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
無數(shù)干尸聽見這句回答,干癟眼眶之中的紅光盡皆消散。
轉(zhuǎn)而,齊齊向著陸平安抱拳躬身。
祂們,竟是在行禮!
禮畢之后,九龍旗再度飄揚,這只上古艦隊就如同來時一般,悄然之間隱入太虛離去了。
只留下青云宗眾多心有余悸的弟子,用敬佩目光看向陸平安。
“好小子!”陳天河贊不絕口。
“呆子,你是怎么想到這個答案的?”顧青青眼底流露出崇拜。
“不愧是那位的弟子,真是學(xué)識淵博。”陳尚翻來覆去也只會這兩句夸獎。
可,陸平安卻并未在意這一些,他只是靜靜地體會著心中感受。
祖先啊。
沒有忘記祖先的,是人。
聽啊,祖先的旗幟在咧咧作響。
看啊,人皇的意志永世長存!
這萬千言語,這百般感受,全都化作二字——人族!
這世界萬族林立、妖邪橫行,是祖先擂起戰(zhàn)鼓、端起長矛,與無數(shù)異類、妖邪斗爭,才創(chuàng)造出了上古時代人族的盛世。
雖然如今人族在這世界之中,尚且處在弱勢地位。
但是,只要銘記祖先,人族就還有崛起的希望!
不,不是崛起!
是人類族群的偉大復(fù)興!
而我,或許便肩負著這樣的使命。
陸平安捏緊拳頭,看向深沉太虛,他仿佛瞧見,那無邊的深邃黑暗中,有無數(shù)祖先的英靈,正在朝著他微笑。
.....................
天水古國,帝都。
城墻高聳,華燈繁盛。
陸平安與林觀云、烏恒行走在街道之上,欣賞著來自異域的美景。
船上數(shù)日時間,他已與這兩位師兄熟絡(luò)起來。
“可算是下船了,憋死人!绷钟^云砸吧著嘴,抱著長劍吊兒郎當(dāng)。
烏恒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而陸平安則是好奇地四處打量,他發(fā)現(xiàn),街道上行人摩肩擦踵,除去凡人,還不時能遇見有修為在身的修士。
有些,是在官府身居要職的官員,穿著正統(tǒng)的官服。
有些,則是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散修。
不過,這些人大多都沒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縱然是人潮涌動間有所碰撞,也不會出手教訓(xùn)。
反倒是撞到了人的修士,向凡人出言道歉。
放在南荒其他地方,這幾乎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事情。
仙凡有別,這乃是大部分紫府金丹道修士最愿意遵循的原則。
不過。
在天水古國,所謂修士與凡人并無兩樣。
此間作為人族正氣大儒道的繼承者,采取了與大多數(shù)南荒勢力都不相同的組織結(jié)構(gòu)。
仙與凡混居而住,無論是誰,皆是受到天水皇室的統(tǒng)領(lǐng)。
而修士在此,非但不能為所欲為,還肩負著保護凡人的使命與職責(zé)。
以陸平安穿越者的視角,其實這才是最合理的發(fā)展模式。
不過,諸如青云宗內(nèi)金字塔結(jié)構(gòu)的模式,也有其一定的道理。
畢竟,這個世界之上實力為尊。
對于任何勢力而言,只有培養(yǎng)出高端戰(zhàn)力,才有可能獲得晉升的機會。
讓稀有的修士,去為了保護凡人而死,這顯然不太劃算。
陸平安一邊觀察,一邊思考著兩種體制的優(yōu)劣點。
忽而。
耳畔傳來了林觀云的聲音:
“聽說,今夜天水河畔,有花魁舉辦詩會,兩位師弟有沒有興趣?”
花魁詩會?
這正經(jīng)嗎?
