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管跟誰結婚,都會把許氏拱手送給他?”
許薄凡沖動地問。
“那怎么可能!”
許沉涼瞪大了眼睛,許氏是她父母的心血,是她僅有的寶貝,怎么可能這么隨便地交給別人?
而且……而且她又怎么可能跟別的人結婚呢。她愛了許薄凡那么多年啊。
許薄凡心里像是被一只小鼓錘了錘,說不上什么感覺,但是,很受用。
他把這種奇怪的錯覺揮開,冷下臉,諷刺:“也對,還有誰像我一樣好操控呢?畢竟,手上還捏著我的生殺大權呢。是不是啊,金主大人?”
許沉涼心中一刺,竟然有些不敢看他。
這件事,是她一生中做過最錯的、卻也是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許薄凡那么討厭她,怎么可能和她結婚呢?
都是她卑鄙無恥,在許薄凡即將開立新公司,正是資金缺乏的時候,出面凍結了許氏戶頭上所有的錢。
許氏是家實力雄厚的企業(yè),光是凍結期間浪費的利息,都達到好幾百萬,但許沉涼毫不在乎。
她是許氏名義上的繼承人,所以,只有她可以決定資金的去向。
她對許薄凡說,只要他答應結婚,她就用許氏的錢給許薄凡投資。
那一天,許沉涼第一次見到許薄凡如此暴怒。
“思凡科技”是他籌備了多年的心血,本來就一直是用許氏的剩余資金在運轉著,如今突然被凍結,一時間從哪里去招商引資?
他憤怒地幾乎拆掉了半個許宅,然后驅車離開。
許沉涼都快嚇得絕望了,正準備跟他道歉,可第二天,許薄凡出現(xiàn)了,改變了主意,同意簽下協(xié)議。
只不過,簽下協(xié)議之后,他看著許沉涼的眼神里,就時時帶著怨恨。
許沉涼一被他那樣看著,就覺得心揪疼不已。
她總是想著,隨著時間推移,會慢慢好起來的??傆幸惶欤S薄凡可以接受她的。
在許薄凡原諒她以前,許沉涼都避免提到這件事,就怕惹兩人不愉快。
可許薄凡卻是主動提起,讓她避無可避。
許沉涼心里揪緊地疼痛,她從小雖然性子頑劣,但是從沒有做過傷害別人的事情。如今強迫了許薄凡,讓她感覺分外痛苦。
可是,即便再怎么痛苦,她也不愿意放手。
許沉涼壓下心里的痛楚,討好地對許薄凡笑著說:“怎么會呢?想要多少錢,自己去提吧,賬戶早就在我們結婚當天打開了?!?br/>
許薄凡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已經決定了,不會用那筆錢。
換句話說,他再也不會用許家的任何一筆錢。
被許沉涼擺了一道,要挾過一次之后,許薄凡立刻警醒。他如果要離開許家,離開許沉涼,就要從現(xiàn)在開始,減少和許家的牽扯。
不過,他不會把這個想法告訴許沉涼。
因為他已經不信任許沉涼,她一旦知道他想離開她,一定又會歇斯底里,讓人頭疼。
許薄凡要的,就是讓許沉涼再也抓不住他。
對于他的想法,許沉涼確實一無所知。
公事有許薄凡處理,她倒是樂得清閑,跟以前一樣,窩在沙發(fā)里玩手機,陪著許薄凡辦公。
她眼睛閃爍,在手機軟件上津津有味地翻著菜譜。她從來沒有學過做菜,但是,卻很想做一次給許薄凡吃。
而且,許薄凡那么看不起她,她也想努力從其它方面提升自己,起碼不要讓許薄凡覺得她真的是個廢物。
細碎的頭發(fā)搭在她的額際,柔美的側臉很是安靜,而不遠處,工作中的男人英俊得令人窒息,這幅畫面,在外人看來,卻是意外的默契和諧。 “梅嬸,快來幫我嘗嘗,這個湯味道怎樣?”
