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常自約微微搖了搖頭,然后嘆了一口氣說道:“若是真的有這樣一支能夠在戰(zhàn)場上不死的騎兵,那疾陵城又怎會被黑衣大食給攻下?上一任的波斯都督俾路斯大人又怎
會戰(zhàn)死?”
沈鋒問道:“那這支不死騎兵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常自約對這些事情的了解顯然比沈鋒更要詳細一些,隨即回答道:“這支不死騎兵也是波斯最為精銳的騎兵部隊了,能夠拼死護送著俾路斯王子擺脫黑衣大食的追殺,千里迢迢的來到長安城,也足見他們的實力。..co支不死騎兵并非是不死,在慘烈的戰(zhàn)斗中他們一樣會受傷,但他們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或是專門的醫(yī)治,只憑借自己強健的體魄就能夠迅速復(fù)原。陣亡后的成員留下的空缺由其他部隊的精銳戰(zhàn)士充當(dāng),以保證整個軍團可以滿員投入到下一場戰(zhàn)斗中。故而在每次戰(zhàn)斗的時候,這支騎兵部隊的人數(shù)不見絲毫的減少,給人一種不死的假象。原先在波斯國內(nèi),他們也被稱為不朽者。這支不死騎兵原先的固定人數(shù)是一萬人,而現(xiàn)在據(jù)說人數(shù)已經(jīng)不足兩千了,圣上只允許
這位波斯都督帶三百人馬來到長安,剩下的人馬留在安西都護府境內(nèi),保護剩下的波斯族人?!?br/>
“原來是這樣,可惜啊,波斯帝國最后的一塊領(lǐng)地都沒了,這位波斯都督身在長安,日后復(fù)國的機會不知能有幾何?!鄙蜾h感嘆說道。常自約道:“這位新任的波斯都督來到長安,定然也會向圣上求援。但現(xiàn)在黑衣大食國力強盛,同我大唐也是相距甚遠,估計圣上也不會冒險興兵去力相助這位波斯都督
復(fù)國了?!鄙蜾h點了點頭,常自約的這番分析也對。在歷史上,大唐和黑衣大食這兩個分別位于東亞和西亞的大國,確實沒有直接的抗衡過,波斯帝國沒有復(fù)國成功,而史書上也沒
有這位名叫尼涅斯的波斯都督的記載。
沈鋒又和常自約說了一會兒話,便離開了金吾衛(wèi)衙門,返回了自己的府宅之中。
沈鋒回府之后,程安立刻便來相見。
“閣主,事情都辦妥了么?”程安看著沈鋒關(guān)切問道。
沈鋒點了點頭:“辦妥了,羅希奭合他的那四個手下,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命赴黃泉了。李林甫的這兩個酷吏爪牙,現(xiàn)在算是徹底的廢了?!?br/>
一聽這話,程安心中欣喜,連連點頭。
程安也沒有多問什么,隨即便領(lǐng)著沈鋒來到了府宅的后花園當(dāng)中。..cop>沈鋒稍稍有些奇怪,便看著程安問:“管家,你帶我來到這里做什么?”
程安隨即說道:“剛剛楊左使從洛陽那邊給閣主送了一個禮物過來,極為的珍貴。”
沈鋒心中一驚:“哦,是何禮物啊,怎么會在這后花園當(dāng)中?”
程安笑而不答,隨即便領(lǐng)著沈鋒來到了這后花園當(dāng)中的一個木架旁邊。
這木架子看來是剛剛架起來的,在后花園所種的一棵高大銀杏樹的旁邊,位置看起來極為的隱蔽。
而這根木架也是極為簡單,就是一根長長的竹竿,最上端綁著一根橫竿,看起來像是給禽類落足的地方。
沈鋒的心中有些奇怪,看著程安問道:“這木架子是做什么的?莫非楊左使送給我的禮物,是一只飛禽不成?”
只見程安點了點頭,說道:“果然是讓閣主料中了,不錯,這禮物確實是一只飛禽,但乃是極為珍稀的飛禽,萬中無一,求之而不得?!?br/>
一聽這話,沈鋒的心中也是來了興致:“哦,到底是何飛禽啊呀,讓我看看?!?br/>
“閣主身上可曾帶咱們閣中的鷹哨沒有?”
“帶了?!鄙蜾h隨即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乘煙閣所特制的那種鷹哨來。
“閣主吹一下便可。”程安微微一笑說道。
只見沈鋒拿起鷹哨來,在嘴中吹了一下,一聲悠長的哨聲傳出,沈鋒隨即仰頭向木架上看去。
片刻之后,就見一道銀光在沈鋒的眼前一閃,一只極為特殊的飛禽從空中驟然落下,然后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這木架之上。
木架上的橫竿微微搖晃,足見這只飛禽下落時的勁力。
沈鋒的心中則是一陣驚喜,抬頭看去,只見木架之上居然立著一只銀白色羽毛的鶻鷹!鶻鷹傳信這種手段沈鋒已經(jīng)用過很多次了,乘煙閣所豢養(yǎng)的鶻鷹,沈鋒也是見到過不少,羽毛大都是棕色,灰色或是黑色的顏色,這種銀白色羽毛的鶻鷹,沈鋒則是第一
次見到。
不僅僅如此,這只鶻鷹銀白色的羽毛在陽光之下,竟向外發(fā)出淡淡的銀光來,如同是金屬的色澤一般,極為的罕見!
沈鋒的心中知道,鶻鷹這種飛禽已經(jīng)是極為少見,在后世被稱為海東青,乃是皇室的貢品,能夠抓捕到一只已經(jīng)是大功一件了。
而把這種鶻鷹豢養(yǎng)馴化好,使它能夠聽懂鷹哨,傳遞信件,更是難上加難。故而鶻鷹傳信這種手段,在唐代已經(jīng)是最為頂級和高端的通訊手段了。
沈鋒雖然不是太懂鶻鷹這種飛禽,但看到木架之上這鶻鷹極為特殊的羽毛顏色,心中也是知道這是極為罕見的品種了。
此時就見程安給沈鋒遞過來一個硬牛皮制成的手套來,這種手套的護臂很長,一直護到了手肘部位,且皮質(zhì)極為的堅韌,讓沈鋒戴在了右手之上。
“閣主再吹兩下鷹哨吧,將手臂舉起,這只鶻鷹可以落在您的手臂之上?!背贪灿挚粗蜾h說道。
沈鋒緊接著又連吹了兩下鷹哨,同時將戴著牛皮手套的右手舉起。
只見哨音落下之后,木架之上的這只銀羽鶻鷹振翅而飛,緊接著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沈鋒的手臂之上。
沈鋒只覺得自己的手臂猛的向下一墜,隨即用力撐住。
這鶻鷹的鷹爪緊緊的抓在了沈鋒右臂的牛皮手套之上,沈鋒只覺得的手臂之上則是立刻一緊,像是有兩把鋼鉗鉗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似的。
這銀羽鶻鷹的鷹爪前端極為的尖銳,若是手臂上沒有戴著這副牛皮手套,皮肉定然是已經(jīng)被抓破了?!伴w主再仔細看看這只鶻鷹吧?!背贪部粗蜾h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