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只聞耳邊生風大響,然后就見應該被狼追趕的人從她身邊跑了過去,嚇得她杏目圓瞪,脫口而出:“我去,不用靈力也能跑這么快?!”
花傾諾回頭看她一眼,女子指向自己腳下:“靈力,用靈力,連靈力都不會用也敢進來亂闖,你到底是什么來頭?”說話間她裙擺飄飛露出一雙纖長美足……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足間落下處都會發(fā)激發(fā)出一圈青光閃耀的符文。
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招式,花傾諾甚至都不用人教,只略一思索將靈力巧妙聚集在足尖,頓時相似的符文也在她腳下閃耀,花傾諾的速度馬上得到質(zhì)的飆升。
眼看她就要跑出女子的視線范圍,女子大急,“別別,哎喂,你等等!我們不能就這樣瞎跑,那個大家伙鼻子靈得很,就算暫時跑掉,它還是能聞著氣味找來的,咱們應該聯(lián)手干掉它!”
花傾諾放慢速度但并不說話,女子認命地喘著大氣斷斷續(xù)續(xù)道:“試試把靈力注入長劍,普通刀劍根本傷不了它皮毛。”
花傾諾果斷嘗試,銀色的劍面亮起紫色光芒,也僅此而已。
唧唧喳喳的女子突然消去了聲音,花傾諾明白其原因,穆千雪給她解釋過紫色在世人眼中所代表的含義,可惜穆千雪家傳的幻術(shù)只能為她遮掩靈印而無法消去靈力的顏色。
女子在花傾諾和巨狼之間選擇了第三個方向逃跑,不過,她運氣不太好,巨狼舍棄了花傾諾選擇去追她。
花傾諾覺得她不是真蠢就是嚇傻了,各個擊破這種選項能夠成立的前提應該是單獨面對一個時有贏的幾率,而當幾率為零時,其實面對一個跟面對兩個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中間轉(zhuǎn)折還浪費了時間。
知道無法苛責她,已經(jīng)脫離危險范圍的花傾諾又再折返,不過這次不是在地面上跑,而是在低處結(jié)實的樹枝上跳躍,這樣能更好地看清全局。
她不是特意去救那個女子,只是不想巨狼威脅到附近的田家村或者再誤傷云笑離那樣的過路人。
那個女子一定做過什么事犯了巨狼的忌諱,不然巨狼不會帶傷追擊她,并且一追到底,毫不猶豫。
巨狼已經(jīng)狀態(tài),冒著兇光的眼中只有前方女子的身影,呼吸之間盡是冰渣。
跑在前方的女子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突然摔倒在地,雖然馬上又爬起來了,但明顯速度下降不少。巨狼速度不減,眼看就要撲著女子。
花傾諾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如果等它得償所愿殺了女子,那么它的就有可能平復。一頭有智慧又有理智的魔狼絕對比它發(fā)瘋的時候更難纏。
手中長劍隱隱有碎裂的跡象,花傾諾不再猶豫,瞅準了巨狼的脊背一躍而下。長劍半截狠狠巨狼皮肉,另外半截化為齏粉。
巨狼吃痛,一個甩背,花傾諾扔掉劍柄躍回枝頭。
她以為巨狼至少得回頭給她一擊,都已經(jīng)換好新劍做好硬抗的準備了,卻發(fā)現(xiàn)巨狼根本不搭理她,而是一個撲騰將跑在前頭的女子一爪拍飛。
瘦小的身子撞向大樹,女子噴出一口鮮血,黯淡的眼神反而亮了亮。
花傾諾沒猜錯,剛才女子就是嚇傻了,現(xiàn)如今一吐血,她反而從驚懼中恢復,都能說俏皮話了“嗨,前輩,我叫小蠻,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小蠻邊喊邊跑向花傾諾,巨狼那一爪子,正好省了她再次調(diào)整方向的麻煩。
花傾諾見她整個人都包裹在熒熒青光里,就知道撞樹的那一下,她用靈力及時護住了自身的皮肉,只可惜內(nèi)傷擋不住,所以才噴了那口血。
花傾諾暫時沒空搭理她的貧嘴,因為巨狼正氣勢洶洶跟在某人身后往這邊撲。
現(xiàn)在怎么辦?她不認為盲目插傷巨狼一兩下能有多大用處。
小蠻充分發(fā)揮她的機靈和八卦,“所有魔物的罩門都是魔核,這雪狼原本是妖,它的魔核就該是魔化的妖丹,你往它藏妖丹的地方插?!?br/>
花傾諾冷眸微瞇,暫時沒有下樹相助的打算,而巨狼眼看就要撲到了。
小蠻領(lǐng)著巨狼在花傾諾腳下左跑右竄這次再沒有跑遠的打算,見樹上的人看著這邊發(fā)呆,以為人家是不知道巨狼魔核的位置,又大喊:“在額頭!在它的額頭!”