許沉涼穿著圍裙,舉著一勺湯,眼里閃動著興奮。
梅嬸是許家一位資歷很老的用人,可以說是看著許沉涼長大的,她慈愛地看了許沉涼一眼,湊過去,淺淺地嘗了一口。
“嗯,不錯,味道很鮮。小姐,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得到梅嬸的夸贊,許沉涼高興地彎著眼睛笑起來。
她苦練了整整一周,終于有可以見人的作品了,真希望許薄凡會喜歡??!
她放下手里的東西,跑上二樓的臥室,抱著手機斟酌了許久,給許薄凡撥通了電話。
“喂?薄凡,在哪里呀?”
女聲軟軟地詢問著。
電話另一端,回蕩著小提琴演奏的高級餐廳里,許薄凡的動作微微一頓。
“有什么事?”他簡短地問。
沒有得到回答,許沉涼并未失望,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她帶著點小興奮地說:“中午回來吃飯吧?我……我在家等吃飯。”
許薄凡眉頭一皺:“不回去?!?br/>
許沉涼的興奮頓時被涼水撲滅了一半,她仍然不甘心地問:“那,晚上早點回來,好嗎?”
許薄凡并未再回答,通知了她自己不會回去這件事之后,就掛掉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嘟嘟忙音,許沉涼緩緩地放下手機,心里終于有絲絲縷縷失望的情緒漫上來。也不知道,等薄凡回來的時候,那湯還有這么鮮嗎?
算了,重新做一鍋吧!
許沉涼顧不上自己的午飯還沒吃,重新精神抖擻地跑進廚房,重新操持起來。
高檔餐廳里,許薄凡微微伸出手,示意對面的人繼續(xù)說。
而沙發(fā)卡座里的女人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笑著問:“妻子?”
“……不是?!?br/>
許薄凡面不改色地否認。
他們是協(xié)議婚姻,許沉涼根本算不上他心目中的妻子。
對面的女人聞言,嫵媚地笑了,她撩了撩肩上的長發(fā),瞥了許薄凡一眼:“好吧,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更喜歡和沒有結婚的男人合作……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會更加自由……”
許薄凡面色不變,眼神卻漸漸發(fā)冷。
如果對面坐的不是正在洽談的客戶,他會將這惡心的女人丟進太平洋。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覺得,許沉涼并不是世界上最討人厭的女人。
想到這里,許薄凡微微愣了下。
他怎么會無意識地又牽扯上許沉涼?
想她做什么!
許薄凡微微搖頭,甩掉腦海中的想法,繼續(xù)談合作。
直到晚上九點,許薄凡才踏進家門。
盡管早已經過來飯點,許沉涼還是很興奮,因為比起以前的每天十一點以后才到家,許薄凡今天已經回來得很早了。
她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迎上去:“回來啦!”
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專注地凝望著他。
許薄凡下意識地避開她這樣的視線,每次被她這樣看著,許薄凡都覺得心頭怪怪的。
“我熬了湯,喝一碗吧?!?br/>
許沉涼征求著他的意見。
許薄凡愣了愣,原來,許沉涼中午叫他回來,是為了喝湯?
他望向廚房的方向,那里飄來清甜溫暖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可惜,只要一想到這又是許沉涼新想出來的勾引他的手段,許薄凡就胃口全無。
上一次他連著兩夜失控,和許沉涼發(fā)生了關系,讓他感覺很厭惡。
他是暗暗發(fā)誓,不再碰許沉涼的,可沒想到,許沉涼卻是如此煞費苦心地勾引他。
有時,在睡夢中,她大清早的睡裙肩帶滑下一半,露出酥xiōng,讓他邪火蒸騰。有時,在電話中軟軟地叫他的名字,讓他想起那兩夜,她的呻yín。
這些,許薄凡都努力地忍了下來,許沉涼卻還是不滿足,竟然想出了洗手作羹湯的辦法。
是看到他已經忍了一周了,到極限了,所以故意的?
呵,許薄凡在心中冷笑,他不會讓許沉涼的如意算盤實現(xiàn)的。
他邪邪地挑起嘴角,故意湊近她,把她壓在墻上:“知道嗎?只要是做的,我碰都不想碰!”
許沉涼眼中興奮的光芒乍然褪去,臉色也在燈光下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