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的氣壓都很低,夏鳶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俗語果然說的不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面對兩道不怎么善意的目光,夏鳶想著該怎么開口打破這種尷尬。
她和林季之表面上確實維持男女關(guān)系,一來是為了防止父母那頭的催促,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維持一種假象。
但是今天這樣的狀況下,她若是澄清兩個人的關(guān)系,未免做賊心虛。
正糾結(jié)著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時候,林季之的手機忽然響了,打破了詭異的寂靜。
“喂?”
“林隊,不好了,吳靜顏死了?!敝荟蔚穆曇魪哪穷^傳來,帶著點喘氣,“局長今天早上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三天之內(nèi)抓到兇手。”
“靠!”林季之忍不住爆粗口,“周琳的事情還沒解決,又來這么一出,你是在開我玩笑吧?”
“林隊,你快點過來吧?!?br/>
林季之忍不住皺起眉頭,不耐煩道:“知道了知道了,把地址發(fā)給我,我立刻過去?!?br/>
掛斷了電話,林季之開口,“我有事先走了?!?br/>
夏鳶看著他表情不太好,忍不住開口問,“出什么事了?”
“吳靜顏死了?!?br/>
夏鳶驚了驚,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林季之已經(jīng)出了門。
林季之離開后,整個房間的氣氛莫名沉悶起來。
江哲不說話,夏鳶也沒有心情說話,想到周琳的案子還沒有真正結(jié)案,但是牽扯其中的吳凈顏卻死了,抓到兇手的難度又加大了。
只是不管案子結(jié)果怎么樣,周琳殺人案的出庭日卻是今天,夏鳶頭一次覺得壓力山大。
——
另一邊的林季之驅(qū)車趕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案發(fā)現(xiàn)場是在吳凈顏本人經(jīng)營的酒吧,酒吧地段是在市中心最熱鬧的街區(qū),人流量大。
發(fā)生了兇殺案這樣大的事件,周遭不少的人前來看熱鬧,當(dāng)然其中少不了舉著攝像機的記者,整個酒吧被堵的水泄不通。
林季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進去,早上壓抑的火氣還沒消,經(jīng)過這么一遭,臉色更是難看,一副誰惹了我就和誰打架的樣子。
周鑫見他這個模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林隊?!?br/>
林季之冷冷瞥他一眼,“怎么回事?”
周鑫小心翼翼,一一報告,“吳凈顏的尸體是今天凌晨五點鐘發(fā)現(xiàn)的,報警的是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法醫(yī)推斷吳凈顏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頓了頓,“還有,吳凈顏的賬戶今天消失了五百萬。”
“五百萬?”林季之正在戴手套,聽到這么一句眉頭忍不住皺起來。
周鑫想了想開口:“是五百萬,剛才銀行的人打電話來的。”
“去銀行取一份流水賬來,我倒想看看是哪個兇手這么明目張膽,劫財竟然還殺人,真是老虎不發(fā)威當(dāng)我是病貓呢?!?br/>
“是?!?br/>
林季之戴上手套,走到吳凈顏尸體身旁蹲下來。
吳凈顏就躺在一攤血泊當(dāng)中,露出來的皮膚劃了好幾道口子,傷口已經(jīng)干涸,身下的一攤血也干涸了。
經(jīng)過法醫(yī)的推斷,吳凈顏的致命傷在喉嚨處,大動脈被割,失血過多而死。
就連一張臉都被劃了幾刀,額頭上還有一個青紫的大包,臉色慘白恐怖,場面看起來實在是慘不忍睹。
林季之不是專業(yè)人士,光看著場面也知道吳凈顏受了多大的虐待,只蹲了十分鐘便起身,轉(zhuǎn)而問一旁的專業(yè)人員。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鑒定人員回答:“兇手是不是第一次作案,現(xiàn)場還沒有勘察出毛發(fā)和指紋。”
林季之心頭一震,眉毛皺的更緊,抓過一旁的警察,“攝像頭有沒有查看?”
“林隊,攝像頭也被破壞了?!?br/>
“……”
——
法庭。
上一次來法庭的時候是半個月前的事情,那時候夏鳶只不過是幻想自己成為律師站在那里辯證,沒想到這么快就實現(xiàn)了。
第一次作為律師上法庭,夏鳶不免得緊張,深呼吸好幾次告訴自己不要緊張,心跳還是越來越快。
“夏律師。”
夏鳶轉(zhuǎn)過頭,看著半個月不見的周琳,只不過是半個月的時光,這個姑娘又瘦了一圈,不免有些心疼,“怎么了?”
周琳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問:“我是不是注定要坐牢了?”
“怎么會這么問?”夏鳶愣了愣。
周琳扯了扯嘴角,“其實我知道,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我,就算是江律師這么厲害的人,也不可能打贏這場官司的。”
夏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想了想,認(rèn)真的回答:“你別這么想,我相信你不是兇手,江哲也相信你,所以你就相信我們一次好嗎?”
