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傍晚的‘約定’之后,我們的小太陽終于又恢復(fù)了過來,整個人變的青春洋溢,多么的吸引眼球。
不過,在這個懵懂的年紀(jì),遞情書的還是有的,但是大膽告白的卻找不出一個,都在用隱晦的方式,表達著對于青春的萌動。
我們的小太陽收到的情書自然不少,這讓她很是煩惱。
先前有了一個‘你是我的小太陽’這種先例,好不容易解決了,還賠上了一件禮物,這種事情現(xiàn)在反倒成了家常便飯了。
而且面對向陽那句話的殺傷力,這些情書也顯的太幼稚了一些,這一點上,楊懿欣的眼光已經(jīng)很叼了。
自己是應(yīng)付不過來了,告訴老師,這種事情她這么善良的人也做不出來,想來想去,也只能找這方面的‘專家’來咨詢一下。
自從那天夕陽下的約定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其實已經(jīng)很微妙了,很多連父母都不能說的事情,在兩人之間已經(jīng)都不再是秘密。
比如說這些收到的情書。
“向陽,你說我該怎么辦?”楊懿欣捏著三封各色包裝的信件,眼神焦慮,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向陽卻突然哈哈大笑,楊懿欣賞了他幾個白眼。
“跟你說正事呢?你笑什么啊!”
向陽收住了笑,說道:“其實也沒什么。∧悴蝗ダ頃托辛,他們寫著寫著也就沒意思了,自然就不寫了。”
“而且,或許等期末考試的時候,朱老師還要來謝謝你呢!”
“啊……”楊懿欣聽的莫名其妙,前一句倒還挺有建設(shè)性的,這后一句怎么又扯到朱老師這邊去了。
“這和朱老師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向陽忍著笑意,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了,你不是提高了同學(xué)們整體的寫作水平了么,那些家伙平常寫作文可沒那么積極的哦!”
楊懿欣終于回過味來,一路追打著向陽,嘴里罵著大壞蛋,倒是像兩個小情侶在打情罵俏了。
兩人之間的確自然的很,但也不僅僅是因為一句小太陽,最主要的還是向陽的改變。
自從向陽幫著楊懿欣,解了一題全班都沒法解的難題之后,向陽在她的眼中,地位開始了一個大逆轉(zhuǎn),而向陽也一直保持著這個逆轉(zhuǎn)的地位,時不時的幫忙解答難題,這讓他在楊懿欣的眼中,就如神一般存在了。
“你怎么會那么厲害,可是以前為什么成績又那么差?”楊懿欣是這么提問的。
而對于這個問題,向陽早就有了自己的說法。
“這就叫大器晚成,后天開竅,其實還是有愛因斯坦和牛頓這些牛人作為先列的,他們可比我牛多了不是?”
就這樣,向陽成功的忽悠了過去,他可不能說,自己其實已經(jīng)是個大叔了,正在用糖果騙著小妹妹。
時間就這樣在如歌一般的青春中度過,那首同桌的你還沒有發(fā)布,但向陽已經(jīng)哼上了。
1993年4月15日,向陽照常放學(xué)準(zhǔn)備回家,突然就被傳達室的老頭叫住,告知有一封自己的掛號信。
這年頭,一個小學(xué)生能收到掛號信的幾率很小,可是整個學(xué)校所有的老師都問遍了,沒有一個是叫向陽的,倒是被指出六年級的學(xué)生中,有一個叫向陽的。
名單上了傳達室老頭的桌子,再配上向陽胸前的學(xué)生證,一逮一個準(zhǔn)。
還好,這老頭不是個話癆,沒有揪著向陽問東問西,給了掛號信,就放向陽走了。
向陽將信放進了書包,也沒有急著拆開,不過內(nèi)心總算是塵埃落定了,稿子總算是送到了,而且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被看上了。
因為現(xiàn)在可沒拒稿一說,在這個信件投遞的時代,哪個雜志社會閑的錢多,發(fā)個掛號信來告訴你,你的作品我們沒有看上,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回到家里,吃過晚飯,照常的聽向媽媽嘮叨幾句,再在向老頭的身邊膩歪一番,向陽這才準(zhǔn)備拆開那封掛號信。
在看到匯款單的時候,其實向陽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然后上面一千五百元的稿酬,讓他內(nèi)心崩潰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不是稿費太少,而是太多了。
千字一百元的稿酬,這已經(jīng)趕的上教科書的標(biāo)準(zhǔn)了。要知道現(xiàn)在普通工人的工資,每個月也才一兩百元。
這么一筆巨款,讓他怎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去郵局取啊!
之后是一張約稿函,說是希望能得到鬼吹燈后續(xù)的所有故事,稿酬可以適當(dāng)再行提高,語言很官方,向陽看完一遍之后,很自然的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稿子他當(dāng)然會繼續(xù)寄,不過想要全部劇情,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既然第一步已經(jīng)走出去了,他也就不怕明珠蒙塵,這就要看對方的誠意了。
不過這人生中的第一筆稿費,倒是真成了難題,一個小學(xué)生取大筆金額匯款,估計會被確認(rèn)再確認(rèn),程序上肯定麻煩的要死,而且很容易被叫家長。
而一旦被叫了家長,這事情就真不好解釋了,畢竟這么一大筆錢,就算拿回來了,估計也是被充公。
但向陽確實想靠著這筆錢來實行計劃的,所以這錢不能丟,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行。
最后,向陽將目光盯準(zhǔn)了向老頭,這是他目前來說,最簡單的一個突破口。
向老頭早年扛過槍,之前在公社時期也算了不得的人物,之后在南沙鄉(xiāng)申請成鎮(zhèn)級鄉(xiāng)鎮(zhèn)之后,才退了下來,影響力還是有一些的。
老頭出面,這錢拿回來應(yīng)該會很順利,最后只要做好老頭子的工作,問題也就不大了。
畢竟老頭子在對于自己這個小孫子的喜愛程度上,簡直是有些不可理喻的。
之后的一天,向陽基本上沒事就做著老頭的“思想工作”,明示、暗示的表明自己的意圖,最后總算是攻克了這座堡壘。
不過在向陽拿出那張巨額匯款單的時候,向老頭張大的嘴巴足可以塞下兩個雞蛋。
“爺爺,這您可得保密!”向陽還是不放心的做著思想工作,畢竟他這個爺爺,向來都是以他為榮了,向陽這里做了個驚世駭俗的事情,就怕他到處去宣揚。
當(dāng)然這也沒什么不好,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罷了。
“好好……這是咋們的秘密,好了吧!”向老頭有些哭笑不得,然而臉上舒展開的皺紋,證明了老頭的開心程度。
1993年4月17日,周末。
因為向老頭的面子,郵局局長親自幫忙辦理了向陽的業(yè)務(wù),向陽重生后的第一筆“巨款”終于塵埃落定,順利的進了他的口袋。