張演則不同,他相信她。
林沂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靜姑娘真是說笑了!
上官靜見他不信,面色立刻嚴肅了起來,“他真的沒死,只是進去了假死狀態(tài),如果不進行急救,他真的會死掉!”
林沂見她這般嚴肅,突然發(fā)覺自己真的失禮了,不由得站起身,雙手抱拳,“請指教!”
張演則是繼續(xù)在一旁看著上官靜,她真的很厲害!竟然連天醫(yī)閣大弟子都向她指教,說起天醫(yī)閣,那可以說是北辰醫(yī)術(shù)的最高領(lǐng)域,而看林沂今日的態(tài)度,此時的上官靜在張演的心里,簡直就是神醫(yī)了!
上官靜見林沂如此,便要同他講個清楚,“他當時的情況,想必你也了解,沒有脈搏和呼吸,可他究竟死了沒有,我們都不知道!
隨后,上官靜將心肺復蘇的原理和操作流程一一為他講解,遇到難理解的,她也耐心的跟他解釋。
聽了她的講解,林沂仿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她所講的,和師父講的一點都不一樣,但同樣很令人信服!
林沂微笑著看著上官靜,心想她怎么知道的那么多?林沂想著,按著師父的考核要求,這位靜姑娘絕對是通過!
他大膽問到,“靜姑娘的醫(yī)術(shù)讓在下佩服,不知靜姑娘可愿進我們天醫(yī)閣,師父想必會十分歡迎!
上官靜倒是一驚,她在這里待了不少日子,自然知道天醫(yī)閣的規(guī)矩,入門前要先拜師,平時跟著師父學習醫(yī)術(shù)和武功,還要親自上山采藥。
上官靜皺眉,以她的水平,她都可以自己收徒弟了,根本沒必要拜師。
張演見上官靜不語,立刻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道,“阿靜,趕緊答應(yīng)吧,天醫(yī)閣可是不輕易收人的!”
上官靜宛然,“我當然是想進啊,只可惜我天生愛自由,不想天天待在這里。”
張演吃了一驚,阿靜居然拒絕了…
林沂有些惋惜,但還是不放棄,“靜姑娘,在天醫(yī)閣,大家可以一起交流,共同探討一些疑難雜癥,很多師兄出師后,直接被大國聘去做了太醫(yī),前年,無名師兄就被聘請去了楚國,現(xiàn)在正楚國當太醫(yī)!”
林沂提到楚國的時候眼睛很亮,上官靜明白他的心情,楚國是這個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那里人才聚集,強者眾多,能在楚國當太醫(yī),是身為醫(yī)者的最高榮耀。
上官靜想著,去楚國當太醫(y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她貌似還當不了,因為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女人當太醫(yī)一說!
這個世界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上官靜嘆了口氣,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在北辰待著吧,去什么楚國當太醫(yī)啊,她可不想成天花式跪皇帝,跪嬪妃,跪公主,跪皇子。
想想都心累…
“我還是那句話,愛自由!”
再次被拒絕,林沂震驚了一會兒,“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林沂有些失落,他倒是想經(jīng)常和她探討醫(yī)術(shù),沒想到她竟然拒絕的這么干脆。
上官靜又喝了一杯茶,想了想說道,“你上午不是想問我什么是冠心病嗎?”
“恩,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嗎?”林沂身子微微前傾,很明顯是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上官靜輕笑,這個林沂表面看起來很沉穩(wěn),骨子里還是挺單純的。
上官靜拿出紙和筆,憑著多年的經(jīng)驗,輕輕松松的將心臟和動脈的構(gòu)圖畫了下來,“你看,這個,就是人的心臟......”
她專注又耐心,林沂也被她所講的深深吸引,上官靜很大方的將她知道的都講給他聽。
張演無奈的看著這兩個一談到醫(yī)學就滔滔不絕的兩個人,想了想,還是回去吧,反正呆在這里也插不上話。
輕輕地退了出去,并為他們倆關(guān)上門,張演心里有些悶悶的,突然很羨慕林沂,能和她有那么多的共同語言。
上官靜和林沂相談甚歡,不知不覺竟然到了半夜,直到上官靜打了個哈欠,林沂才突然發(fā)覺,他該走了,但不知為何,他十分喜歡看上官靜專注的樣子,她講的東西,他雖然從未聽說過,但卻很有道理。
他也曾聽說過她的事情,但現(xiàn)在,他可以確定,上官靜絕不是那種人,她丑,卻從不自卑。她身為醫(yī)者,更不會是傳聞中的蛇蝎心腸。而草包什么的,更是與她毫無關(guān)聯(lián),他信她!
他拱手,“靜姑娘,謝謝你肯給我講那么多,林沂受益頗多,在下叨擾多時,還望恕罪!”
