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為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知道大王枕頭底下有那大鵬金翅鳥的畫像。你想啊,要是沒有深仇大恨用得著每天看著那畫像咬牙切齒么?定然是用來警告自己不要忘記當(dāng)年的仇恨。嘿,大王的秘密豈是我們能知道的?小心掉腦袋!”
“大哥說得是,說的是。我們還是快點(diǎn)把這小白臉洗了是正經(jīng)?!?br/>
蝦兵蟹將洗步閑庭的動作實(shí)在稱不上溫柔,不過可以理解,洗菜嘛又不是給情人洗澡,用得著溫柔體貼那一套么?
步閑庭給折騰得不輕,全身都快被洗掉一層皮。
兩個小嘍啰總算感覺洗干凈了,蟹將問道:“大哥,還要給這小白臉穿衣服么?”
蝦兵一揮手:“嗨,還穿什么???等會就要下鍋煮了。穿上還要脫,多費(fèi)事??!”
蟹將忙點(diǎn)頭:“大哥說的是,說的是?!?br/>
說著,兩個妖怪將一絲|不掛的步閑庭又再扔回了那張床上??惯M(jìn)了大王的寢殿。
大王屏退了兩個小嘍啰:“你們下去吧?!?br/>
蝦兵心道:大王這是要生吃啊。
蟹將失望嘆氣:還是沒有分到一杯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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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你早醒了吧?!便紤卸执判缘纳ひ魪暮熌缓髠鱽怼?br/>
臥槽!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步閑庭也就不再裝了,睜開雙眼,一咕嚕坐了起來。扯了床上的被子圍住下半|身。
入目是一片紗幔的簾幕,輕飄飄的,隨風(fēng)搖曳。尼瑪!好娘的布置啊!
風(fēng)吹起簾幕,從縫隙中能夠看到一位美人側(cè)臥在貴妃椅上。這位美人長得那叫一個天姿國色,柳眉杏眼、肌膚勝雪、唇紅齒白、媚態(tài)天成。雖然只看到一張側(cè)臉,但那也絕對是驚世絕艷。就連步閑庭這個見過眾多基因改良俊男美女的人,也不禁感到驚艷。
不過配上對方那磁性低沉的嗓音。這要不是美女天生鵝公嗓,那就是……尼瑪!人妖?。?br/>
媽蛋!自從他穿越之后,都遇到多少個人妖了?!
“還認(rèn)得本王么?”美人大王美目流轉(zhuǎn),掃了步閑庭一眼。
“呃……恕小的眼拙,沒認(rèn)出來。大王天人之姿,要是小的以前見過大王,一定會記得?!蹦忝冒?!要是認(rèn)得才有鬼呢!你們根本就綁架錯人了好不?
“哼!現(xiàn)在倒是比從前油嘴滑舌了許多。不過就算你現(xiàn)在會說話了,也別想我這么容易放過你!”大王的心態(tài)步閑庭一時半會琢磨不出來。聽這語氣,似乎不像是有什么仇恨,反倒有些喜悅,又仿佛有些惱怒。這是什么情況?傲嬌模式啟動中么?
“小的句句肺腑。大王確實(shí)是小的生平所見最美的人?!惫芩裁茨J侥??;蠲钜o,看這人妖大王吃這一套,他就抓緊拍馬屁。
大王聞言撐起身子,體態(tài)那叫一個婀娜:“喔?你真的覺得本王美嗎?”
步閑庭表情誠懇:“美cry了!呃……我是說,您的美都讓小的感動到哭了?!?br/>
“哼,哈哈哈!”大王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癲狂又陰森。聽得步閑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臥槽!就算被人夸獎了也不用high成這樣吧?