花傾諾其實看得見巨狼顱內(nèi)青紫黑三色糾纏的一個光點,只是不太確定,而且,小蠻這種沒有章法的亂竄有時會擋住她的視線,她要下手有點麻煩。
如果她正面迎向巨狼,那她就要面對巨狼危險的大嘴;如果她從巨狼的腦后偷襲,那她可以選擇從后面將巨狼的魔核插穿或者直接把魔狼的頭顱切下來。只是,若切頭則巨狼的身體會死,而它的頭仍舊會活著。
不得不說,魔物的生命力真的很變態(tài)!
可是這些,她是從哪里知道的呢?
“嗚嗚,前輩,我錯了,我剛才不應該陷害你的!”樹下的小蠻欲哭無淚,她的裙子又被狼爪刮碎一片,同時左肩膀挨了一下,狼爪從她肩頭險險擦過,已經(jīng)見血?!扒拜?,救命?。【染任?,我知道錯了!”
花傾諾心里翻了個白眼,然后瞅準巨狼扭頭的時機,蓄足力氣猛然一蹬,飛身而出。手中長劍從巨狼右耳處,她清楚看見劍鋒擦過巨狼魔核的邊緣,魔核崩碎了一小塊。
“嗷”巨狼長嘯,這次終于把頭轉(zhuǎn)向花傾諾一邊,只見它雙目隱隱泛出紫黑之氣,已無一絲理智可言。
魔狼失控!
花傾諾知道如果不能盡快第二劍,如果不能在下一劍破碎巨狼的魔核,那么她也會有生命危險!
小蠻沒有因為巨狼注意力的轉(zhuǎn)移輕松多少,因為它現(xiàn)在根本沒有注意力可言,利爪毫無差別向周圍亂掃,樹木紛紛倒下,小蠻躲閃間手忙腳亂。
它的嘴巴先前受了傷,所以一直沒用利齒,現(xiàn)在也全然不顧了。看它抓起樹木咬成冰粉的樣子,如果落在它嘴里,她一定灰飛煙滅。
“前輩,救命??!”小蠻飆淚,花傾諾抓住巨狼對她聲音有反應的剎那,抽出另一把長劍飛身向前,從巨狼的另一邊耳朵……
仿佛只是眨眼睛的事情,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嗷嗚”魔核碎裂,巨狼嘶吼,花傾諾落地,穩(wěn)穩(wěn)站在距離狼頭約莫百尺的地方。聲浪激起她一身雞皮疙瘩,哀意綿長。
“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花傾諾瞪視小蠻。
小蠻驚魂未定,“我就是在它窩里轉(zhuǎn)了一圈,沒做其他事啊。”
花傾諾不信,如果只是這樣,巨狼何以如此執(zhí)著?
巨狼明顯也不信,已經(jīng)倒在地上的身體還在掙扎著想要撲向小蠻。只是,它再也爬不起來了。
小蠻瞧它這樣,眉頭皺啊皺,突然一擊掌恍然大悟道:“天啊,這是頭母狼!我剛在她窩里轉(zhuǎn)的時候就覺著它家實在太大了,不像是單身狼住的,該不會它以為我偷了它的孩子或者伴侶吧?!?br/>
花傾諾有幾分了然,看看小蠻那小身板,又看看巨狼的體型,偷伴侶她肯定是偷不動了,估計是以為她動了幼崽。
“真的不是我,我是出來尋回我族圣物的,偷你孩子做什么?”
巨狼在地上抽搐兩下,也不知道是信不信,因為它永遠閉上了眼睛。巨目流下兩行血淚在狼尸周圍刻畫出一圈殘缺的符文,青光閃過之后便消失,而黑紫色則深深刻入泥土——這又是跟星子湖畔的那匹魔狼尸骨很相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