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漢白玉擂臺,在幽幽月牙的陰柔之光照耀下反射出晶瑩朦朧的模樣,被陣法包裹著的這一方天地內,沒有風聲也沒有吶喊。
禿鷹像是一頭來自洪荒深處的猛獸,不但氣勢奔騰似決堤江河,那一雙鮮紅得幾欲滲出鮮血的手爪亦是血腥暴戾,招人不喜。此刻他正一臉陰狠的盯著面前的黑發(fā)男子。
“盡管放馬過來,遲了,你這赤霹靂魔鷲爪就沒機會施展了。”冥修淡然說了一聲,暗紅的眸子中卻是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想要看看,得自妖鬼龍族的戰(zhàn)技——天荒囚龍爪,比之玄階極品的戰(zhàn)技赤霹靂魔鷲爪如何。
“哼,如你所愿!”禿鷹冷哼,心底卻滿是詭笑,這赤霹靂魔鷲爪是他兌換了所有軍功才得來的戰(zhàn)技,論攻擊性比之心魔九罡拳都勝了一籌,且極具殺伐之氣,與他的‘煉血赤漿’拳套無比適合,威力之大被他列為了隱藏殺招之一。
只聞得一股腥風襲面而來,冥修瞬間即動,腳下疾風步施展,挪移開去的同時,被紅芒包裹的右手兩指并攏成龍爪,翻手便往禿鷹右手勞宮穴命門按去。
“恩?給我破!”禿鷹嘀咕一聲,似在驚訝冥修精妙的步伐。但他整個人毫不猶豫,右手躲避的同時,左爪已經狠狠撓向冥修腦袋。
咔咔!
冥修怡然不懼,雙手并用的與他硬碰在一起。一時間氣浪翻卷,顯得兩人甚是虛幻。
禿鷹只覺得自己被‘煉血赤漿手套’包裹的雙手生疼,忍不住就在心底嘀咕了一聲。“這家伙的雙手是玄階極品冥器嗎,若非如此。怎能空手捏得我被煉血赤漿手套包裹的雙手生疼?”
冥修雙手雖然微麻,卻并未感到疼痛。哈哈一笑便貼近身來,天荒囚龍爪再次捏出,這次卻是一道道急速飛出的爪印,看起來鋒利無匹。
禿鷹不甘示弱,手印變幻,亦是憑空捏出道道爪痕,若一條條血色利刃橫空劃過,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口鼻之間,引人欲嘔。然而冥修卻絲毫不為所動。相反還愈加興奮一般,暗紅的眸子兇光閃爍,一雙紅芒匯聚而成的龍爪前探,雙腳錳蹬間仿若一枚人形炸彈,在爪芒碰撞后留下的疊疊氣浪間穿插而過,一爪挑開禿鷹防護的雙手,另一爪直接噗嗤一聲沒入他的胸膛。
罡風四散,只見二人保持著最后的動作。禿鷹雙眼瞪如風鈴,充滿驚恐和難以置信之色。連嘴巴都微微張開。
“我若不留手,你就不是碎甲負傷那么簡單了。”冥修的聲音冷冷傳來,雖然一身衣衫被爪印爆炸彌留的氣刃割得破敗不堪,但是肌肉皮膚卻完好無損。暗紅的眼神更是殺意滾滾。
“我認輸!”禿鷹果斷投降,他此刻深深意識到了冥修的可怕。
噗嗤一聲,冥修拔嵌入禿鷹身體的左手爪。扭頭便往擂臺管事處走去。直到這一刻,臺下眾人才反應過來。傳出滔天的呼喊。有怒罵禿鷹無用而害自己賭輸了軍功的,也有暢懷大笑自己賭對了的。然而更多的卻是驚訝冥修實力的,冥珠前期,卻恐怖至此。
“主人!”剎羽歡喜的跑了過來。
“恩,我的軍令牌給我。”冥修輕笑道。
“是!”剎羽恭敬的拿了出來。
“370點軍功!”冥修眉頭一挑。之前原本便有70點,賭了50點后連本帶利是250點,便是270點了,而此次贏了七十勝禿鷹的獎勵竟然是100點!
“恭喜主人!”剎羽笑道,同時也竊喜自己賺了四十點軍功。
“鴻涯戰(zhàn)隊修羅,冥珠前期,戰(zhàn)敗屠符戰(zhàn)隊冥珠中期七十勝禿鷹,獎軍功100點。”
管事猶如機械般冰冷的聲音傳來。
眾人猶如砸開了鍋!
“一百點,居然有一百點!”
“是了是了,越階戰(zhàn)勝本就會多些獎勵,況且是贏了鐳戰(zhàn)七十勝的禿鷹,有這獎勵倒是正常?!?br/>
“這都算是隊長實力了吧,就是不知道到底誰強誰弱...”
臺下觀眾議論紛紛,唏噓感嘆,樂此不疲。
......