大王突然揮出一根鞭子,將未著寸縷的步閑庭卷到了他的懷里,居高臨下看著步閑庭:“鵬君,這么多年了,咱們可算是再續(xù)前緣了……”美人吐氣如蘭,芊芊玉手曖昧地在步閑庭胸口上下劃拉著。
步閑庭這會可算明白了?,旣惛舯诘?!好你個李玄霸!什么宿世深仇?!根本就是你前世欠下的風(fēng)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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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來親我啊~~”大王千嬌百媚地對步閑庭道。
步閑庭都快嚇尿了好吧,怎么可能親得下去。躺到這家伙懷里,他總算是看清楚了。沒錯,對方半邊的臉確實(shí)是一位絕世美人,可另一邊的臉卻是一個青面獠牙的夜叉!
“來啊,親我啊,小寶貝~你不是說我很美么?”大王笑得依然溫柔又迷人,但那雙眼卻透出冰冷的光。
臥槽!大哥,就您這尊容我還真下不了嘴啊。更何況我也是個有堅(jiān)持有節(jié)操的有為青年好不?哪能隨便逮著個剛認(rèn)識的人就親呢?
步閑庭干笑著:“大王天姿國色,小的不敢造次……咱們才剛剛認(rèn)識,這樣進(jìn)展是不是太快了點(diǎn)?”
大王嫣然一笑,半邊臉傾國傾城,另半邊臉猙獰可怖。這對比之下,更顯得陰森詭譎,令人膽寒:“快?哪里快呢?記得當(dāng)年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不也馬上將我擁入懷中么?”
步閑庭聞言心內(nèi)怒氣沖天。好你個李玄霸,還給我裝純情少男?!第一次見面就干這種齷齪事情,根本就是個急色鬼!你看,你老情人都找上門來了!等著,回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步閑庭沒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這樣子,活脫脫一個逮到媳婦偷情……或者,逮到自家漢子偷情的妒婦樣。
要說起當(dāng)年的這一段“舊情”,咱們就得將鏡頭帶回到李玄霸的前世。
作為一個神仙,飛升成仙后,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就沒有什么意義了。十年、上百年、上千年都不過是白駒過隙、眨眼之間。
這種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日子,真的讓眾仙家很無聊啊。
于是乎眾仙家總是喜歡舉辦各種趴,比如蟠桃盛會啦、飛馬大賽啦、煉丹大會啦等等等等。形式多種多樣,反正打發(fā)時間嘛,你懂的。
敖卓云是各種趴的???,他飛升時間早,算是資深仙家了。而且他在長相實(shí)在出眾,就連號稱仙界第一美人的嫦娥仙子,在他面前也要被壓下去三分。所以,他是各個仙家趴的紅人。
那一日,深閨寂寞的嫦娥仙子,辦了個賞桂大會。邀請眾仙家一起到她廣寒宮品酒賞花。要說她那廣寒宮也就是那一棵倒霉催被吳剛拿來練斧子的桂花樹,根本沒啥看頭。不過是找個由頭,大家一起來拼酒罷了。
原本嫦娥也不想邀請敖卓云,畢竟那家伙太搶自己風(fēng)頭了??蛇@些酒友來來去去都是那一撥人,就算她不請,別人也會帶他來,還不如客氣客氣發(fā)個帖子請來呢。
這日賞桂大會盛況空前,敖卓云依然是眾人的焦點(diǎn)。他巧笑倩兮,風(fēng)姿綽約。無論男神仙還是女神仙,都圍著他轉(zhuǎn)。他也習(xí)慣了這樣眾星捧月的待遇。卻不想在這一日遇到了一個派對的生面孔。
那名男子,身材昂藏,肩寬腰窄,雙腿修長,長相俊美。更難得的是,他不似一般仙家的仙風(fēng)道骨,反而有一種不羈與狂放。仙家中有男子氣概的,多半長相粗狂,魁梧,跟頭熊一般;長得俊美脫俗的,多半又略嫌陰柔。就比如他自己。這男子倒是仙家中少有的男子氣概與俊美兼?zhèn)洹?br/>
“那是誰?”敖卓云詢問身邊的赤腳大仙。
那男子似乎不太合群,也不與人攀談,冷冷站在一旁,倒是有點(diǎn)遺世獨(dú)立的灑脫感。
赤腳大仙瞄了那人一眼,道:“喔,你說他啊。他可是稀客。大鵬金翅鳥你知道不?”