上官靜擺了擺手,又打了個哈欠,“正好,我也困了。”
他略帶留戀的走出門外,林沂感覺今日的自己,真是受益良多!只不過,她所講的內(nèi)容極其特別,也不知她是從何習得的。
……
好累,上官靜感嘆一聲,然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屋里沒了光亮,黑乎乎的一片,直到上官靜的呼吸聲漸漸平穩(wěn),屋頂上身穿黑衣的男子才緩緩起身,一雙眼睛充滿了死氣和冷漠。
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男子的身影下一秒便落到了上官靜的屋里,他穩(wěn)穩(wěn)的站在那里,赫然就是頭戴雪白面具的楚君熙。
他輕吐了一口濁氣,這個女人性格大變,而且她的身上又多了許多奇怪的東西,比如可以讓老虎瞬間無法動彈的藥物,比如威力強大的鞭炮,比如射程極遠的武器,比如那只有大師級別才能畫出的圖紙。
這個女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有什么奇遇!
楚君熙走到床前,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月光照在他雪白的面具上,顯得格外陰森。
上官靜睡的極為香甜,楚君熙抬起手掌,靈力從他的掌心緩緩涌現(xiàn),像一團升在他掌心的火焰,泛著銀白色的光芒。
他抓起她的手臂,手掌上的靈力順著皮膚進入了上官靜的身體,他的靈力在她的身上四處游走,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楚君熙感覺很奇怪,現(xiàn)在的上官靜總是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的性格,有點像他的姐姐,只不過,她不可能是姐姐,姐姐已經(jīng)死了。
終于,楚君熙找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就在上官靜的手指上。
那里有一個看不見的戒指,楚君熙閉上眼,將靈力涌入戒指中。
楚君熙的意識突然進入了一片新的空間,面前有一個巨大的黑洞,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他一身的樓主服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衫,而且他的手也變得有些虛無縹緲。
“原來…這就是你的秘密!背踝齑焦雌。
他將手指伸入黑洞,但是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驚訝,怎么回事?上官靜的東西肯定都藏在這個黑洞里面!
他手心再次聚起靈力,一定要弄清楚上官靜的秘密,楚君熙一掌擊出,巨大的靈力沖擊,整個空間都震蕩了起來…
“警報!警報!有黑客入侵!”
“警報!警報!有黑客入侵!”
系統(tǒng)機械的聲音不停的在楚君熙的耳邊響起…
上官靜皺著眉頭,手指不停的顫動,不對,是戒指在顫動。
她睜開眼,眼前的場景將她嚇了一跳,一個目光陰冷的面具人正死死的盯著她。
神識里傳來師兄的聲音,“師妹,千萬不要動。”
“為什么?”上官靜不敢動,抬起眼皮又瞅了瞅此時正抓著她手臂,目光能嚇死人的面具人…
“他好像也不能動…”上官靜和林江師兄交流著,“發(fā)生什么事了,這個面具人是誰?”
林江沒有回答她…
此時的楚君熙意識正在戒指中,他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灰衣老者。
兩人正用靈力進行激烈的角逐,但顯然,楚君熙不是灰衣老者的對手,一陣硝煙過后,楚君熙跌倒在戒指空間里。
外面,面具人突然吐出了一口鮮血…意識也有些模糊不清…
上官靜一下甩開了面具人的手,并從戒指里抽出一把長劍。
她右手握著劍,時刻防備著面具人。
她迅速的將一旁的燈火點亮,屋子里頓時明亮了起來,也終于看清了倒在地上的面具人,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出,雪白的面具都被染紅。
上官靜面色極冷,長劍直指他的額頭,“說,你是誰?還戴著面具,肯定不是好人!”
楚君熙捂著胸口自嘲一笑,他的確不是好人,這次他失算了,沒想到上官靜不僅性格大變,竟然還有化神期修士保護!
上官靜打量著他,“你怎么不說話?”
楚君熙不回答,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兩人對視,互不相讓,上官靜走上前來,手指按住他臉上的面具,她輕笑,“我?guī)婢呤且驗槌,你呢??br/>
神識中林江的聲音再次響起,“師妹別碰他!剛剛與此人纏斗的只是師父留在戒指中的影像!”
“什么?師父不在?”
可是上官靜已經(jīng)揭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十分年輕,卻顛倒眾生的臉,當稱的上是傾國傾城,他的五官沒有任何缺憾,英挺的鼻梁,帶著微微桃花色的眼眉,薄涼的紅唇,白皙清潤的皮膚,沒有一處不是美麗的,他漂亮的像是天上的星辰,讓人忍不住沉淪…
如此絕色,上官靜愣了一下。
楚君熙抬起手,舉止輕柔的撫上她的臉,聲音卻是異常冷漠,“我說過,能看到我容貌的人,只有兩種人,第一種是我的妻子,第二種,就是死人!”
上官靜暈倒前只想了一句話,‘你什么時候說過?’
楚君熙咳了兩下,顫抖著身體,將地上的面具撿起,他站起身,目光冷冷的看著昏倒在地的上官靜。
要殺她嗎?
答案是不!
楚君熙又咳了兩下,身體已然撐不住了,他再次跌倒在地,伸出手,將一顆忘影丹塞進上官靜的嘴中。
隨后,楚君熙的身上一陣煙霧繚繞…
面具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嘴角帶血的白毛狐貍,它緊緊的縮成一團,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