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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黑修已經(jīng)被盡數(shù)剿滅,剩下的亂匪們便不足為懼,阿木率領李大胡子一群人在城中清剿殘余的匪徒,城中百姓早對暴*民亂匪恨之入骨,見得有人牽頭起事,許多人便自發(fā)地加入到清剿隊伍之中,一時間城中形勢急轉直下,先前還不可一世的匪徒們此時如同喪家之犬東躲西藏,但是所到之處莫不是人人喊打,被從閣樓里、樹枝上拖出來,一頓亂打。有被追得急了眼的,不顧污穢直接往糞坑里跳,追擊的百姓仍不罷休,拿竹竿捅,石頭砸,生生將那匪徒悶死在糞坑里。
暴力的欺壓帶來暴力的反抗。
阿木無法阻止,也無心阻止,當這些百姓的家人、妻女遭受殺害、摧殘和凌辱時,他不能要求他們還保持理性和克制。
以暴制暴,以牙還牙,這是世間法則的一部分。
剿匪的人群越來越大,很快便超過了上千人,阿木見城中局勢已經(jīng)差不多了,向李大胡子交代幾句,便向城樓上去。
梁守烈將章化城當作他的老巢,是以在任城守這十幾年,將城墻和城樓修建得頗為堅固,角樓炮臺一樣不少,只是現(xiàn)在城墻上一個人也沒有,城中主事的人不在,守軍早已跑得不知所蹤,只留下冷冰冰的青磚和旌旗。
阿木站在城墻上,向北面望去,想看看伐妖軍開到了何處,只是遠處的小山擋住了視線,看不見大軍的隊伍。
“五十萬大軍……”摸摸下巴,阿木下意識地咂咂嘴?!巴驴谕倌材苎退廊四?!”
章化城背靠一條泯河,是以守城工事也將泯河水引至城下,繞城一周,形成一條護城河。雖然多少也能抵擋一二,但是五十萬大軍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僅靠一條護城河遠遠不能阻隔。
“五十萬?。 闭f出來都覺得牙疼,阿木的目光不停在城下、城郊到處打量,心中翻騰起一個又一個想法,又一個又一個被推翻。
章化城之于阿木,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感,但既然身處此地,阿木總還是想要做點什么。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孤身一人迎戰(zhàn)五十萬大軍的法子。
“實在不行……我也只有離開了,好在老爹、丫頭他們都在山里,應該不會受到波及?!?br/>
拍拍城墻的青磚,阿木有些悵然,向北面再看了一會,轉身準備下去。轉身的一剎那,心中忽有所動,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忽略了。
阿木急急回頭,細細看去,“有什么地方,是我沒有想到的?”
可惜很多時候都是這樣,那些重要的東西往往在不經(jīng)意之意浮現(xiàn),待得你用心去找時,它又偏偏不見了。
破空之聲由遠而近,一道黑影翩然而至,落在城墻時倏然定住,大紅綢帶在風中獵獵作響。
“咦!兄弟,你也在這哪?”火紅的頭發(fā)火紅的眉毛,配上一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龐,簡直能讓許多男人都砰然心動。
來人正是“修行界第一后起新秀”炎離派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炎煬炔。
阿木聳聳肩膀道:“是呀,這不是也沒啥地方好去么?”
炎煬炔哈哈笑道:“兄弟別謙虛,我一看你就覺得跟你投緣,就憑你現(xiàn)在站的這個地方,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樣,都是熱心腸!哈哈哈……話說,我還沒問過你叫什么名字呢?。俊?br/>
阿木拱手道:“在下阿木!”
“阿木!好!我應該比你要大一點,就叫你一聲兄弟啦!”炎煬炔揚起一頭紅發(fā),重重地拍了拍阿木的肩膀。
阿木搖搖頭道:“那可不一定,算起來,我應該比你大才是。”
炎煬炔打量他一番,不信道:“你看來起也就十五六歲,怎么可能比我大!”
阿木堅定地搖頭道:“我肯定比你大?!?br/>
炎煬炔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大笑道:“行!你說了算!”
安若離在阿木神識中忍不住出聲道:“你也真夠無聊的。這紅頭發(fā)的小子,居然還真的信你的話?!?br/>
阿木笑笑沒回答,炎煬炔與他并肩而立,望著城外道:“伐妖軍已開至五十里開外,按腳程明日就應該到達城外,”
“你真的一個人去探伐妖軍大營了?”
炎煬炔得意地點點頭道:“那是,就我看到的情況,伐妖軍糧草只怕已經(jīng)供應不上了?!?br/>
阿木聽到精神為之一振,說道:“你是說,他們后勤補給不足?”
