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掛了電話,俯身在小艾媽媽耳邊說:“羅經(jīng)理已經(jīng)來電話說了,趙嬋嬋表妹文靜今天下午跟另外一個叫李黎的大吵了一架,關(guān)于老板和趙嬋嬋的事,估計公司都知道了?!?br/>
小艾媽媽點了點頭,一遍擺弄著手里的杯子,沉思了一會兒以后說:“你晚點跟羅春說,要她過來我店里一趟?!眳鞘濉班拧绷艘宦暰统鲩T了。
這小艾媽媽姓單,名柔。出身書香世家,單家也是桃城大戶,年少時父母便安排與艾家艾子敬聯(lián)姻,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
都是父母之命,當(dāng)年年輕帥氣的艾子敬卻比任何人都認(rèn)真,結(jié)婚那天他亮亮的眼睛滿是愛意的鎖著單柔:“柔柔,我會一直愛護(hù)你,直到我們白頭?!?br/>
那種眼神結(jié)婚以后單柔就很少看到了,單柔不自覺的走到桌面上擺著的結(jié)婚照前,深吸了一口氣。
兩個并不了解的人搭伙過日子,唯一不缺的就是錢和爭吵。艾子敬一心想要個兒子,后來生了小艾,兩個人的交流越來越少,單柔過去也是愛過艾子敬的,但是愛意都消磨在每個獨自陪伴小艾長大的日子里。
慢慢的艾子敬的花邊新聞被爆出來,開始還遮遮掩掩,后來見單柔完全不在意便越大大膽。
現(xiàn)在這種兩個人心照不宣各過各的局面,單柔覺得特別舒服,因為跟艾子敬這種人面獸心的人同床共枕,她早就受夠了。
她猛地把杯子掃到地上,咖啡灑了一地,潔白羊毛地毯瞬間吸收了所有的水分,污漬很快就隱藏在長毛的地毯里面,只剩雕花鏤空裝飾的瓷杯在地上空空的打轉(zhuǎn)。
周媽一聲不響的走進(jìn)來收拾,把地毯撤下?lián)Q了新的鋪上。對著呆呆的單柔叮囑:“赤腳走路容易著涼,把襪子穿上吧。”
單柔抬起頭,眼里都是淚,卻“哈哈哈”的笑起來:“是啊,我赤腳的,怕什么穿鞋的?!敝軏屘鹗?,輕輕把單柔亂掉的頭發(fā)理好:“柔柔,我們退讓了這么久了,這一次你做的很好,不要怕,媽媽不在了,還有我呢。”
單柔聽到周媽提起媽媽這兩個字,馬上站起身來,眼睛還是紅的,神色卻回復(fù)平常了,精致的妝容一點都沒有亂。“市一醫(yī)院的黃院長那邊安排好了嗎,吳叔那邊差不多了,馬上要小艾住進(jìn)去。”單柔拿出手機(jī),照了照眼睛周圍看妝有沒有花。
周媽低頭“恩,都辦好了,小艾已經(jīng)在過去的路上?!?br/>
“恩,我晚上找羅春聊點事情,不在家吃飯了?!眴稳岢嗄_踩在地毯上面,遲疑了一下,“以后家里不要鋪地毯了,容易讓人覺得這世界太溫暖。”
周媽輕聲答應(yīng)著,怔怔的看著柔柔赤腳走了。
左嬌嬌看著羅經(jīng)理辦公室的文靜和李黎,心像是放在熱鍋上煎一樣,簡直分分鐘想把桌子掀開把羅春的辦公室門撞爛,看到底在說什么說這么久。
文靜要走的那會兒羅春恰好經(jīng)過,直接把吵架的兩個人喊到辦公室聊天。
李白被總監(jiān)劉公元提回去上班了,現(xiàn)在行政部辦公室只有左嬌嬌一個人,小艾那邊也不知道到底安排了什么,每個人都神神秘秘。下午第一次神經(jīng)病一樣演個戲,弄得李黎和文靜這么不愉快,唉,真是蠢??!左嬌嬌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想著自己好像什么都沒做,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
天吶,我只是想好好上班安安穩(wěn)穩(wěn)的找個男朋友啊!
