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之后已經(jīng)三點(diǎn),舒凝去浴室洗了澡,剛出來,小金在外面敲門,說是曲韋恩已經(jīng)走了,舒凝這才反應(yīng)過來曲韋恩就在隔壁房間,她連忙穿了衣服開門問:“金助理,那他有沒有說什么?”
昨晚是她陪著曲韋恩,轉(zhuǎn)眼是小金在照顧他,曲韋恩一定猜到了她跟穆厲延在一起,想到這個問題,舒凝簡直羞澀欲死。
穆厲延也早已經(jīng)穿好,坐在沙發(fā)里抽煙,小金笑說:“曲總走時問起舒助理,我告訴他你就在隔壁,然后他走了,舒助理,有什么問題?”
這問題可大了。
小金雖然面帶微笑,說話誠懇,可舒凝總覺得這是一頭狐貍,在穆厲延身邊待久了,被傳染了。
“沒事!笔婺龘]了揮手,小金識趣的走了。
舒凝回頭看了眼穆厲延,她這才反應(yīng)這一切都是穆厲延安排好的,什么房間不開,偏偏就在隔壁,她想,小金回答曲韋恩的話,一定是穆厲延授意的。
穆厲延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舒凝走過去,并沒有坐在穆厲延身邊,而是拿起柜上的包說:“我還是先回家一趟,一夜沒有回去,我爸跟寶貝肯定擔(dān)心了!
“那我送你!蹦聟栄悠䴗缡掷锏臒熎鹕,走過去牽起舒凝的手:“正好我這個未來女婿也該上門見見未來岳父。”
舒凝一愣,隨即笑罵了一聲:“誰是你未來岳父!
兩人并沒有坦誠相見后的羞澀,反而如一對多年的夫婦,十指緊扣。
舒凝想著已經(jīng)這個時間點(diǎn),也就沒有打電話回去,而是跟穆厲延先去商場買了一些禮品再回去,她不想買,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可穆厲延堅持,說之前不正式,他這次是正式上門,該有的禮節(jié)必須有。
曲瀟瀟那邊舒凝打了電話過去,如果曲韋恩有什么事,讓她第一時間通知她。
買好東西,舒凝看了時間,想著舒父也該從面粉廠回來,便順路去了菜市場,這時穆厲延的手機(jī)響了,看了來電顯示,穆厲延的臉色忽然就變了,走到一邊接通:“什么事……還沒死……我的事不用你管……難為你還記得有我這么個兒子……我馬上回來!
“什么事?”舒凝第一次見穆厲延如此臉色,語氣里除了嘲諷就是憤怒,還有一股恨意。
穆厲延深邃的眸子冷漠異常:“舒凝,今天我恐怕不能跟你回去,我有點(diǎn)事,改天我再去,現(xiàn)在你先打車回去!
“行,那你去忙吧!笔婺R趣的沒問。
看著穆厲延冷著臉離開,舒凝陷入沉思,她看了一眼大包小包的禮品,也就沒買菜了,打車回去。
舒凝回去的時候,將東西放在門口,剛準(zhǔn)備掏出鑰匙開門,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打開,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一身冰絲旗袍的貴婦人,頭發(fā)盤的一絲不茍,白皙的脖頸上配著一串珍珠項鏈,手上拿著愛馬仕名包。
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家的陌生女人,舒凝腦袋有片刻懵了,她一度以為自己走錯了家門,如果不是貴婦人身后站著舒父,她真會這么以為。
舒凝在打量對方時,對方也在看她,臉上是驚喜的笑容:“你就是小凝吧,沒想到長這么漂亮了,當(dāng)年離開時才這么點(diǎn)高,真的是歲月不饒人啊,小凝,我是媽媽,還記得嗎?”
