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哥,我去找池煦早了。”
“誒,寶貝你先等等,把這螃蟹給你池阿姨帶過去!
“哎喲喂我的母親大人,等下我叫池阿姨和池煦早來家里吃飯,您就別忙活了!
我們兩家住在同一個小區(qū),他家在別墅區(qū),我家在高層區(qū),中間有一道門,推開就到了。
池煦早這個點(diǎn)肯定沒起,現(xiàn)在才九點(diǎn)多。
“叮咚——”
“來了。”一個冷淡的聲音。
他可能沒睡醒。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起……頭發(fā)翹了。”我撥了撥他額前的劉海。
“……小碗兒啊!
我挺喜歡就是他沒睡醒的樣子的,比平時可愛多了,聲音也比清醒的時候好聽好多。
“嗯?怎么了?”
“給我一個清晨的抱抱。”
“……誒,什么鬼清晨啊,還有三個小時就中午了好嗎!”
池煦早長了一張很討女生喜歡的臉,面部線條柔和,皮膚偏白又給人一種陽光的感覺,高挺的鼻梁和池叔叔很像,嘴巴很性感,不薄不厚,唇色是少女都喜歡的顏色,嘴角有顆痣。我覺得他最漂亮的地方就是鎖骨和眼睛,他的眼睛是標(biāo)準(zhǔn)的桃花眼,瞳色偏淺,和他的發(fā)色一樣偏亞麻色。
其實(shí)有的時候還是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小驕傲,畢竟這么受歡迎的人是我的竹馬。
“池阿姨不在嗎?”
“我媽去溜六六了!背仂阍缂业陌⒗辜咏辛。
“這樣啊,那你收拾一下,我媽讓你去我家吃飯!
池煦早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六六都快比你高了!
“你走開!蔽艺砹艘幌骂~前的劉海,“你快收拾啦!
“哦,我去洗個澡。一起嗎?”
“你滾!蔽液莺莸仄艘话阉母觳病
十五分鐘后。
“走啊!
我正在低頭玩手機(jī),池煦早洗好了,剛走出浴室的他周身還氤氳著水汽。
“你這么快的嗎?”
“……你說誰快?要試試嗎?”池煦早標(biāo)瞇起眼睛。
“你真是個老司機(jī)。”
我抬眼一看,他的頭發(fā)還濕著。
“今天外面下雨了,天涼,吹干頭發(fā)再出門也吧!
“你這是關(guān)心我呢?”
“想得美啊你!
我還是拿了吹風(fēng)機(jī)給他。正所謂口嫌體正直。
“你幫我吹!
我……并夠不到。
自從上了初三,我就變成了班里的小排頭,他相反。
每年學(xué)校體檢后池煦早都會得意洋洋的拿著他的體檢表過來跟我交換。
我就看著他的身高從初三的174到高一的178到高二的184到高三的187。
他就看著我的身高從初一的149到初二的151到初三的154到高一的154到高二的154到高三的154。
但每年他的關(guān)注點(diǎn)并不只是這個。
“小碗兒,你胸好小哦!
我刀呢?我40米長刀去哪了?
目前為止我的頭頂剛好到他鎖骨。
大家都是一米多的人,有什么好比的?
這點(diǎn)身高差跟地球半徑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計。
身材這種東西后期也會慢慢發(fā)育的,一切都不著急。
“不想幫你吹,我夠不到。”我擺了擺手。
“那我坐下來好不好?”
“你夠了啊,吹個頭發(fā)不要這么墨跡!
現(xiàn)在是十點(diǎn)整。
我們磨蹭了一個小時左右,浪費(fèi)的都是生命。
“哥,你開門啊開門啊開門!蔽艺驹陂T外叫著。
“門鈴壞了嗎?”
“沒有!
“為什么用喊的?”
“……你話很密誒你知不知道?”
“又吵架呢?”哥哥靠在門邊上。
“蘇祁哥!背仂阍缯信剖轿⑿。
招牌式假笑。
“哎喲,棗寶寶來啦!
“……阿姨好。”池煦早僵了一下,我看到了。
我媽眼里多大的人都是寶貝,男的女的都是寶寶。不管是不是人都叫寶寶。
我家柯基——就叫寶寶。
“小碗兒,吃不吃蝦?”池煦早把額前的劉?ㄉ先チ耍冻隽斯鉂嵉念~頭和整齊濃密的眉毛。
“吃,我的醋呢?”
“你這是要生兒子啊。”池煦早完全不在意我媽和我哥也在飯桌上,隨意的調(diào)侃我,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熟練地剝好蝦放進(jìn)手邊的小碗里,他的手指很干凈,骨節(jié)分明,白皙修長。算上手掌的話,他的手比我大出足足兩個指關(guān)節(jié)。
“你才要生兒子呢!蔽铱粗氖钟行┏錾。
“給,你個饞鬼,眼睛一直盯著蝦,好沒出息哦!背仂阍绨褎兒玫奈r放在一個碗里,還推給我一碟醋。
誰盯著蝦了,這個傻子,說話永遠(yuǎn)都那么氣人。
但我總不能跟他說‘我沒看蝦,我看的是你的手’吧,多丟人啊。
“是是是,我饞死了!
“寶貝,你怎么記不住跟棗兒說聲謝謝?”
我習(xí)慣了嘛。
帶殼的,帶刺的,就連排骨池煦早都會幫我弄好放到碗里。
but!一碼歸一碼,池煦早煩人的時候是真的超級煩人。
池煦早在我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超級隨意散漫,跟個地主似的。
“碗寶寶,我想喝水!背仂阍绺C在沙發(fā)里看電視,陰陽怪氣的說。
“你好惡心啊池煦早!
“不喜歡我叫你碗寶寶?那叫小盤子怎么樣?喜歡嗎?”
小盤子個鬼!什么小瓷碗小鋼碗小鐵盆小玻璃杯的,這些外號都不要太過分啊喂!
這外號已經(jīng)跟我名字沒什么關(guān)系了吧喂!
“ci……池煦早……”我……我好崩潰啊我,這種時候咬到舌頭真是丟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煦早這個人很可恨啊,嘲笑就嘲笑,單純的嘲笑我可以接受。這樣一絲不茍的把每一個字都讀出來是什么鬼毛病啊。這樣笑很詭異啊。
“你的水。”我這個人就是口嫌體正直。
“我不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池煦早這個豬!
“哦!蔽曳词志桶驯锏乃沽恕
“誒,我不喝你可以喝呀。”
“那是給豬接的!
“小瓷盤,你過來!背仂阍鐩_我招手。
“虧我媽還給你起了個好聽的昵稱,我看你這人就應(yīng)該叫榴蓮,你都不配叫棗。”
“什么榴蓮,你個不粘鍋!
“你個火龍果。”
“你個不銹鋼筷子!
“你過分了啊你!”
池煦早這個幼稚鬼!
跟這個一個傻子一起度過了18年的我是不是多少也被傳染上了點(diǎn)?
我叫連栩綰,今年18歲,高三畢業(yè)生。
我絕對不會喜歡池煦早。
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