陸平安回過神來,看向身旁烏恒。
烏恒目光撇向一旁,仍舊是默不作聲,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得。
看來,這位師兄也是個悶騷的性子。
陸平安扶額,奔著看熱鬧的性子,與兩人同去了。
天水帝都之中,修士不允許踏空飛行。
故此,三人走了將近半個時辰,這才來到天水河畔。
江畔早已是張燈結(jié)彩,數(shù)駕樓船?吭诎哆,其內(nèi)傳出靡靡之聲。
三人踏浪而去,登上最中間的樓船。
此地,便是詩會舉辦的地方。
而這幾艘樓船,則是天水帝都有名的勾欄——迎春閣。
其中美女如云,有功夫絕頂?shù)募t倌人,亦有天資傲人宛若梅花的清倌人。
其中,今日舉辦詩會的。
便是帝都最有名的清倌人,云香!
清倌人向來是賣藝不賣身,云香亦是如此。
往日里,她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演奏一曲或賦詩一首,便退場離去。
不過此番,不知是誰傳出了云香舉辦的此次詩會,乃是要選一個心儀男子的消息。
故此,整座迎春閣在今夜都是爆滿。
有試圖碰大運的窮酸文人,也有豪擲千金的富商巨賈,更有王公貴族、大修之輩。
陸平安三人推門而入,交了五枚下品靈石之后,被帶到了大廳邊角的位置上。
此刻,詩會仍未開始。
場中眾人皆是在劃拳吃酒,高談闊論。
“陳狀元!哎呀,你來了我們還有什么機會!”
隔壁桌驚呼連連,捶胸頓足。
被稱作陳狀元的男子一甩折扇,笑著道:“無妨,此次詩會我不參加,爾等競爭便是!
“都傳陳狀元被圣上賜婚,莫非這消息是真的?”
有人壓低聲音發(fā)問。
陳狀元沒做回答,但也并未否認,只是微笑搖著扇子。
旁人見狀,心中也皆是了然,紛紛奉承道:
“難怪瞧不上云香,陳狀元前途不可限量!”
“不過風(fēng)塵女子,如何比得上真龍貴胄!
陸平安一邊聽著這些言語,一邊享用美食美酒。
雖然都是些凡俗之物,但不可否認,味道著實是不錯。
五枚下品靈石!
這可得多吃點!
雖然怎么吃都回不了本,但起碼心沒那么疼。
吃吃喝喝之間,陣陣敲鑼打鼓聲響起。
旋即,所有人都停下交談,屏息看向樓船二樓,那位陳狀元也不例外。
只有陸平安仍在埋頭吃喝,將一盤盤佳肴掃空。
箏!
箏箏!
云香尚未登場,靡靡香音便從二樓傳出,琴聲溫婉如水,造詣極為深厚。
陸平安側(cè)耳聽了會,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藝術(shù)細菌,便收回注意力。
琴瑟和鳴聲響了陣子,一位溫婉女子便從二樓緩步走出,倚靠在欄桿邊上,唱起婉轉(zhuǎn)動聽的小曲兒。
“云香!是云香來了!”
樓船之上,歡呼聲響徹回蕩。
陳狀元雖沒有激動吶喊,但他看著女子絕美面龐與凹凸有致的身姿,眼睛也不由發(fā)直,再也挪不開半分了。
陸平安抬頭一瞥,心底和顧青青比較了一番,發(fā)現(xiàn)兩人各有各的美。
一個是青春活力的少女,一個則是成熟大姐姐。
若要尋一個參照,那便是摘星樓那位孟婉姑娘一個類型的。
不過不得不說,云香確實生得極美。
膚若凝脂,眼眸勾人。
怪不得天水帝都如此多人,都會前來參加這一場詩詞盛會。
不過......
再怎么美艷動人,也不關(guān)自己的事兒,人在江湖飄,低調(diào)最重要。
故此。
陸平安便再度低頭,繼續(xù)致力于消滅眼前的美食。
可惜,還沒等他吃兩口,耳畔就響起林觀云賤兮兮的聲音:
“師弟,可否幫我一次,替哥哥賦詩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