周琳看了她一會,點了點頭,“謝謝你,夏律師?!?br/>
夏鳶一開始心里確實沒有多少底,只不過江哲卻遞給她另外一份證據(jù),一份錄音。
這一份錄音,雖然無法查出兇手是誰,卻可以澄清周琳的罪行。
江哲坐在下面,低頭看著手機的短信。
“五百萬支票給你寄過去了,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吳凈顏的下場也就是你的下場?!?br/>
江哲眸子沉了沉,刪除了短信,恢復(fù)一貫清冷模樣。
一個小時之后,周琳被判證據(jù)不足,無罪釋放。
江哲和夏鳶一起出了法庭。
“江律師?!北澈笸蝗豁懫鹬芰盏穆曇簟?br/>
兩個人停下來,夏鳶轉(zhuǎn)回頭。
周琳小跑著過來,停在江哲面前,低著頭臉色有一抹淡淡的紅暈,似乎下了好大的決定一般,開口,“江律師,我有話想和你說?!?br/>
“嗯?”江哲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一聲。
周琳看了看旁邊的夏鳶,夏鳶一下子領(lǐng)會過來,看來是不想她聽見的話,所以非常識趣地開口,“那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去洗手間一趟?!?br/>
說完便往回走,夏鳶故意放慢了步伐,想聽聽兩個人說什么,只是那兩個人根本不說話。
等夏鳶走的遠(yuǎn)了,周琳才開口:“江律師,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嗎?”
江哲靜靜地看著她,沉默了一會,淡淡開口,“我不和未成年談戀愛?!?br/>
周琳聽他這么說,原本沒報什么希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激動地說:“你的意思是,等我成年了,你就答應(yīng)做我男朋友了?”
“……”江哲挑了挑眉,委婉的拒絕行不通,轉(zhuǎn)念一想,直接換了干脆直白,“不會。”
周琳愣住了,不死心地問:“江律師你有喜歡的人了?”
“嗯?!苯艹姓J(rèn)的也很干脆。
“是夏律師么?”
“嗯?!?br/>
“……”
——
夏鳶在洗手間呆了五六分鐘,覺得呆的也差不多就出去了,卻不想撞見周琳紅著眼眶跑了,一副哭了的模樣。
夏鳶瞬間腦補一場戲,小女生告白被拒絕,然后傷心的跑開了。
夏鳶走過去,兩個人并排走著,夏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們兩個人剛才在聊什么?那小姑娘一副要哭的模樣,你不會是欺負(fù)她了吧?”
江哲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夏鳶立刻閉上了嘴巴,等走了一段路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個,江哲我們現(xiàn)在是去哪里?”
“去吃飯?!苯苎院喴夂〉卣f。
夏鳶“哦”了一聲,乖乖的跟著他走。
這次不同于上次,這次江哲帶她去的地方是日式料理餐廳。
夏鳶其實很不喜歡吃日式料理,倒不是因為日式料理味道不好,而是每次進日式料理餐廳,她都要跪下來吃,感覺就像是給人下跪一樣。
只不過這種想法也就是在腦子里想想,她也不會真的說出來,自從何墨告訴她江哲是個不折不扣的魔蝎座,她就發(fā)現(xiàn)作為老板的江哲對手下人苛刻的厲害。
當(dāng)初為了接近他投了他律師所的簡歷,如果時光可以倒回,她絕對不會再投進去。
什么請吃飯啊,什么曖昧啊,那都是她的一廂情愿。
從他眼睛里,她就沒看出一點他喜歡她。
服務(wù)生將日式料理端上來,擺滿了整張桌子。
夏鳶微微咋舌,“江哲,其實我們兩個人吃不了這么多的,這樣太浪費食物了?!?br/>
“嗯?!苯懿幌滩坏貞?yīng)了一聲。
吃飯的過程中,夏鳶都想著該說什么話,只不過不管她說什么話,得到的回應(yīng)都是一個單音節(jié)嗯之后,她就不開口了。
吃完飯之后,江哲又帶她去看電影,看完電影之后又帶她去吃了晚餐。
吃完了晚餐之后又送她回了家,這么一系列的行為下來。
夏鳶有點蒙,很想開口問他是不是喜歡她,但是對上那張面目表情的臉,她又退縮了。
江哲這一系列的行為舉動,只不過是因為隨口問了周琳一句話,“一般男人怎么追女孩子?”
小姑娘原本被拒絕還有點難過,突然聽到他這句話就有點無語了,剛出來的難受情緒一下子憋了回去,紅著一雙眼睛,不情不愿地回答他。
“一般男人追女孩子,不就是請看電影,請吃飯之類的?!?br/>
周琳本來想說一句像你這種不一般的男人,用這套爛俗的方式去追女孩,只會讓對方覺得莫名其妙。
一直黑著臉,還不怎么說話,這不是追人的姿態(tài),而是等著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