“不錯,伐妖軍雖然聲勢浩大,但幾十萬兵馬吃穿用度又豈是小數(shù)?何況他們采用劫掠戰(zhàn)術供養(yǎng)大軍,所到之處雞犬不留,人畜兩空,令百姓怨聲載道。從北面一路南下,百姓早已望風而逃,后續(xù)補給早已青黃不接,根據(jù)我探營之時的觀察,只怕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斷炊好幾日,士氣極為低落,章化城已是他們最后的希望,若在這里還得不到補給,那個號稱天師的張道山恐怕再沒有辦法籠絡人心,這伐妖軍立刻就要分崩離析?!?br/>
對于敵我雙方的形勢,顯然炎煬炔要比阿木了解得更多,是以阿木也不打斷他,只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想了一下,如果我們能做到三點,就可以破掉伐妖軍這個局。第一,切斷糧草!伐妖軍遠來疲憊,又斷糧數(shù)日,如果到了章化城發(fā)現(xiàn)章化城也沒有糧食,這就掐滅他們最后一點希望,人心立刻就會渙散,亂軍將無心戰(zhàn)斗。第二,正面迎敵!我們不僅要和他們戰(zhàn),還要戰(zhàn)得高調,戰(zhàn)得漂亮!這樣才能在心理上進一步摧毀他們。第三,誅服首惡!伐妖軍是張道山拉起的隊伍,我們只要擊殺了他,這伐妖軍自然土崩瓦解?!?br/>
阿木想了想道:“你這三點說來倒是有些道理,但是要真實行起來,。比如切斷糧草,章化城屯糧少說也是數(shù)十萬擔,怎么切?一把火全燒了?真那樣干,伐妖軍是走了,但這章化城卻要暴*亂了!再有,第二條,正面迎敵,你看看,這城樓之上就你我二人,還要戰(zhàn)得高調,戰(zhàn)得漂亮?我倆跳大神嗎?第三點就更不要說了,我這點微末修為不提也罷,你,作為修行界第一新秀,什么實力?洞察上境!在年輕一輩中已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但是對手是誰?一個圓通境修行高手,還在五十萬大軍帳中,身邊還有一群鬼門術士!”
炎煬炔笑道:“所以呢,這只是我一個初步構想,跟你一起探討一下,看怎么樣才能可行。”
阿木道:“這饑民作亂,根源還是在朝廷。所謂官逼民反就是如此?,F(xiàn)在事態(tài)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朝廷難道沒有任何作為?平亂不過是表象,安民才是根源?!?br/>
炎煬炔道:“你說的確也在理!饑民暴*亂之后,那私吞賑災錢糧的貪官已經(jīng)被處斬示眾了,可是這群情激怒,又有妖人煽風點火,事態(tài)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饑民搶糧的范疇,殺一兩個官員,根本控制不了事態(tài)。至于帝國大軍為何遲遲未動,這我就不知道了,只聽說北面外族覬覦,幾番意欲南下,也許帝國的精銳都已調到邊防去了,如今北郡州府所能動用的,只有民防力量而已,所以根本沒能力阻止亂軍?!?br/>
涉及國家大事,修行界第一新秀也知之不詳,語多猜測,阿木自然更是兩眼一抹黑,但有一點已經(jīng)明確,大乾帝國的正規(guī)軍隊沒有參與平亂,所以各地州府拿不出什么像樣的抵抗力量,只能任由亂軍屠戮。
“這操淡的狗屁帝國!”阿木忍不住罵了一句。
炎煬炔道:“大乾帝國自炎黃二帝擊敗魔皇蚩尤立國以來,已有五千多年,五千多年的帝國構架,腐木朽柱再所難免,但若國家傾覆,民眾又該去往何處?所以你我既然遇上了,總還是要管上一管,別讓這兵荒馬亂的擾得民不聊生。”
沒想到這紅發(fā)小子看起來大大咧咧,竟然還有如此胸懷,阿木雖然不甚贊同他的觀點,卻不得不贊賞他的氣度。
阿木摸了摸下頜,沉吟半晌,說道:“你說的那些,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五十萬大軍在這章化城下擺開陣勢……”
阿木腦中靈光一閃,先前一直想抓又抓不住的念頭忽然清晰起來。
“等一下!這章化城只是十萬眾的小城,這城外南靠泯河,東西兩處都有丘陵,城門之外……根本沒有足夠的地方擺下五十萬大軍!”
炎煬炔也一下明白過來,“對呀!這五十萬大軍就算開到城下,也沒有那么大的地方容納,城門外這塊地方,充其量容得下五萬人,其他的人只能順著官道和山城散開!”
阿木道:“沒錯!這樣的話,我們的思路就可以調整一下。如第一條,切斷糧草,目的是切斷他們的念想,所以,我們不必真的燒糧,只需要做出燒糧的假象就可以了?!?br/>
炎煬炔拍手道:“不錯!只要他們以為我們把糧燒了,自然人心惶惶!”
“第二條,正面迎敵,目的是擊垮他們最后的一點士氣。我們沒有千軍萬馬,但修行者畢竟和官兵不同,何況你已經(jīng)是洞察上境修為,想必也有些絕招,如果能一招立威,讓他們心驚膽寒……你有這樣的殺招沒有?”
炎煬炔叫道:“你說什么呢?我是誰?修行界第一后起新秀!我那烈火焚原、星火奪魂招招都是驚天動地的大殺招!”
不理會他說的驚天動地是否夸大其詞,阿木繼續(xù)道:“那行,求糧無果的情況下,只要你能夠彰顯修行者的威力,起到足夠的震懾作用,我想很多的饑民都會立刻渙散,四下逃逸。”
楊家眾人可以和亂匪拼命,但面對一個鬼門黑修卻束手無策,這就是普通人與修行者之間巨大的實力鴻溝!不是數(shù)量可以彌補的。這樣的實力差距,會對每一個亂軍士兵產(chǎn)生最直接、最深刻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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