“如來佛祖的娘舅?”敖卓云吃了一驚。
說大鵬金翅鳥是如來佛祖的娘舅,這里面還有個典故。話說天地初開時,世間剛有了鳥獸,走獸以麒麟為王,飛鳥以鳳凰為首。鳳凰生下了孔雀與大鵬,孔雀生性兇殘,喜食人肉,曾把佛祖生吞入腹,后反被佛祖劈開脊背逃了出來。佛祖后來想將這孔雀擒獲殺掉。但眾仙家勸他道:既入其腹,殺之猶如殺生身之母。佛祖最后便放過了孔雀,還奉它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而大鵬這個孔雀的胞弟,便自動升級成為如來佛祖的娘舅了。
說起來,大鵬金翅鳥還是一個很有身份地位的高富帥神仙。
赤腳大仙道:“正是。他是混沌初開時最早的一批神仙,輩分高,力無邊。大概是自持身份,很少參加眾仙家召開的各種大會?!?br/>
大鵬在敖卓云心目中的形象又更高大了。果然高人就是不一般啊。
然而,事實(shí)的真相往往比較殘酷。其實(shí)是這樣的,大鵬金翅鳥這日又吃了一頓全龍宴。一位倒霉催的龍王臨進(jìn)入他肚子里前,掉落了一張賞桂大會的邀請函。
填飽肚子后,他撿起這張邀請函,一看上面寫著有大餐吃,二話不說拿著邀請函就往廣寒宮跑。
敖卓云對這位大鵬護(hù)法很是有好感,但他向來被人捧慣了,一直高高在上,有點(diǎn)驕矜,放不□段過去搭訕。
沒想到那大鵬金翅鳥竟然自己走了過來,看著敖卓云的眼神炙熱中帶著迷戀。還靠近他的身旁,嘴里喃喃道:“好香”
敖卓云立刻臉紅了,這人好生孟浪可是自己卻覺得好喜歡,心兒怦怦直跳。
“你是龍王吧?”大鵬能夠肯定,面前這位一定是龍王,還是法力最為高深的龍王。
敖卓云頭也不敢抬,羞答答地應(yīng)道:“嗯?!?br/>
大鵬欣喜道:“我正是為你而來!你跟我來!”說著,也不顧敖卓云的意愿,拉著他便往廣寒宮外無人之處跑去。
原來他是慕自己美名而來。敖卓云雖稍作掙扎,卻更似欲拒還迎。他心跳得厲害,雙臉通紅。
來到無人之處,大鵬便將他攬入懷里。然后兩人的臉離得越來越近
敖卓云雖然感到這一切來得太快了,但依然欣喜地合上了雙眼,等待著那甜蜜的一吻。
可沒想到,等到的卻是死亡之吻。大鵬嘴一張,便如吸溜面條般將他吃掉了
落到了大鵬的肚子里,他才后悔萬分的想到,大鵬金翅鳥的口糧不正是龍么?!可這有什么用?他都已經(jīng)掛了。
大鵬打了個飽嗝,掏出那張邀請函。嫦娥為了能請到更多人參加自己的趴,利用敖卓云打廣告,在邀請函上寫了,到會來賓有辰龍星君、七仙女等等。
嗯,果然有大餐,誠不欺我也。
作者有話要說:沒騙你們吧,這是真情敵吧?雖然這個情敵表錯了情,這輩子還搞錯了人大概是史上最杯具的炮灰了。
順便一提,關(guān)于佛祖被孔雀吃掉的傳說,還有另一個版本,他不是劈開孔雀脊背出來的,而是從孔雀的菊花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