鴻涯戰(zhàn)隊宿舍處,冥修和王宣等人聚集在一起。一桌子蠻獸鮮肉被滾燙的汁水煮的飄香四溢,再配上買來的數十種作料,加上新鮮的漿果蔬菜,美不可方物。
“哇,好酒??!”有一頭綠發(fā)的斗魚贊了一聲,喝了一杯二鍋頭,辣的直甩舌頭。
“我也是第一次喝到如此好酒!來,我們共飲一杯!”小胖子王宣臉紅紅的,盡興的舉杯。
“干!”冥修豪氣的仰頭一杯下肚。這烈酒就是要配上火辣的鮮肉,才能將之鮮輝映的淋漓盡致。
“冥修兄弟,當初雖然看出你實力高強,可我也沒敢想,你居然能如此輕松的干翻霸祁和禿鷹?!蓖跣駠u不已。
“運氣運氣?!壁ば拗皇侵t虛的笑笑,并不多說。
“修羅你擅長的刀道還未施展,僅憑空手便擊敗了禿鷹,試問天下間哪兒有如此運氣?”驚虹精致的瓜子臉微紅,拿著一枚漿果,眼神迷離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剎羽在一邊郁悶的想到,“哎,你們是沒見過他實力全開的時候,一刀之威連我那死去的大哥都擋不住。這禿鷹最多比我大哥勝一籌罷了,恐怕都架不住我三兄弟幾番轟殺,怎么可能贏得了他...”
“修羅你爆發(fā)如此實力,近期怕是會有隊長挑戰(zhàn)吧?!蹦樄瞧娈惖纳截埮e杯感嘆道。
“隊長挑戰(zhàn)?只怕不見得吧,修羅實力雖然了得,但畢竟修為才冥珠前期。隊長都是冥珠后期的存在,即便僥幸贏了修羅,那獎勵也少的可憐,誰會如此出力不討好?”短發(fā)的魍魎卻是說道,顯然他不認為隊長級人物會不知分寸的出手挑戰(zhàn)冥修。
“那也未必,畢竟不是誰都只求軍功不貪名利?!斌@虹卻是若有所思的說道。
冥修點點頭,暗想的確有些人更在乎名聲或是極其好戰(zhàn),那樣的人往往比較難纏,不過他心中卻是沒有太多壓力。經過今日一戰(zhàn),他自己也極其想與隊長一戰(zhàn),看看孰強孰弱!
一眾人等大肆吃喝,連驚虹這個唯一的女流之輩都是豪爽無比,惹得冥修暢懷大笑的同時,不由得想起了失散的伙伴。性情剛烈豪爽的奉剛,高傲卻古道熱腸的程峰,善良乖巧的紫嫣、彩霞,外冷內熱的納蘭幽,不善表達情緒的血龍,還有那一襲碧袍,不食人間煙火的碧蚨......
“碧蚨...”想起那絕美容顏的女子,他的心又是一陣痛。
“珍寶閣背后的黑手,你等著,我會一步步走,終有一天將你斬殺!”冥修冷冷的想到,卻是沒了當初那一份難以壓抑的怒火,更多的是冷靜,因為他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路需要一步步走。
“我已經逐漸嶄露頭角,只是這要引起高層的注意卻還是不夠,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絞殺尸魔的機會!”冥修在心中低吼。
......
白駒過隙,不覺數十日過去。一襲黑袍肆意的冥修靜靜的坐在軍營廣場石碑前,參悟著一門門粗淺的法門。在他身后不遠,矮小精瘦的剎羽同樣黑袍遮體,亦是靜靜地參悟著眾多法門。
原本盤膝在地,猶如入定老僧的冥修微微一顫。
“恩?出城滅魔!我終于等到這個機會了?!壁ば奕〕鲕娏钆?,上面清晰地傳來隊長鴻涯傳來的集結命令,并注明了‘出城滅魔’!
“主人!”剎羽已然起身立于冥修身后。
“走。”冥修面露喜色,卻是不多說,輕輕喚了一聲,便率先往戰(zhàn)隊殿宇行去。
片刻后,鴻涯戰(zhàn)隊全員集結完畢。身穿白衣黑甲,留著一頭飄逸紅發(fā)的隊長鴻涯背負著一柄碩大戰(zhàn)劍看著眾人道,“此次出城滅魔共有屠符、斬魂和我們三只隊伍,不過要去的地點卻是不一,還是老規(guī)矩,一切聽我吩咐,不可亂了陣型?!?br/>
說著,隊長鴻涯瞥了一眼冥修,眼中精光一閃,卻是沒有多做停留。
“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是屠符戰(zhàn)隊一起外出做任務。”冥修在心底唏噓。
出城之時,三位隊長各自亮出一面暗紅令牌,守城守衛(wèi)點頭開啟了城門,聲音肅然道,“城門只開數十個呼吸,你等速速出去!”
‘斬魂戰(zhàn)隊’隊長斬魂一刀白衣黑甲,背負著一柄碩大的黑刀,黑發(fā)飄蕩,面容冷毅,周身流轉著一股濃厚的殺伐之氣,顯然是刀染鮮血,手中人命無數真正強者,與那霸祁、禿鷹之流不可一概而論。
而‘屠符戰(zhàn)隊’隊長百里屠夫卻是一身紅袍黑甲,肥肉橫陳,一顰一笑都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揪心之感,那股別樣的氣息卻是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殺氣和血腥味,亦是個難得的強者。
“走!”斬魂一刀話不多,冷冷喊了一聲便率先出去。
“喔呵哈哈,你這家伙還是如此性急,也不等等灑家!咱們也走!”百里屠夫怪笑一聲,聲音渾厚無比。
仿佛一尊蠻獸自面前經過,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期間禿頭的禿鷹身穿黑衣黑甲,眼神冰冷的盯著冥修。
“跳梁話,剎羽卻是怒哼。
“不必理會他?!壁ば薜恍?,一個禿鷹,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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