貴婦人的話將舒凝從失神中拽回,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五十多歲的人了,一點(diǎn)也不顯老,保養(yǎng)的跟三十出頭似的,臉上的皺紋都不明顯。
二十年了,舒凝沒想到會是在這情況下見到那個她怨了二十年的母親,李清婉,聽到如此幼稚,像是在對小孩子說的話,舒凝冷扯出一抹嘲諷:“這位女士,我想你是認(rèn)錯人了,我媽二十年前就死了,我不記得我還有媽媽!
舒凝的話讓李清婉與身后的舒父錯愕,她沒空去理會貴婦人臉上的失望,將地上的東西提起來越過她進(jìn)去。
就當(dāng)是陌生人一樣。
“小凝,我知道當(dāng)年媽媽離開不對,你不認(rèn)我也是情理之中。”李清婉回身,勉強(qiáng)笑著對舒父說:“德華,我還有事先走了。”
舒凝站在客廳,臉未曾轉(zhuǎn)過去,舒父夾在中間,不知道如何是好,舒寶貝坐在沙發(fā)上,也不敢說話,李清婉站了一會兒,沒等到舒凝的話,也就走了。
舒凝聽著腳步聲,聽見電梯一開一合的聲音,心里不禁覺得諷刺,二十年沒見的母親,如果今天不是她突然回來,恐怕她也還見不到,一個躲著自己的母親,一個連見面說話三句都不超過的母親,她還有什么期待。
李清婉走了之后,舒父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道:“小凝啊,她再怎么也是你媽媽,你不該說那些話!
“爸,如果她是我媽,二十年前就不會走,走都走了,現(xiàn)在回來有什么意思?”舒凝大聲道:“她已經(jīng)不止一次來家里了,可我卻還是第一次見,在猝不及防下,如果我不是回來的正是時候,恐怕也見不到,這樣的母親,我要來何用?是她先嫌棄我們,當(dāng)年跟著別人跑了,現(xiàn)在過上好日子了,是想來贖罪還是什么?”
“不是,你媽她就是怕你不認(rèn),才不敢見你,她一直在問你的事,還說要給你介紹一位銀行行長的兒子,小凝……”
“爸,你難道忘了當(dāng)年我們是怎么過來的?”舒凝說:“難為她還有自知之明,我是不會認(rèn)她,也不稀罕,你要原諒,那是你的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是你帶大的,我只有爸,沒有母親!
說完,舒凝不想再聽舒父的勸解,進(jìn)了房間,舒父嘆息一聲,對舒寶貝說:“寶貝,去看看你媽咪!
“好的外公。”舒寶貝從沙發(fā)上跳下來,他第一次見媽咪生這么大氣,第一次跟外公吵架。
舒寶貝推開門,探進(jìn)去一顆小腦袋,見舒凝坐在床沿,小聲道:“媽咪!
“寶貝,媽咪剛才嚇到你了!笔婺鎸氊愓惺郑鎸氊愖哌^去,爬上床,搖著小腦袋:“寶貝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媽咪不認(rèn)漂亮奶奶,但寶貝知道,媽咪想做的,都是對的,寶貝會陪著媽咪,媽咪不喜歡的人,寶貝也不喜歡!
舒凝欣慰,將舒寶貝抱緊。
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舒凝走出去,舒父悶坐在沙發(fā)里,舒凝知道,對于舒父,從來沒忘記過母親,如今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回來,她看得出舒父臉上的光彩。
“爸,對不起!笔婺哌^去,在舒父身邊蹲下來,緊握住舒父的手,舒父的手滿是老繭,那是背包時,抓口袋留下的,就連指甲也是變形。
舒父長嘆一聲:“小凝,不說那些了,你跟寶貝想吃什么,爸現(xiàn)在去做!
“不了,今天我做給你們吃,一直是爸做,今天我也露一手,讓女兒孝敬你一次!
話題打住后,關(guān)于李清婉的事,舒父與舒凝都不再提,吃了飯后,舒凝帶著舒寶貝準(zhǔn)備休息,卻接到閆丹電話,說是想要見她。
這個時候,舒凝知道她不該去,可閆丹仿佛知道她不想去,又說了一句:“舒凝,我想我們之間的恩怨,該有一個了結(j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