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團(tuán)除去三位領(lǐng)隊,剩下還有十個人。
十個人,五個一隊。
一隊跟著林海雄和賀月,二隊則是跟著詹世杰。
一隊三男兩女,除去李飛以外分別是一對年輕的情侶,一個四十歲的老板,還有一個留著短發(fā)的女性。
那對年輕情侶男的叫張洋陽,女的叫孫婷婷,據(jù)說是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想來一場不一樣的畢業(yè)旅行,就兩人約著來的。
至于那個老板,據(jù)說是開健身房的,名字叫做古云飛,練得人高馬大,膀臂腰圓。
最后還有一個留著短發(fā)的女性,叫薛紅,看著三十歲了,表情沉穩(wěn),戴著一副金屬邊框的眼鏡。
薛紅默默地走在人的最后面,他們這條登山的路,前面是大道,后面就是純粹的雪山了,最后會爬到一處平臺點,在那里插上旗子,留下自己來過的印記。
薛紅冷光眼鏡下面的眼睛掃視了一圈,觀察著這群人,她湊到了李飛旁邊。
“你也是一個人來的?”
李飛有些意外,這個人看著挺難接近的,沒想到居然會來找他搭話。
李飛點點頭,和這位同樣和他穿著紅色沖鋒衣的中年女性聊了起來。
“是的,我叫李飛,你好,你怎么稱呼?”
問人名字之前先介紹自己的名字總沒錯。
薛紅右手持著一根桿子,左手則是拿著掛在脖子上的牌子,展示出來給李飛看。
“薛紅。”
她聽到李飛的名字,臉上閃過一抹好奇,眼睛都亮了不少。
“你叫李飛,是哪個飛?飛翔的飛嗎?”
李飛點點頭。
“是的。”
薛紅笑了笑。
“你這名字,倒是挺簡單的?!?br/>
李飛說。
“可能因為我是農(nóng)村的,我父母就給我取了這么一個名字,而且我們村都常說賤名好養(yǎng)活?!?br/>
李飛這個名字也不算賤名,比起二狗,張三來說,還算是正常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太普羅大眾了。
走到哪里都會叫李飛的。
薛紅則是笑了笑,露出一個溫婉的表情說。
“可能你父母真的希望你以后能夠蓬勃展翅,振臂翱翔,我媽給我取的薛紅,她希望我以后能根正苗紅,做一個正直的人?!?br/>
她的步伐很輕。
“所以看似簡單的名字后面也有可能蘊藏著父母的良苦用心啊?!?br/>
李飛有些意外,沒想到薛紅竟是會說出這話來。
因為大多數(shù)的人聽到他的名字都是平平淡淡的反應(yīng),也不會追究其中的深意,一瞬間,李飛覺得薛紅是個極好的人,對她生出了幾分親近感來。
他問。
“薛姐你為什么來參加這次攀山?”
薛紅說。
“其實我是個寫書的?!?br/>
李飛眼前一亮。
“作家?”
薛紅擺擺手,微微一笑。
“沒那么高級,就是個寫書的,餓不死,平時有點旅行的小愛好,我之前的書剛好寫完了,又可以休息兩個月?!?br/>
李飛聽了,則是生出了幾分羨慕,這也太好了,他一年四季都沒有什么休息的時間,不如說一直都在忙碌。
雖然只是半年不到,從夏天熬到了冬天,但他基本上都沒有什么歇的時間,一直四處奔波。
到底什么時候能歇下來?
李飛又問。
“那你是來取材的嗎?”
薛紅則是眨眨眼。
“不算吧?!?br/>
她的步子不算大,但好在整體行進(jìn)的速度都不是很快,大家都可以慢慢走。
薛紅說。
“我就是想來看看,不存在取不取材,有時候想寫的東西和實際經(jīng)歷的東西也沒什么關(guān)系,可能經(jīng)歷過一些,有所想法,但是寫出來就是別的東西了?!?br/>
李飛點點頭,不是很明白。
薛紅問。
“你呢,你的工作是什么?”
李飛回答。
“我是個醫(yī)生?”
薛紅愣了一下,停下腳步,兩手一拍,有些驚異,聲音上揚。
“啊,你是個醫(yī)生,真的假的?你看著這么年輕?!?br/>
這話說出來,薛紅比聽到李飛的名字還要驚訝。
李飛居然是個醫(yī)生?
他明明看著這么小,估計連二十五都沒有,這個年齡應(yīng)該在讀書才是。
薛紅一下對李飛升起了興趣,這樣自己的取材又多了一分有意思的事情了。
李飛點點頭。
“是的,不過是個鄉(xiāng)醫(yī),有個小診所?!?br/>
薛紅興趣更大了,生出許多疑問。
而幾人已經(jīng)離開了瀝青大道,向著雪地里面前行了。
李飛一腳踩進(jìn)松軟的雪地里,腳上傳來了冰涼刺骨的感覺,還好穿著防水徒步鞋,所以鞋子不會濕,只是一些冰渣似乎順著進(jìn)了褲管里面,濡濕了褲子。
四周有著幾顆光禿禿的樹,像是白樺,筆直挺立,一棵一棵高高地立在那里,將同樣光著的樹枝伸展開來。
李飛右手持著雪仗,向前邁去。
薛紅忍不住問。
“你來這里,不會是來采藥的吧?”
李飛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在前面的賀月和林海雄,擺了擺手。
可不能讓這兩人知道他是來采藥的,他怕的是到時候他們一聽他是來采藥的,這兩人以為他會偷跑帶來麻煩,這樣可就麻煩了。
薛紅一看,心領(lǐng)神會,往李飛這邊靠近了,小心地壓著嘴唇。
“你就告訴我實話唄,我絕對不會給任何人說的,放心吧,我的嘴可嚴(yán)了?!?br/>
薛紅則是覺得這一趟行程越來越有意思了,這種事情在生活中很少遇見的,一個來登山隊采藥的醫(yī)生,簡直是為這趟旅途增添了不少奇幻色彩。
李飛笑了笑。
“不能說,不能說?!?br/>
他既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反駁。
薛紅一下就懂了,她的聯(lián)想能力可強(qiáng)了,李飛不否認(rèn),那就是承認(rèn)了。
她問。
“你是來采什么的,這雪山上能有什么藥?”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難道是天山雪蓮,我聽說過,據(jù)說那玩意可珍惜了,你來這里,是不是就是為了天山雪蓮?!?br/>
李飛愣了一下。
這也能猜中,不愧是作家,就是見多識廣。
他輕咳一聲,絕不承認(rèn)。
沒有的事。
他搖搖頭。
“沒有,不是,別亂猜。”
這真說了可就不好了。
薛紅點點頭。
懂了,就是,就是天山雪蓮。
雖然李飛身為醫(yī)生,看起來年輕有為,但看來不會撒謊,他左手還抓著衣擺,這是典型的撒謊時候的動作。
薛紅忍不住升起了幾分好奇心。
“天山雪蓮?是真的存在的嗎?”
這時候旁邊傳來另一個女聲。
“你們在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