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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伯樹A
唐娣今天來得特別早,書包沒放,伸手送伯樹橙子:“昨天多虧你了!
伯樹對上她的眼睛:“放這兒吧。”
“好,我今天恐怕也要耽誤你好長時間!
“可以!碑吘固幵诜浅r期,再考一次后十,就要卷鋪蓋走人了。
“太謝謝你了!”
伯樹剝下一塊橙皮,嗅了嗅。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來這么早嗎?”
“不想知道!
“哦!彼杂憶]趣。
“嘿!唐同學,你好早!”宋明塔湊上來。
“我良心發(fā)現(xiàn)不行。
“你一萬字檢討寫完了嗎?”
“別提了!
“怎么了?告訴我。”他坐上旁邊的桌子,死胖子一來,整個空間都油膩起來,橙子香都被他吸走了。
“我寫了兩個晚上,快吐血了,結果老墨昨天告訴我放假前交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慘呦!”胖子幸災樂禍。
“反正我都想好了,大不了回四班。”伯樹心里一沉,想回去?
“別別別,你看我們好不容易做成哥們,你一走我多無聊!”
“這件事隨緣吧,強求不來的!
伯樹停下筆。
“你別這么!迸肿犹聛恚拇蛩募纾骸笆挷畼淠銕拙浒。
“你好吵!鳖^也不回。
宋明塔湊近,在他耳邊低語:“她一走你的樂趣也沒有了吧!”
“滾!笔挷畼銪
早自習的插曲影響了伯樹一天的心情,滿腦子都是唐娣那句‘大不了回四班’,這個人怎么能這么不上進呢?早知道這樣就不會浪費時間給她講題了,光為她著急也沒有用,又不能幫她去考試。
她的物化生一塌糊涂,如果他什么也不做,她會一直飄在及格線,最后被班級除名。
語文老師一上課就開始批評:“你們會不會太欺負人了,我和你們講過,我是有底線的,文言文翻譯再這么爛,我就真什么都不管了哈!你們愛怎么作就怎么作!”
她終于爆發(fā)了,怒發(fā)沖冠:“宋明塔!你看看你翻譯得都是什么,《游褒禪山記》那句‘夫夷以近,則游者眾’,我講了多少遍,夷是平的意思,你看看你寫得是些什么惡心的東西,你給我讀讀!”
胖子恬不知恥:“老師我這是直譯。”
“你給我讀!”
“‘夫夷以近,則游者眾’的意思是姐夫和姨子不能離得太近了,否則會被游街示眾!
大家笑得前俯后仰,唐娣笑得格外開心,伯樹真不懂她的心為什么這么大。
他回頭看她,她瞬間收斂了很多,這個人無可救藥,干脆讓她自然死亡吧!
“南筱竹和蕭伯樹兩位同學是做作業(yè)最認真,你們要向好人學習,至于某些人,不給他市場,他就不會嘩眾取寵了,宋明塔你坐下,下次我就真不管你了哈!”
從現(xiàn)在開始,伯樹決定再也不會再管唐娣了。蕭伯樹C
間操時間大部分女生去選拔花束隊了,校運動會雖然結束了,但市運動會還沒有,宋明塔在校運動期間出盡了風頭,還為十二班爭取到加時賽的機會,這點破事讓他得意了兩個月。
唐娣沒跟她們?nèi)ミx拔,看來她還是有點數(shù)的,非常時期就好好學習吧。
這些女生不在,矮個的她上前補位,最后居然和伯樹同排做操,伯樹用余光看她,等她主動和我打招呼。
“嗨!”
他驚喜轉頭,大失所望,她在和宋明塔打招呼,死胖子擠眉弄眼像個丑,逗得唐娣呲牙直笑,他居然輸給了一個胖子!
音樂響起,死胖子特意加大動作幅度,相當滑稽,后排的人一直在笑,他很想踢腿運動時候一腳踹過去,他越來越煩人了。
伯樹用余光繼續(xù)偷窺唐娣,她在偷懶,每個動作都不標準。他想象著如果旁邊的人是含光,她會不會和唐娣一樣,在注意不到的地方耍著心機,可以被原諒的心機,甚至有點可愛的心機。
間操結束后,李清植跨越半個操場,拽唐娣上廁所,宋明塔叫住她們:“喂!中午一起吃飯!”