羅春一早就知道小艾的事情了,自己和單柔從小一起長大,眼看著她婚姻破裂,前幾年還有心情裝著和艾子敬表面和和美美,直到3年前父母去國外度假遭遇沉船事故,她喝醉了哭了無數(shù)回,倒像是看透了這世間的一切一樣,表演都不屑做了。
思緒回到現(xiàn)在,看著眼前的李黎和文靜,羅春在心里的鄙夷都差點控制不住。李黎這個人平時做事都比較沉得下心來,卻不會爭功,這文靜什么都不會,搶東西倒是一把好手。
“你們兩個今天在辦公室大吵大鬧干什么?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行政部丟人嗎?”羅春假裝剛了解下午的情況,板著臉端著架子教訓(xùn)起來。
“羅經(jīng)理,是我的錯?!崩罾柘日f話了,已經(jīng)做好要被辭退的準(zhǔn)備,連勇氣都比平時多了好幾倍。“今天的爭吵都是我太失控了,我自己平時太軟弱,都是我自找的,我認(rèn)罰?!?br/>
文靜臉上沒有表情,也沒答話。
羅春倒是覺得這里李黎有意思,只怕是做好了要走的準(zhǔn)備了,果然人一旦什么都不要了,人都變得硬氣了?!斑@不是誰的錯不錯,不管有什么事情,你們自己私下解決就行,不要在公司給我添麻煩。”羅春語氣冷了起來,“我這個人你們也知道,天生對那些自大的人沒什么好感,做沒做事一眼就看明白了,你說是吧文靜?”
文靜打定主意不說話了,今天李黎在這么多同事面前戳穿她,以后不管她到哪里,她都不會放過她。還有她羅春算什么,艾子敬那么大的股東,難道一個小小的行政部經(jīng)理都沒辦法找理由換掉嗎?
羅春見文靜不答話,心里只覺得這人心里沒貨,白瞎了她表姐背后的那些運作了。
“文靜你也真是,怎么說你也是個管理者,你這樣子以后還有誰服你?!绷_春換了一副愛憐的語氣:“你最近這段時間也辛苦了,我給你批2個星期的假,你回去好好休息吧?!?br/>
文靜心里“切”了一聲,心想還不是要看著艾子敬的面子做事,一個小小的經(jīng)理,能牛逼到哪里去。
“那羅經(jīng)理沒什么事情我就走了?!币膊坏攘_春回答,開門就走。
李黎站在旁邊,已經(jīng)開始擔(dān)憂下個月的房租水電費,下一份工作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找到。想到每個月還要給家里寄錢給爸爸看病,心里的負(fù)擔(dān)又重了一分。
文靜走了好一會兒,羅春才開始跟李黎聊起家常來,“李黎啊,爸爸身體好些了嗎?”
李黎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也不想耽誤羅經(jīng)理的時間,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痛痛快快的一刀切。
“羅經(jīng)理,我爸身體暫時好不了,估計還要拖個一兩年吧,您有什么話就直說,我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br/>
羅春見狀不禁失笑,人人都覺得她羅春坐在這個位置上每天都是好玩來的,有員工出事直接開除就好沒什么好聊的?!凹热贿@樣,那我就直說了,文靜這件事情是你的不對,不說同事之間不能上班時間吵鬧影響別人工作,就算是作為朋友,你這樣掀她的老底看起來也特別不仗義?!?br/>
李黎苦笑了一下:“羅經(jīng)理,我和她從來都不是朋友,她只是愛在我面前顯擺,我無所謂慣了的。”
“恩,我也知道,你平時做事我也看在眼里的,這樣吧,明天安省常市有個大型的招聘會,你晚上回家收拾收拾,明天就過去弄這件事情,詳細(xì)事宜我發(fā)郵件給你,去了以后認(rèn)真點,選好儲備人才,先慢慢的培養(yǎng)起來,估計年底各個部門都有離職的,我們部門要先做好準(zhǔn)備?!?br/>
羅春吩咐著,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李黎張著嘴有點尷尬,一下子不曉得怎么回答,“羅羅經(jīng)理,你不開除我嗎?”
羅春假裝生氣:“我什么時候說要開除你了?還好你做事能給你這個豬腦子加分,不然哪家公司敢要你?!?br/>
李黎笨笨的撓了撓頭:“額,那那我先去了?”
“帶上門?!绷_春簡短的回答了一聲。
左嬌嬌看到文靜先出來,實在不想說話,就低頭假裝工作,文靜辦公室門都沒進(jìn),就趾高氣揚的走了。好不容易等到李黎出來,左嬌嬌忙不遲迭的跑上去:“怎么樣怎么樣,沒事吧?”
李黎腿一軟,扶住左嬌嬌:“快,嬌嬌,快甩我兩個耳巴,告訴我這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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