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途中,張世虎垂頭喪氣的。
張潮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怎么?那個狗東西沒有答應(yīng)?”
張世虎搖搖頭。
張潮頓時怒道,“那你這個樣子干嘛?答應(yīng)了就去準(zhǔn)備婚事??!”
張世虎哇的一聲哭了?。?br/>
“祖耶耶帶我去說親,結(jié)果人家看上祖耶耶了!要不是祖耶耶說白給他們家一千貫,人家就要把花兒嫁給祖耶耶啦!”
話音一落。
張家人所有人自閉了。
加了一千貫,這才讓人家同意嫁閨女?
關(guān)鍵是,張世虎和張隨,人家看上的是張隨?
這是什么道理?。?br/>
張隨八十歲,張世虎二十歲,你不把二八年華的女兒嫁給二十歲的小伙子,反倒是要嫁給老頭?
這說不過去??!
是!
張隨是身體好,壯得能打死牛,他還有參軍的身份,能從李世民手里拿俸祿,他的名氣也大,在長安城幾乎都成名人了。
但是他……
好吧,沒有但是了!
張潮默默地看了張世虎一眼,嘆息道,“傻兒子,你跟你祖耶耶比什么?”
別說是張世虎了,就是張潮和張榮也比不過啊!
此時的張隨笑呵呵的,絲毫沒有把一千貫放在心上。
他扭頭對張世虎道,“你等著,祖耶耶再給你找個祖姨奶奶,到時候咱們爺孫倆一塊娶親!”
“別!”
一瞬間,家里的所有人都伸出了手,想要攔住張隨這個荒唐的決定。
但是這是他們能攔得住的?
張隨冷哼一聲,“你們反了天你們!這個家誰說了算???”
話音一落,張隨勾搭著張世虎的肩膀,笑著道,“怎么樣,祖耶耶對你好吧?”
張世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張隨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你祖耶耶的醋你也吃?花兒以后就是你媳婦了!你不高興還挎著個臉?我一千貫白花了??!”
一聽這話,張世虎這才反應(yīng)過來。
不管怎么說,花兒以后就是自己媳婦了!
除此之外,祖耶耶為什么花一千貫,那不是為了自己開心嗎?
他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這傻孩子,就是好哄?!?br/>
張隨笑了笑,揮揮手道,“祖耶耶干活去了,你自己去玩。”
“祖耶耶,我已經(jīng)二十歲了!我都是酒樓的掌柜了!”
張世虎有些不服氣。
他都不是小孩子了好吧?
此時的張隨哪里聽得到啊,他來到了工地,一竄就竄到了老村長身邊,笑呵呵地開口道,“老弟,我想納妾,最好是和我那曾孫孫一塊成親,雙喜臨門,好兆頭嘛!”
當(dāng)然,真實原因是沒有抽獎機會了……
老村長臉色一垮,“東家,你這不是為難人嘛?咱們莊子里的人,有幾個愿意給人做小妾的?”
“一百貫一個!”
張隨面無表情,“誰嫁過來,我給她家里一百貫!”
老村長兩手一拍,“不是錢的事,關(guān)鍵是……”
他這話還沒說完呢。
一大群女人探出頭,全都是酒作坊那邊的婦人。
“東家說真的?我閨女給東家做小妾成不?她今年才三十!”
“去你的!我家閨女才十五歲!明年就可以給東家做小妾了!”
“我我我!我十八歲!正好合適!”
老村長臉都綠了!
他一直都是那么在意莊子里的名聲,結(jié)果好歹不歹的,換了張隨這么個不靠譜的東家。
這下好了,他村子里的閨女為了錢,這是名聲都不要了!
老村長重重地用拐杖砸了砸地面。
張隨反倒是笑呵呵的,走到那個十八歲的面前上下看了兩眼。
嗯,雖然不算漂亮,但是耐看。
身材的話……
“我能幫忙干活的,我很有力氣的!”
這女孩舉起手。
張隨笑著道,“你真想要嫁給我?。窟@可是做小妾??!”
女孩沉默了一下。
就在張隨皺眉的時候,旁邊一個大嬸開口道,“她家里娃娃多,她有六七個弟弟要養(yǎng),每天一睜眼不知道多少銅錢的開銷呢,她還是家里的老大……”
張隨嘆了口氣。
是啊。
如果有的選,誰愿意嫁給他這個八十歲的老頭啊?
當(dāng)然,他可以一百貫一個地買,但是這件事,讓張隨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與其這樣,還不如去找李世民他們呢?
張隨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便開口道,“這樣吧,你不用嫁了,當(dāng)然,我也不是說我要給錢給你家,我想過了,咱們莊子里的半大小子不少吧?”
眾多的婦人齊刷刷地點點頭。
張隨問道,“都開蒙了沒有?”
一群人齊刷刷地?fù)u了搖頭。
這莊子雖然是李世民的莊子,但是也并不是那么富裕。
混得最好的就是村長家的老二,識字,會算術(shù),然后送去了城里當(dāng)了掌柜的。
就這,老村長還每天吹噓他那個兒子,不知道這背后多少人羨慕著呢。
這樣一想,張隨開口道,“我打算在村里搞個學(xué)堂,六歲以上的孩子可以進(jìn)去,不收你們的錢,還包吃包住,至于小的,你們就自己養(yǎng)著吧?!?br/>
說著他轉(zhuǎn)過身,指了指那些釀酒的婦人。
“這以后釀酒的錢,就用來做學(xué)堂吧?!?br/>
話音一落。
整個莊子里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就連張家的人都一個個驚呆了。
當(dāng)然,他們也沒有阻止。
他們家已經(jīng)不缺錢了,而且二鍋頭,本來就是張隨的產(chǎn)業(yè),他們當(dāng)然也沒有理由開口。
這樣一想,他們也就由著老爺子去了,更為關(guān)鍵的是,搞學(xué)堂,這是什么?
這是積功德的,是大善舉?。?br/>
沒等他們說些什么,此時莊子里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
張隨都有些驚訝,趕緊開口道,“你們這是干嘛?我就是看著莊子里的孩子沒人帶,覺得他們總歸要學(xué)點什么嘛,你們這是……哎喲!老弟啊!你身子骨你自己不知道,你跪什么??!”
老村長竟然顫顫巍巍的也想要跪下!
張隨都著急了,趕緊上去攙扶。
老村長哭著道,“東家,求求你了,你就讓我給你跪下磕一個吧……”
你聽聽這話。
求求你讓我跪下給你磕一個?
問題是,說這話的人是七十五歲的老村長??!
張隨的神情都變得極其的不自在,開口道,“你這何必呢!不就是一個學(xué)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