“才不要!”李清植翻了很大的白眼。
“她們倆挺有意思的!彼蚊魉粗吮寂艿谋秤。
伯樹沒回應他,不是很高興,女生話多還可以理解,男生話多就是賤了,宋明塔人至賤則無敵。
“你唐娣期末能不能走啊!”他出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不會。”
“你是要幫她嗎?”
“不知道!
“你會幫的,不是嗎?”
“也許!
“不,你會幫的!彼兊锰貏e肯定,伯樹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自信。
二人到衛(wèi)生間洗手,聽著水聲,宋明塔開:“我昨天又想了一下,你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不會再纏著我姐了!笔挷畼銬
伯樹午睡時候夢到含光了,短短半時,似睡似醒,她坐在滿地金黃的銀杏葉里,穿著駝色大衣,圍巾是紅色的,她還是那樣溫柔如水。
“樹,你想我了。”她抬頭望著他,眼角流露笑意。
“是!
“明塔還欺負你嗎?”
“沒。”
“高中很累吧。”她起身。
“不累!彼麚u頭。
“你什么時候回來?”這是他最想問的事情。
“什么時候都可以呢!”
“那我給你發(fā)的Eil你會看嗎?”
“當然會!”
“那你為什么不回我?”
“因為沒有必要!彼脑挏厝岬厍懈钏男呐K。
“為什么?”
“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樹,我們已經(jīng)不是孩了,你現(xiàn)在的生活已經(jīng)沒有我了!彼栈厥帧
“不會的,以后不會了,我也會去美國,去找你,那樣我的生活就有你了,我會…”
“噓。”她伸出食指。
“樹,你聽,有露水的聲音!
“姐…我…”
“樹,我要走了,你要珍惜現(xiàn)在的生活!彼@句話的時候已經(jīng)走遠。
他上前追趕:“你別走!別走!”
她的影子越來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見,她總是這樣,她會隱身,他找不到。
伯樹悵然若失,原地站了很久,他捂住臉,縫隙里透過的光依然是金色的,這是含光消失后的金光。
伯樹一點點伸開五指,意外地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帶著試探和心,甚至有一點好奇。
是唐娣,原來他醒了。
“蕭伯樹,那個…我想…我想問你幾道題!彼f來一張臟兮兮的卷子。
紅叉開出花了,伯樹嘆了氣:“你這樣肯定要回四班!
“我也知道,可我有一點不甘心,就一點點,一點點!彼葎澋囊稽c點可真不。
“如果你能考進前一百名,就可以留下來!币话倜沁@個班級的入門線。
“可我…可我…不行。
“現(xiàn)在就別想太多了,你看這道考溶液的……”蕭伯樹E
蕭伯樹本人實力打臉,接下來的兩周成了唐娣的活體解題神器。
唐娣也算聽話,他的題沒白講,兩周的周考成績還算理想,她他講得比老師還好,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我覺得最近靈氣大增!”她筆畫了一個蓮花手。
“哼,是物化生的靈氣,數(shù)語外靠你自己上心。”
“那也是很開心的!”
“馬上進考場了,檢查一下2B鉛筆。”他像一個家長事無巨細,不過她可不是一般的粗心,每次考試都找他借筆啊橡皮的,他要是不回頭,她肯定得哭。
“放心吧,我用你昨天借我那根!
“哼。”伯樹包好書包準備出門。
她緊跟其后:“蕭伯樹你是不是都沒出過一班啊!”
“嗯。”學校以名次排考場。
“我要是能去二班考試就知足了。”
“哼!
“你今天怎么總是哼!
到了一班門,他停下來:“唐娣,留下來。”
“?”
“留在十二班!
“好!彼c點頭,一臉認真。
伯樹不顧公共場合摸她的頭,還挺順,像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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